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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個沒有跟其他新疆人一起反對的人,卻恰巧是謝修能的父親,陳留謝氏一族的大族長。

    當(dāng)時所有人都對此方法喊大喊殺,甚至有人想要把玉斐給趕出去。

    只有他的父親一直沉默不語,一遍又一遍的打量著她。

    “當(dāng)時情況非常緊急,我又非常擔(dān)心他的安危,所以在大堂之中對諸位長輩出言不遜……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年那一次可真的是舌戰(zhàn)群儒啊……我一個人站在大堂之中和他們所有人聚力力爭,而我的父親就坐在高位置上,這么定定的看著我。他既不表示贊同,也不表示反對,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我們爭了半天。一直爭到了正午時分,他突然問了我一句話。”

    謝修能的父親問他,是否真的想好了要去給他堂兄換血。

    此話剛出,謝修能就立刻答應(yīng)了下來,并且跪在了他父親的面前,重重地給他父親磕了好幾個頭。

    他先是在自己的父親面前痛罵自己不孝,非要做出如此舉動讓家人替自己擔(dān)心,而后又向父親陳述了它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

    “我謝家人向來以天下眾生為己任,我身為謝家人,若是連自己的親人都護不好,又有何顏面存于世間呢?更何況我堂兄這一次就是因我而受傷,我又不是承擔(dān)起相應(yīng)的責(zé)任,又怎能對得起傷心欲絕的伯母和往日里素來疼愛自己的堂兄?我當(dāng)時就想著……我如果連這樣的事情都不能為謝家人做的話,那我真的是愧對自己的這個姓氏了……如果我今天沒有這樣做的話,眼睜睜的看著堂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時候,自己估計也沒有什么顏面存留于世了。”

    聽到這里,李瀾歌算是明白了過來,為什么當(dāng)時的組長要同意他兒子去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了。

    其實組長一開始就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承擔(dān)起相應(yīng)的責(zé)任,但她除了是組長,還是一名孩子的父親。從一名父親的角度來講,他非常不愿意孩子去做這樣危險的事情,因為沒有一個父親會愿意看著自己的孩子,就這么死在了自己眼前。所以他才會非常的掙扎,會一直做不出決定,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和族人們爭了大半天的時間。

    直到自己的孩子說出來這樣的話,才促使他下定決心同意了此事。

    因為這件事情一旦成了,那么將會有兩個人活下來,如果失敗了,也會是兩個人一同消失在這世上。

    這個和謝修能說的,他堂兄死了之后自己也要尋短見,沒有什么區(qū)別,所以倒不如放手搏一把,輸了的結(jié)局都一樣,但贏了他們絕對是最大獲利者。

    如此巨額的利益擺在面前,應(yīng)該不會有人不動心。所以最后謝修能的父親最后還是同意了這件事,讓玉斐給他們兩個人換血。

    最后結(jié)果不用謝修能繼續(xù)講下去,李瀾歌知道后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了。

    玉斐這個人說有十分之一的把握,那就說明在他這里這件事情的成功率最少可以達到百分之五十,而剩下的那一部分就得看病人的體質(zhì)和換血人的體質(zhì)了。

    不過好在這兩個皮猴子,平常沒少鍛煉身體也都是個底子非常好的人,所以這一番折騰下來,也沒能讓兩個人出什么太大的事情,最后也是個皆大歡喜的結(jié)局。

    可兩個人活下來是活下來了,但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這一次的換血,讓謝修能元氣大傷,一直在自己的院子之中閉門不出,足足養(yǎng)了大半年才恢復(fù)過來。

    而這期間他也一直沒有顏面去面對自己的堂兄,幾次想派人過去給自己的堂兄送個話,或者是送點別的什么東西過去他都給摁了下來。

    因為在潛意識當(dāng)中,她總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他堂兄,也沒有什么顏面去面對他。

    更何況這一次人家傷勢嚴重,估計需要更長的時間來休養(yǎng)。

    他原本是想著就在兩個人修養(yǎng)的期間,互相都好好的冷靜一下,等這段時間過去之后再把問題說開了,效果會好一些。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等他養(yǎng)好了身子,再次從院子當(dāng)中出來,她才知道她的表兄早在三個月之前,就已經(jīng)動身前往邊關(guān)了。

    “邊關(guān)之地,苦寒無比,本身條件又非常的惡劣,也不知道他這么多年是怎么忍下來的……那一次的換氣雖然救了它一命,但也給她留下了不少的后遺癥,就比如說……他這一輩子都再也沒有辦法去練武了……去邊關(guān)那樣的地方,對于他而言和自殺沒有什么兩樣……他或許是真的對我太失望了吧……”

    說完,謝修能又悶悶的喝了一大口酒。

    喝著喝著,他實在是覺得不盡興,最后干脆直接抱起大壇子咣咣的往嘴里灌。

    李瀾歌見她如此也沒有阻攔,反而是沉默的拿起筷子給它在碗中夾了些菜,而后安靜的坐在一邊繼續(xù)聽,她就說下去。

    “我總覺得他應(yīng)該是恨我的……因為如果不是我的話,他可能現(xiàn)在早就成為朝中的第二個大將軍了……又可能他會在別的地方做的非常出色……總之絕對不會是現(xiàn)在這么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還被滿族給扣留了下來受盡折磨……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當(dāng)年去賓館的那個人是我,而他留下來繼承了整個謝家……”

    說到這里,謝修能一個大男人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陛下……”謝小六推門一進來看他哥正趴在桌上失聲痛哭,瞬間就退了出去。

    “回來你沒有劍鬼也沒有走錯房間,這就是咱們剛剛呆的那間屋子!”李瀾歌見他這般模樣,只能無奈的沖著門口處喊了一聲,“你哥是喝醉了,想起了一些傷心的往事,除此之外,他什么事情都沒有,你趕緊過來看看她吧!”

    聽李瀾歌這么說謝小六才慢慢的從外面探出個腦袋進來。

    “嘿嘿……陛下你早說啊……從將軍府帶來的人已經(jīng)在外面候著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