“皇上萬歲萬萬歲?!北娙瞬蛔〉乜念^,在白玉地磚上敲得咚咚作響。
“你們最好給朕解釋清楚,王妃這是怎么了?”云千玨負(fù)手而站,一席紅衣妖嬈,面如丹玉,眉眼英華,只是神色深處是置人于死地的怒氣。
今夜君王分明是洞房花燭夜,怎么會火急火燎地趕到這里來興師問罪。眾人被君主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倒是沒有往這方面深究。
“回圣上,王妃的病況已急劇惡化,依著目前的病況看,如果還是不能提供藥引,再過一個時辰,這王妃……”
“是呀,像王妃現(xiàn)在的情況,再不能如以往一般采取緩解的措施?!?br/>
……
幾位太醫(yī)惶急地抬頭,白須稀疏,顫抖得厲害,后背早就**一片。
而云千玨緊鎖著眉,一動不動地站著,表面看起來還是無波無瀾,其實(shí)怒火已經(jīng)在胸腔里熊熊燃起,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直叫他疼痛難忍。
“陛下?!痹颇緶貪櫟穆曇繇懫穑Z氣里隱隱透出焦慮。
“陛下,王妃這樣子明顯就是在忍受非人的折磨,妾身看著也是非常的不忍?!逼┠奚堰€在旁邊煽風(fēng)點(diǎn)火,極欲逼迫帝王做出決策。
云千玨的心口也似有重物傾軋而過,深深悶痛。寧楚歡的寒疾是當(dāng)年九死一生時落下的,有自己的一部非過失在里面,他絕不能放任不管,更何況,自己對楚歡……
他希望她活下去,可以一直快活地活下去,可以這樣一輩子無憂無慮??墒?,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里,他又如何忍心對無顏下狠心。
“誰能和朕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寧王妃的病怎么就突然惡化了?!痹魄Йk陰陰說道。
兀的,卻是雪霓裳砰得長跪到了石板上,滿臉的愧疚:“陛下,這件事,臣妾難辭其咎,還望陛下降罪?!?br/>
“皇后,你可給朕說清楚了?!痹魄Йk擰了擰眉,話語陰寒,寒氣漫延如藤。
“離開飛霜殿,我們都去晚宴飲酒助興,吃吃點(diǎn)心,賞賞夜景。一個宮人在為寧王妃斟酒的時候不甚染濕了寧王妃的衣裙。臣妾以為,夜里寒氣濕重,王妃穿著這身衣裳難免受寒,就想著讓寧王妃到永壽宮來尋一件干凈的衣服換上?!?br/>
雪霓裳揚(yáng)袖輕抹眼角,好似悲切難言。
“可不想,可不想……從御花園到永壽宮,居然有歹人埋伏,臣妾與寧王妃兩個弱女子,加上幾個隨侍的宮女,根本就沒有抵擋之力。幾個女婢當(dāng)場死亡,霓裳也挨了一掌,當(dāng)場昏迷,再睜眼時,就見到寧王妃……寧王妃蜷曲著身子,渾身冰涼地躺在地上。”
她這一段話說得聲淚俱下,動人三分,平添了楚楚可憐。
可是云千玨卻依舊負(fù)手站得清絕,沒有出聲表態(tài),鳳眸危險地瞇起,鎖著地上那一身黃衣單薄的女子,眸中漸漸染上一抹狐疑。
“咳咳咳咳……”倏忽,雪霓裳撫胸劇烈地咳嗽起來,其形慘烈,恍若要將五臟六腑全部震出體外。
下一刻,更是倏地吐出幾口鮮血,點(diǎn)點(diǎn)渲染衣領(lǐng),好似小花悄然綻放。
黑唯緊張地看著雪霓裳嘔血的畫面,心下一慌,忙單膝跪地:“陛下,皇后娘娘在解毒之后就一直鳳體抱恙,如今又受了歹人一掌,身子必定是大受損傷,還是趕緊喚御醫(yī)看看吧。”
“這件事,說來也不怪皇后娘娘,本來是娘娘的一番好心,娘娘又何必將一切罪責(zé)歸咎到自己身上?!痹颇倦p手推動著輪椅,一點(diǎn)點(diǎn)挪動到雪霓裳身側(cè),虛扶了女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