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兒,我并不是不想放你走,我想過的,我真的想過的,可是放了你,我該怎么辦?對你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xí)慣,叫我如何能放手,如何能放呢?”
季霏無聲地睡著,只有些許微弱的呼吸……
他的手柔柔地在季霏的面頰上劃過,幽黑的眼眸中有著難以言語的感情。
那份感情,在季霏的面容上靜靜地流淌著……
季霏無聲地睡著……
淡淡的燈光在不知不覺間渲染了整個房間……
“霏兒,你知道么?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事,你那么堅韌,笑得總是那么明亮,那種光芒如同陽光般直直的照進我的心底,你就像是靜靜綻放的蘭花,令我難以自持!”
“或許,你說的對,我不配得到你的愛,我們之間算是兩訖了,我傷害過你,你也傷害過我,那么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皇甫旭堯上前去,隨即緊緊的把季霏的手放在自己的懷中。
好似這樣,季霏就可以感受到他灼熱的心跳,只是這些和她無關(guān)了。
他的下顎抵在了她的頭上,聞著那淡淡的清香,他的心安神了不少,唇輕輕在季霏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吶吶的語氣傳來,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季霏說一般。
“霏兒……是你說的永遠(yuǎn)不會離開我的……你說的是永遠(yuǎn)……所以你不會離開的,是不是?若你離開我,去到別的男人身邊……我會瘋了的……至于我會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同歸于盡,然而我不想再傷害你……永遠(yuǎn)都不想了……”
他的話語里仿佛有濃得化不開得情,只是這樣的柔情會不會來得太遲了些?
他將頭埋在季霏的頸窩處,卻沒有注意到一滴淚水,從季霏的眼角處緩緩滑落。
夜色深沉得厲害,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過了。
長長的睫毛忽然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她慢慢睜開眼睛,目光依舊是一片清澈,卻毫無焦距的望著天花板,什么表情都沒有,烏黑的眼瞳睜得大大的。
慢慢地,她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旁邊,那雙握住她手的人身上,依舊是英挺帥氣的面容,劍眉卻緊蹙,恬靜的睡臉上帶著深深的疲倦,他的手卻仍舊固執(zhí)的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開。
然而,那一幕幕真實的畫面如同電影般在她的眼前放映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卻又被演得斷斷續(xù)續(xù),支離破碎。
她很想要叫他,可是卻怎么也叫不出口。
季霏的手指在他的手心中輕輕地顫動了一下,緩緩地,她又將眼睛閉上了。
“霏兒,你醒了是不是?”
季霏沒有回答他,而他卻抬頭,將季霏的手握得更緊了,他沒有感覺錯,季霏的手剛剛在他的手心中動了一下,他不會感覺錯的,“霏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至少讓我知道,你怎么樣了!”
季霏靜靜的躺在床上,眼眸微閉合,卻能聽見那人說話,似乎頓了頓,而后緩緩睜開眼睛,看他的時候,那眸光徒然變得冰冷,“嗯!”
“霏兒,是不是哪里痛?告訴我?”皇甫旭堯看著季霏的模樣,心猛然一沉。
“孩子沒有了,是不是?”季霏直直地看著皇甫旭堯,可身上的痛楚讓她微微蹙眉。
皇甫旭堯握住她手的那只手猛然一僵,烏眸晦暗如海,他淡淡的道,“嗯!”
“終究還是留不住!”季霏低聲笑道,那笑深深刺痛著皇甫旭堯。
“霏兒,我們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孩子!”
季霏抬眸,眸光冰冷且冷漠,淡漠的說道,“皇甫旭堯,不會再有了,我們不會再有以后了!”
“霏兒……”皇甫旭堯沉聲喚道,他知,她是在怨恨他,可是他們之間真的出了陌生,再沒有重來的機會么?
“嗯!”季霏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皇甫總裁何事?”
“季霏——”
“若沒事,我想休息了,你回去吧,很晚了!”
皇甫旭堯看著季霏的摸樣,想發(fā)火,卻找不到地方發(fā),而季霏則是平靜的躺回了床上,看著她,皇甫旭堯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極了,隨后便走到窗邊,看著無邊的夜色。
一個房間,兩個人,心卻隔得太過遙遠(yuǎn)。
季霏靜靜的躺在床上,盡量不去理會身后人的動靜,緊緊窩在被子里,眼淚卻悄悄落下來,夜似乎,凄涼更加令人難以忘懷。
一夜,兩人就這樣對立著,怎么都沒再逾越,或是再說過一句話。
清晨,淡淡的薄霧籠罩在醫(yī)院上方,遠(yuǎn)遠(yuǎn)望去霧靄沉沉,那邊的樹邊似乎還有幾個人影。
皇甫旭堯早上的時候,依舊站在窗邊,直到有護士讓他去一下醫(yī)生辦公室,而他見季霏已經(jīng)熟睡了,才敢走上去,替她掩好被窩,隨后便跟護士一同出了門。
可是,等他回來的時候,只見他陰沉著一張臉,而到病房時卻看見門竟然敞開著。
皇甫旭堯心里一沉,沖了進去,在那一瞬間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修長而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