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瞧?!瘪R車?yán)锏哪凶硬挥傻脺愡^來,透過車窗往外面看。
男子二十二三歲的年紀(jì),皮膚比較白,看上去頗有幾分文弱書生的樣子;女子已是婦人裝扮,該是這男子的妻子,容貌生得嬌俏,身上衣服的布料也算頂好的。
“這背影倒是有點像那個傻女啊!”男子瞧了瞧,不由得皺眉,道。
“???是她嗎?”女子有些驚訝,眼中自然閃過幾絲驚異,忙對著馬車外的車夫吩咐道,“先停車,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這對夫婦便是下了馬車,朝著花傾染的方向而去。
花傾染聽見旁邊的動靜,不由得轉(zhuǎn)過頭看了過去。
可是,當(dāng)瞧見那兩人的時候,花傾染眼中明顯的閃過幾絲錯愕。
因為,那男子她認(rèn)識,或許應(yīng)該說是過去的花傾染認(rèn)識。
那男子便是喬氏的小兒子蘇寶,而這女子自然是蘇寶的妻子——秦氏。
秦氏的娘家在水月鎮(zhèn)上,乃是鎮(zhèn)上比較尊貴的秦員外府,蘇寶與秦氏成親之后,秦家特地為他們兩口子在鎮(zhèn)上置辦了家宅子,并允許蘇寶將二房的老兩口接了過去,所以,這幾年來,蘇寶已經(jīng)很少回村里來了。
但,讓花傾染氣憤的是,蘇寶自己去過好日子去也就算了,為什么還要搶了三房的田地給別人種,而害得喬氏等人一無所有?
此番瞧見蘇寶與秦氏,花傾染自然是有些不待見的。
蘇寶對上花傾染的臉,先是有些一愣,但是,再一看眼睛,倒也有些像,便是小心問道:“敢問……是傾染妹子嗎?”
嗯?妹子?
花傾染更是有些納悶了,這蘇寶以前只會喊她“小傻子”、“野種”之類的稱呼,怎么會忽然這么套近乎了?還“傾染妹子”?
花傾染冷淡的看了他們一眼,直接轉(zhuǎn)頭看向水田的方向,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可受不起你這聲妹妹?!?br/>
蘇寶的臉上閃過幾絲錯綜復(fù)雜的情緒來,他的皮膚本來就白皙,這回被花傾染氣得通紅便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倒是秦氏是個有眼力勁兒的,見狀便是朝著花傾染走近了幾步,微微笑道:“早就聽說傾染妹子生得標(biāo)致,這一回親眼見著了,可真是如此呢!”
花傾染不自然的勾起唇角,這秦氏倒是懂得審時度勢,會向她示好,可是,也不知道他們好好的來招惹她是做什么?
二房的人已經(jīng)不住在村子里了,大房更是老早就搬去了鎮(zhèn)上,家里除非有些個什么姑母那也是嫁到別處的,就連蘇寶搶了他們家的地那也是賣給了村子里的人家,所以,蘇寶和秦氏與這花田村早就沒什么關(guān)系了,如今還來村里做什么,她還真是不知道。
“蘇夫人真會說話,有什么事去忙好了,我還有事,就不叨擾你們了?!被▋A染淺淺的轉(zhuǎn)過頭看向他們,笑了笑便是起身,拿起鋤頭便又是往著前方的水田而去。
那秦氏欲言又止,卻又不好打算花傾染的話,便是神色復(fù)雜的看向花傾染,一直目送著花傾染下了小坡,到了那一片水田邊。
“娘子,走吧,我們先去她家等著?!碧K寶伸手握住秦氏的手,安慰道。
秦氏有些焦急的看著花傾染忙碌的背影,不免有些擔(dān)憂的轉(zhuǎn)向蘇寶,問道:“可是相公,她會幫忙嗎?我們曾經(jīng)那么對他們……”
“別急,咱們先過去。”蘇寶安撫著秦氏,牽著她的手,往村里走去。
在秦氏面前,蘇寶倒真是個體貼入微的好相公。
花傾染懶得去猜想蘇寶來村里做什么,反正,該給他的都給了,他還能怎么著!再說了,現(xiàn)在蘇石和蘇玉都在家,就算這兩口子真的去他們家找麻煩,只怕也沒那么容易。
花傾染瞧著水田里的水也差不多了,便是將缺口都堵上了,然后,拎著鋤頭,瞧著天色還早,她便沒有急著回家,反而是去了花螢谷。
花螢谷草藥諸多,她去采藥是很必要的。
她也懶得到處亂找那些草藥,便是直接去了那花海處。
這個季節(jié),有些花已經(jīng)慢慢凋謝了,但是,能入藥的花瓣或者根、莖、葉還是很多的。
寒潭邊,蕭墨離有些沉默,他原本是呆在山洞里,但是,一聽見梓木說花傾染來了山谷,他便是不由自主的出來了,站在花海的另一端,一直等著花傾染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
每次,就這么瞧著,瞧著她一步步走近,那種感覺,很美。
花傾染走過來時是兩手空空的,原本拎著的鋤頭被她扔在花螢谷的入口處了。
花傾染繞過花海,走到蕭墨離身邊,輕聲道:“我來尋藥。”
“嗯。”蕭墨離點頭,知道花傾染這是在跟他解釋,他一面希望她解釋,一面又覺得她的解釋太過多余。
因為,這會讓他覺得,她似乎是刻意告訴他,她來不是為了他,讓他別瞎想。
如此一想,他又會覺得郁悶了。
花傾染倒是沒說什么,只是淺淺一笑,道:“來幫忙吧!”
既然人已經(jīng)在面前了,她一個人,當(dāng)然需要旁人來幫忙了。
“好。”蕭墨離心中莫名的舒坦了點,忙笑著點頭。
不管怎么樣,她愿意讓他幫忙,愿意與他一起,他便是很開心了。
梓木送來了裝藥材的竹簍,自從花傾染第一次闖入花螢谷之后,花傾染便命梓木準(zhǔn)備了一些采藥、煉藥需要的工具,以備不時之需,這些,花傾染也是知道的。
花傾染入了花海,仔細(xì)選了幾種花瓣,便是順便讓蕭墨離分辨了一下,蕭墨離便是按照她說的,幫她采起了花瓣。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采得差不多的時候,蕭墨離便是問了一句。
花傾染眸色微沉,手指微微頓了下,只道:“不是還有將近兩個月嗎?”
“我是問你,不是說我?!笔捘x無奈吐氣。
現(xiàn)在四月中了,離六月……已經(jīng)很近了。
花傾染收回手,直起身子,看著蕭墨離,淺淺一笑,道:“怎么?我難道不該跟你一起離開這里嗎?”
聽了這話,蕭墨離怔怔的看著花傾染的眼睛,不由得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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