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搬家了,岑蓁就帶了些要搬去城里暫時又用不到的東西。
驢車上放著東西,自然是先去葛氏的院子,也就是城里的家。
“二鑄,到了,就是這里?!?br/>
張二鑄停下驢車,岑蓁過來敲門。
葛氏打開門,看到岑蓁,啪一聲把門關(guān)上。
岑蓁愕然。
咚咚咚……
“嬸子,是我啊,你關(guān)門做什么?”
岑蓁怎么敲門都不開。
張二鑄走過來,“小蓁,她怎么不開門啊?”
“我也不知道,上回還好好的。”
岑蓁也覺得莫名其妙,剛剛她都沒看清葛氏的表情,她就把門關(guān)了起來,這是要唱哪一出啊。
咚咚咚……
岑蓁繼續(xù)敲門。
張二鑄看不下去了,“小蓁,你這樣不行,還是我來吧。”
“行,二鑄,你小心點(diǎn)。”
“嗯。”
岑蓁讓開,張二鑄后退兩步,大喊一聲就朝著門撞過來。
就這樣撞了幾下還是沒撞開。
“二鑄,別撞了,回頭還要給你找大夫。”
張二鑄不好意思的站到一邊。
這門咋這么結(jié)實(shí)呢。
“嬸子,你到底怎么了,上回咱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怎么今天反悔了?可是我們已經(jīng)簽了租賃文書,你就算反悔也沒用了。如果你再不開門,我就去報(bào)官?!?br/>
門還真打開了,不過迎面而來的是一盆冷水,澆的岑蓁一個透心涼。
張二鑄擔(dān)心道,“小蓁你怎么樣?”
岑蓁抹了把臉,讓自己的視線變的清晰了點(diǎn)。
見岑蓁沒事,只是水,張二鑄對葛氏不客氣道:“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你不開門,你還有理了?要不是看你年紀(jì)大了,我肯定揍你。”
葛氏理都不理他,冷冷的看著岑蓁,“看你年紀(jì)小小的居然就會坑蒙拐騙這一套,這一盆冷水是給你一個教訓(xùn)。這院子我不租了,銀票還給你?!?br/>
葛氏從懷里掏出銀票遞到岑蓁的面前。
岑蓁沒有接,而是冷靜的問道:“嬸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從未騙過來,也沒有騙過任何人,何來坑蒙拐騙一說?哪怕這院子我不租了,我也要搞清楚?!?br/>
被誤會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可是她要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能因?yàn)樽约旱那榫w把事情辦砸了。
葛氏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小丫頭,我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么會演戲的。多話不必再說,這院子我是不會租給你的,你死了心吧?!?br/>
“嬸子,你這么說我就太冤了,你總要說個為什么?我確實(shí)沒有騙你,實(shí)在沒有聽懂你的話?!薄皼]有聽懂?好,讓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去藥鋪詢問過了,而且不止一家告訴我,中藥材根本沒有辦法自己種植。你卻跟我說,你租我的地種中藥材,這不是騙我嗎?為了減掉那些租金,你真是絞盡腦汁啊。
”
葛氏說話毫不客氣,手搭在門上,隨時都要關(guān)上。岑蓁早一步洞察了葛氏的意圖,就在她關(guān)門的時候,伸出了腳,結(jié)果可想而知,被門夾的那叫一個疼。
張二鑄扶著岑蓁,“小蓁,你沒事吧?”
葛氏冷眼看著,臉上沒有一點(diǎn)愧疚的表情,反而有一絲快感。
岑蓁深呼吸幾口氣,對張二鑄搖搖頭,“我沒事,二鑄,你先去那邊等我,我有些話要跟嬸子說?!?br/>
驢車在那里,而且上面還有東西,沒人看著不放心。
葛氏依舊冷著臉,看著岑蓁的眼神帶著厭惡,如此厭惡,讓岑蓁以為自己是什么臟東西。
心里也不悅起來,她沒有做任何虧心事,沒有說任何謊言,也沒有騙葛氏,遭到葛氏如此的待遇,讓她覺得不公平的同時還很委屈。
但是岑蓁的內(nèi)心是強(qiáng)大的,她不是真的十四歲,不會露出懦弱的那一面。
如此冷靜,漠然,讓葛氏有一瞬間的不解。
好歹她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一個小姑娘都被她如此指著鼻子罵,還被她厭惡,居然還能面不改色,或者說跟她預(yù)期的有點(diǎn)不一樣。
在她的預(yù)期里,岑蓁要不惱羞成怒,要不羞愧難當(dāng),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的模樣。
不過不管岑蓁的反應(yīng)是什么,葛氏都決定,她的院子和地不會租給岑蓁。
“嬸子,我們能去屋里說嗎?”
葛氏轉(zhuǎn)身進(jìn)屋,還不忘叮囑,“進(jìn)來把門關(guān)上?!?br/>
岑蓁順手關(guān)上門。
張二鑄看著被關(guān)的門,不禁有些擔(dān)心,幸虧葛氏是個女人,否則他肯定不會讓岑蓁一個人進(jìn)去。
驢這時候叫了兩聲,張二鑄摸摸它,“別急,我喂你吃點(diǎn)草?!?br/>
驢車上有草料,張二鑄拿了點(diǎn)喂給驢吃。
岑蓁跟著葛氏走到石桌邊,葛氏在石凳子上坐下。
“你也坐吧?!?br/>
岑蓁坐下,“嬸子,我真沒有騙你,別人不能種藥材,不代表我不能種藥材。”葛氏又要說什么,岑蓁道:“嬸子,你等我把話說完,我是打算搬進(jìn)來就種植天麻的,這個季節(jié)種植天麻剛剛好,明年不到這個時候就有收成。天麻的價格嬸子你應(yīng)該聽說過,種植天麻是不是比種普通的白
菜要賺錢多?”
“說來說去你還是在說空話,我當(dāng)然知道天麻的價格比白菜值錢,可是你憑什么說你能種出天麻來?”
“就憑我懂天麻,我知道天麻靠什么生長?!?br/>
葛氏還是不相信,岑蓁好說歹說,她就是不租這院子了。
岑蓁拿起石桌上的茶壺,動作幅度有點(diǎn)大,葛氏面色一變,“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就是說的口干舌燥,要喝點(diǎn)水?!贬枘闷鹨粋€杯子重重的放到石桌上,然后從茶壺里倒出茶來,猛地一口灌下去,差點(diǎn)沒把她苦死。
這是什么茶,這么苦。
葛氏似笑非笑的看著岑蓁吃了黃連一樣的表情,翹了翹嘴角。
岑蓁更氣了,這個葛氏油鹽不進(jìn),現(xiàn)在就是不相信她能種出中藥來。
“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你把租賃文書給我,我把銀票給你,我們兩不相欠??傊@院子我是不會再租給你?!?br/>
葛氏再次把銀票拿出來推到岑蓁的面前。
岑蓁這次接了,不但接了,還仔細(xì)的看了看?!澳憔筒慌挛夷昧算y票不還給你租賃文書?”岑蓁微微翹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