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銘揚跟徐瑩的對話可以用“三歲小孩子吵架”來形容。反正狄高陽是無語的。
這段期間,沒了狄家的資金援助,狄銘揚跟徐瑩全靠之前留下來的一筆錢過日子。狄銘揚鐵了心不想向狄國忠妥協(xié),準備靠這些錢搞點投資,小日子肯定是能過下去的。
但徐瑩不這么想。徐家老小都等著她接濟呢。
可錢就這么點,接濟了徐家他們倆就得餓死。
狄銘揚要徐瑩把一屋子的鉑金包賣了,徐瑩不肯,兩人就這么吵了起來。
吵著吵著就大打出手了,上門來的徐家親戚想借此引起狄家的注意,就報了警。
狄銘揚覺得徐瑩已經(jīng)無藥可救,就整理好行禮跟著兒子走了。
父子倆一走,徐瑩這才怕了,面對兩位弟媳忍不住發(fā)了火:“走,你們這群吸血蟲……”
兩個弟媳撈不到好處自然不肯走,竟打起了鉑金包的主意!
徐瑩一個人難敵四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拿走了兩個鉑金包,氣得她當場暈倒。
狄高陽把狄銘揚送到自己的公寓里,臨走時問了一聲:“爸,要不跟我回家過年吧。”
狄銘揚擺擺手,決意不去。
狄高陽只好作罷。回到家中,向祖父說明了一下情況,隨后上樓找妻兒去了。
苗一夕正在喂小康康喝水,見人進來,道:“怎么樣了?”
狄高陽無奈的攤攤手:“一個執(zhí)迷不悟,一個不肯回頭?!?br/>
苗一夕:“不會吧?!?br/>
小康康見爸爸回來了推開喝水的奶瓶,“baba”的吵著要抱抱。雪人還沒堆完呢!
然而狄高陽卻去抱住了苗一夕,用鼻子蹭了蹭苗一夕的臉,像一只撒嬌的貓。
苗一夕伸手抱住他,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這個年紀的人其實跟小孩一樣吧,在面對父母吵架的時候還是會像小孩那樣感到無助的。
“ba——”小康康扁扁嘴,只能繼續(xù)喝水。
徐瑩暈了又醒,恍恍惚惚的想著兩個弟媳搶走鉑金包的事情,傷心的大哭起來。她生為徐家長女,嫁的最好,徐家人就理所應當?shù)南蛩焓忠X。
以前,她有錢也無所謂。
但眼下,她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他們竟然搶——一徐瑩是越想越傷心,越想越氣氛,哭得死去活來,迷迷糊糊的又暈了過去……
狄銘揚自己弄了點晚飯,卻沒什么味口吃。他都離開半天了徐瑩也沒個電話,該不會是真的要跟他分手了吧。
一想到可能要跟徐瑩分開,狄銘揚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從他們認識到現(xiàn)在,瀟瀟灑灑的過了小半輩子,恩愛如初,沒想到卻要為了點錢分道揚鑣。狄銘揚越想越不甘心,直接起身出門。
不就是錢么,人活著總會有錢的。
狄銘揚風風火火趕回公寓,一進門就看到徐瑩暈倒地上,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就跟死過去了一般,當即就嚇懵了……
狄高陽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
苗一夕隨著他起來:“怎么了?”
狄高陽一邊穿衣服一邊道:“媽媽進醫(yī)院了?!?br/>
苗一夕急忙下床。
狄高陽:“大晚上的冷,你就別去了?!?br/>
苗一夕:“那怎么行?!庇谇橛诶硭家サ?。
狄高陽頓了頓,去拿了羽絨服過來給苗一夕穿上。隨后叫了個值夜的傭人上來照看康康。
“暫時不要告訴爺爺。”狄高陽叮囑好傭人,帶著苗一夕直奔醫(yī)院。
狄銘揚原本是不打算通知兒子的,可做完一系列檢查后,醫(yī)生告訴他徐瑩身上有個腫瘤,他就扛不住了。
“做b超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毙“胩觳灰?,狄銘揚蒼老了不少,整個人陷在沙發(fā)里,頹喪到不行:“醫(yī)生說看樣子不太好。”
徐瑩原本只是暈過去,進了醫(yī)院就醒了。狄銘揚不放心,非要做一個全面檢查。結(jié)果就檢查出胸部有個腫瘤。
狄高陽聽完,又找到醫(yī)生確認了一遍,乳腺癌的可能性很大。
醫(yī)生:“我已經(jīng)安排夫人做穿刺,明天就會有結(jié)果?!?br/>
這個變故來的太突然了,狄高陽一時有點難以接受。一旁的苗一夕倒比較鎮(zhèn)定,她抓著狄高陽的手,安慰道:“或許不是的呢。”
狄高陽點點頭,希望吧,希望只是虛驚一場。
一家人熬過了有史以來最漫長的一個夜晚。
徐瑩還不知情,醒來后就跟狄高陽哭訴兩個弟媳搶她包包的事情。
狄高陽知道,那些鉑金包對徐瑩而言有多寶貴!
“等明天我就去給你要回來?!?br/>
徐瑩見兒子難得對自己這么好臉色,就嬌氣起來,道:“萬一被她們賣了呢?又或者弄臟弄壞……那可是我的限量版。要不你現(xiàn)在去幫我要回來?”
狄高陽:“好。那你先睡。我這就去給你拿回來?!?br/>
徐瑩喜笑顏開,感覺這次暈得真是時候。
狄高陽從病房出來,苗一夕迎上去道:“這么晚了你要去哪兒?”
狄高陽把人摟進懷里,嘆了嘆,道:“我去趟徐家。”
苗一夕仰起頭:“我也去?!彼杏X此刻的男神非常需要有人陪著。
狄高陽點點頭,跟狄銘揚說了幾句后帶著苗一夕去了徐家——凌晨兩三點鐘,狄高陽把助理葉峰挖起來,要他去調(diào)市中心那套公寓附近的監(jiān)控,隨后到了徐家暫住的別墅。
兩個小舅舅被挖起來自然相當不高興。
不過狄高陽沒空跟他們談情緒,冷著臉,直接說明了來意:“兩位小舅媽拿了我媽的兩個鉑金包,還請馬上歸還。”
兩個小舅舅確實看到妻子們拿了包回來,以為那是徐瑩送給她們的。
“那是大姐送給我們的。”二舅媽說道。三舅媽也應和道:“大姐當做新年禮物送給我的。怎么又要回去了?”
坐在狄高陽身邊的苗一夕看著神色凝重的男神默默心疼。真是遇到奇葩親戚了。好在她有經(jīng)驗,乖巧有禮的道:“兩位阿姨,入室搶劫可是犯法的。你們拿走的那兩個鉑金包是限量版,按照市場估值怎么也超過十萬了,入室搶劫數(shù)額巨大,情節(jié)嚴重,怎么的也要住個幾年牢?!?br/>
那十萬是苗一夕隨口胡謅的,她只聽說限量版的挺值錢,到底值多少錢并沒概念。不過這種時候胡謅就行,把事情往嚴重了說,先唬住他們。
身邊的狄高陽側(cè)臉看向苗一夕道:“那兩個包包是前年歐洲拍賣行買來的,據(jù)我所知,單個包包就超過了二十萬?!?br/>
苗一夕暗暗咋舌,這么貴的包買來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