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青龍山寒風(fēng)凜冽,大片的暗綠的樹林聳立在暗淡的天空下。山谷下,青龍河沉默而有力地流淌著,整個山嶺中,寂靜又寒冷。
方志斌在背風(fēng)面,搓著手又跺著腳。
這個地方是他選的,在東南亞呆了三年,他都忘記了青龍山的風(fēng),是刺入肌膚一般的寒涼。
又等了五分鐘,一輛低調(diào)的黑色標(biāo)志開了過來。
瞇起眼,他看了看車牌號碼。
沒有問題。
車子開到面前停下,他一聲不吭地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廂里開著空調(diào),他的身體立時暖和了。
使勁地搓一搓手,他沖著司機嘿嘿笑一笑,“凡哥,好久不見?!?br/>
那個被稱為凡哥的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呆在東南亞,骨頭癢了非要過來禍害人,才舒服。”
方志斌把座椅往后移了移,伸長了腿,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思鄉(xiāng)情切吶,再了有仇不報非君子嘛?!?br/>
凡哥三十來歲,長得體面,五官雖然不是最佳,組合在一起卻很舒服。
他瞇起了眼,“你真想報仇,搞那么多花樣干嘛”
方志斌歪過頭,眸光幽淡,“老子背井離鄉(xiāng),東躲西藏了三年多,還不允許我發(fā)泄一下怨氣”
凡哥抿了抿唇,無語地看著他,“你還想玩多久警方已經(jīng)把這個案子定為要案,性質(zhì)上去了,打擊力度也會加強,你多呆一天都是風(fēng)險?!?br/>
方志斌淡淡地笑一聲,“還有你家老頭子搞不定的事情”
凡哥的眸底掠過一道寒意,唇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風(fēng)頭這么緊,何必冒險呢。你先回東南亞去,許言就交給我,半年內(nèi)一定搞定?!?br/>
方志斌陰陽怪氣地莞起唇,“雖這仇是大家的,但是這會兒在獄里受著罪的是我親爹。我這個做兒子的,好賴要盡一份心吧?!?br/>
凡哥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怒火,“那行吧,你也利些,警察不是吃素的,就算你帶了幾個兄弟過來,也不見得干得過他們?!?br/>
“不是還有凡哥扛著底嘛,參謀長的位置也不是白坐的。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么?!狈街颈舐唤?jīng)心地瞥著窗外,“錢呢”
凡哥冷吸一口氣,從車后座拿起一個箱子,“這些錢先用著,盡量呆在邊墅不要出來。女人我會給你送過去,你們不要出去找?!?br/>
“知道?!狈街颈蟛荒蜔┑財[擺手。
黑色標(biāo)志掉頭回去,方志斌拎著箱子在路邊。
猛地一陣風(fēng)吹來,真冷啊。他縮起脖子,往后山的方向緊走了幾步,很快就消失了影蹤。
標(biāo)志車內(nèi),凡哥的神情極其淡漠,若有所思地想著什么。
手機的聲音響起,看了看號碼,輕點接起。
“阿凡,見過方志斌了”聲音略有些蒼老。
“是的?!?br/>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吃定我們了,找許言報仇只是借口,他想留在h城,不肯回東南亞了?!?br/>
長長地一聲嘆息。
“許言的仇也是要報,方家父子更是要除去。既然他找許言做借口,咱們就想辦法把這個借口給他除去了吧?!?br/>
“警方現(xiàn)在查得緊,不太好辦。”
“你想想辦法,做個方案先?!?br/>
“好?!?br/>
電話掛斷了,凡哥淡淡地看著前方的道路,此時已近黃昏,天色陰沉。
這個冬天不好過啊。給力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