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言毅莫名其妙的回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只有空氣。
“師兄，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言小劍“復活”過來，皺著眉頭檢查自己的身體。那個阿姨那么大年紀了，不至于吧？
“沒什么，那阿姨走了。”言毅搖搖頭說道。
“走了？”
霓裳怔了怔，放出神識，發(fā)現(xiàn)確實是感受不到那個阿姨的氣息了。
言毅看著她臉上露出的明顯的遺憾，很是不解，卻沒有心思追問，道：“咱們回去吧。”
“師兄，不找皮影了嗎？”
言毅搖搖頭，嘆道：“沒必要了?！?br/>
“為何？”
“不為何，走吧，回去把這事跟老頭說一下?！?br/>
“哦?！毖孕c點頭。
“師妹，你若是想在外面逛逛，就不用跟著我們了?！?br/>
霓裳搖搖頭，一言不發(fā)的走到了前頭，腳步顯得有些慌張。
......
剛回到客棧，言毅就被一只大手蒙著嘴巴拉到了房里。
“天？”
“果然是個強盜。”言毅抬起袖口擦了擦嘴，嫌棄的“呸”了兩聲，道:“你知道了？”
“我說過，這個世界，只有天道能在規(guī)則上壓住我。她剛剛把你們裝到了獨立的空間里，我進不去?！毖悦习欀碱^，神情凝重。
言毅看著他的神情，便知道了他在擔憂什么，將發(fā)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然后安慰道：“別擔心，她沒有殺我們的理由。況且就算你提前知道了，也救不了我們，你又打不過他，在這后怕什么呢？”
“......”言孟的擔心瞬間就沒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道：“她怎么沒殺了你？”
言毅笑了笑，道：“不開玩笑了，跟你說正事?！?br/>
“說正事？你點這個技能了嗎？”
“咳咳...我覺得你說過的那個潛意識里的目標，應該就和她有關系?！?br/>
言孟怔了怔，道：“此話怎講？”
“她說她是來見我的，讓我知道她的存在，不會那么迷茫，可以繼續(xù)走下去?！?br/>
“繼續(xù)走下去......”言孟皺眉沉思。
過了一會，他搖頭道：“不一定，可能只是目標相同而已，我既然已至仙尊，便擺脫了她的束縛。若真是她，我又何至于到現(xiàn)在還不清楚自己腦子里藏著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br/>
頓了頓，他微笑道：“看來我走的路沒有錯誤，這個目標確實非同凡響?！?br/>
“走的路？”
“弄清楚我腦殼里的東西是什么，順便證個無上大道。”
“......”
證無上大道？原來你這老小子從頭到尾的目標是這個！
言毅不爽了，道：“這種事為什么又到現(xiàn)在才跟我說？你究竟還有什么秘密？”
“秘密？我還以為你都想到了。稍微動點腦子就能明白，我真的會是那種無條件幫你回家不要任何回報的無私的人嗎？”
“......”
“我現(xiàn)在就差一個契機，這不你來了，正好嗎？所以我之前看你的眼神都是發(fā)自內心的，你是真正的寶貝??！”
“……”
言毅張了張嘴，不得不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就算是潛意識里有這種想法，也能自己控制要不要去做。這老頭如此迎合自己，這么乖的順著腦海里的指示去行動，很明顯是這件事對他也有莫大的益處。說不定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就可以進入傳說中的境界了。
只不過……先前感受到的師徒情誼呢？這一刻突然了悟，感覺物質化了啊！
言孟絲毫沒有顯露獠牙的罪惡嘴臉，只是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當然，這件事也證明了——言公子就是弔啊，連老天都要幫你！”
“幫我？那叫幫我嗎？是要挾我?guī)退?！?br/>
“她給你看了一場游戲，沒過點癮？”
“過癮？”言毅挑挑眉頭，道：“既然是游戲，就是要親手操作的，光是看，只會讓我更加心癢難耐而已，這個可惡的女人！”
言孟摳摳鼻子道：“隨你怎么罵你都走不了，只能按她的操作來。既然不用找你的游戲了，就先找黑暗吧，先到了開神境巔峰再說?！?br/>
言毅沉默了一會，無奈道：“也只能這樣了?！?br/>
“今天我趁著你們被困住的時候，找遍了整個城池，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上В也]發(fā)現(xiàn)黑暗的蹤跡，明天我會再找一遍?！?br/>
“？”
趁著我們被困住的時候？
言孟看著他變化的眼神，猛的發(fā)覺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嘿嘿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天色不早了，你們兩個該進去打架了。”
“......”言毅扶額，道：“我去叫他?！?br/>
“哦，等一下，這是你要的東西，今天出發(fā)前傳音給我說的?！?br/>
說著，言孟掏出了一個小冊子。
言毅點點頭，將冊子收到懷里，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想了想，他又扭頭過來，臉色認真，道：“干脆你不用親身去找了?！?br/>
“嗯？”
“咱們就按照你的預感來吧。你讓我去泳池，就是因為預感。如果到了哪個城池，你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我們就去其他地方，這樣再加上十一個宮主，效率就會快多了?！?br/>
言孟遲疑道：“你確定要這樣？如果漏掉了怎么辦？我不能保證一定有所感應?！?br/>
“說實話，她畢竟是老天爺，哦不，老天奶。是她帶我來的，既然連她都硬要拉我走這條路，那么你的預感肯定沒有問題?！?br/>
言孟沉吟了一會，點了點頭。
......
兩個時辰后，戰(zhàn)斗結束。
用黑霧輕松恢復傷勢的言毅走出夢境，與言小劍道了別，準備回去好好策劃一下明天的事情。
經過霓裳房間門口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仔細一想，根據這兩天的表現(xiàn)，他覺得現(xiàn)在的師妹還算安全，于是輕輕敲了敲門，道：“師妹，休息了嗎？”
“還沒呢...師兄你有事嗎？”
“有?！毖砸銘艘宦?，猶豫了一下，道：“我能進來嗎？”
房里靜了一會，霓裳輕輕開口道：“嗯?！?br/>
言毅開門走了進去，看著幻燈下坐在桌旁摘下了面具的女孩，穩(wěn)了穩(wěn)心神，走到桌前，低聲問道：“師妹，我想知道今天那個阿姨跟你說了什么，可以告訴我嗎？”
這句話剛剛出口，他便看見這位冷淡的師妹臉色“唰”的一下通紅了。
“額…你怎么了？”
霓裳死命搖頭道：“什么都沒說！”
“......”言毅看著她奇怪的反應，皺眉道：“真的？”
“嗯嗯！”霓裳用力點頭，目光低垂，沒有和言毅對視。
她無法再保持高冷，不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姻緣，而是害怕言毅知道。畢竟今天的某一段時間，自己和言小劍是沒有記憶的！
如果言毅不知道，那么她還可以保持今天那般無視他的“形態(tài)”，如果他知道了，那就是兩個概念了......很羞恥！
言毅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么簡單，沉默了一會，試探著道：“她...是不是跟你說了我的事情？”
轟！?。?br/>
天上降下一道巨雷，石化的霓裳被劈得裂開了......
果然還是說了嗎？今天回來的時候自己走那么快，就是怕師兄問這個問題?。?br/>
那阿姨也真是的，明明答應不說出口，怎的反悔呢？這要我如何自處？！
言毅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奇怪道：“師妹？你到底怎么了？”
慕容霓裳將頭埋到胸口，沒有說話。
這動作是什么意思？做了錯事？
言毅不敢順著殝首去看下方的雄壯山峰。沉默了一會，他抿抿嘴，感覺自己有些受不了這種奇怪的氛圍，淡淡道：“若是她沒說那便罷了。你早些歇息吧，我回去了?！?br/>
說完，他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他要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師兄，她說了！”
言毅怔了怔，抬起的腳停在空中，然后改變方向，走到她面前，低聲道：“說了什么？”
“說......你......”
“說我？她也告訴你這件事了？”
“......”
霓裳小臉都快熟了，又沉默下來。
言毅眼角抽了抽，無奈道：“其實這件事不用跟你解釋多少?！?br/>
“額......”霓裳的羞澀愣住了，“解釋？”
“這事情連我自己都沒搞清楚，師妹你不用管那么多?！?br/>
“......”
慕容霓裳呆呆的看著他，呢喃道：“不用管那么多？師兄，那個姐姐是跟你說同樣的話吧？”
言毅挑眉道：“怎么，和跟你說的不一樣嗎？”
霓裳正要說話，目光卻對上了他的雙眼，發(fā)現(xiàn)他星辰般的眼眸里藏著些許疲憊和煩躁。
她抿了抿紅唇，低下頭去掩住眼底的一抹淡淡的失落，輕聲道：“我想是一樣的吧?！?br/>
“嗯，她明顯是專門來找我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要跟你說?！?br/>
“師兄...不想讓我知道？”
“嗯?！?br/>
“為什么？”
言毅捏著下巴想了想，道：“因為我自己都沒有全部相信，師妹自然不用在意那么多。而且?guī)熋貌挥X得她說話很氣人？”
“很氣人......”
原來如此...
原來說來說去，就是為了嘲諷我...
這種可笑的姻緣…很氣人。
霓裳沉默良久，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聲音有些微弱的道：“是霓裳天真了，居然愿意去相信那種所謂的命運的定數(shù)，還為這個定數(shù)困惑了幾個時辰。我早該知道這樣的結果的，也從來沒有過那種意思，最多就是有那么點對她的失望。讓師兄見笑了。”
“......？”
我們跨服了？
言毅看著她突然變得有些蒼白的面頰，滿頭霧水的道：“師妹，再問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霓裳的面色慢慢緩和起來，直至最后平靜如水，聲音里帶著十分自然的冷意，道：“師兄請回吧，霓裳要休息了?！?br/>
“你確定沒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跟老頭說一聲？”
“不用了，師兄請回吧。”慕容霓裳背過身去，將美麗的面龐藏了起來。
“好吧?！?br/>
言毅皺著眉頭，帶著滿肚子的莫名其妙離開了。
......
回到房間，言毅剛準備躺到床上進行慵懶的思考，卻發(fā)現(xiàn)枕頭上面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他嚇了一跳，“臥槽？！言小劍？！你敢恐嚇我？！”
言小劍從床上跳了起來，嘿嘿笑道：“師兄，沒有啊，我就是在這里等師兄而已，站著不太舒服，我就躺下了?！?br/>
“......”
言毅指著他，張了半天的嘴，才沒好氣的道：“說吧，啥事？”
“師兄，今天師姐有問題，是不是你搞的？”
什么我“搞”的？你會說話嗎？
“不是！別把你師兄真當成那種隨便欺負女孩的無聊的人！”
“哦~？那師兄你剛剛去師姐的房間做什么了？”
“問她一些問題。問了之后...我發(fā)現(xiàn)她確實有問題?！毖砸阆胫鴦倓偰饺菽奚哑婀值呐e動，挑眉道：“你知道那個阿姨今天跟她說什么了嗎，看看和對我說的是不是差不多，雖然我感覺上是差不多的?！?br/>
言小劍搖頭道：“不知道，師姐沒告訴我?！?br/>
“是嗎，那就算了。如果阿姨說的不一樣...就不一樣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師妹若是實在不愿說，我也不會強迫她。你來找我就問這個？”
“嗯?！毖孕c點頭。
“......”
“......”
二人對視了一會，言毅面無表情道：“你怎么還不回去？”
“師兄，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不是你自己進來的嗎，我需要問你什么問題？”
“師兄不找皮影了，師父找過一遍黑暗了，那么應該要教我做一些...事情了吧？”
言小劍實在不想把“殺人”兩個字說出來，就算言毅之前給他做了思想準備，他還是覺得不管師兄要教導什么，都完全沒必要帶著自己去殺人，有很多的事情都有深度的教導意義的。
“哦，你說殺人啊?！?br/>
言小劍：“......”
言毅微笑道：“我自然有教學計劃的，你先別著急。”
“教學計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言小劍撇撇嘴，道：“既然這樣，我先回去了。”
“嗯......等等！”言毅突然叫住他，道：“我想問問你霓裳師姐的修煉方式是怎樣的？”
“師姐的修煉方式？”言小劍奇怪的看著他，道：“莫非師兄要從這個方面下手？可是我問的是劍道，從師姐那里學不了什么?！?br/>
“哦，我曉得你們的道不同，就是...嗯，有點好奇?！毖砸阆肫饎倓偰桥说哪樕兓弥杆?，有點懷疑是不是這方面的原因，“你之前好像說過，霓裳很長時間沒有走出主宮了，那是老頭給她弄的特殊‘環(huán)境’？”
言小劍點頭道：“嗯，師父給師姐制造安靜的環(huán)境之后，師姐每天都在她的屋子里給我做衣服?！?br/>
“做衣服？？”言毅奇道：“做衣服也是修煉。”
“嗯，師姐以靈力為針，以夢為線，在做一件由夢編織而成的防御戰(zhàn)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