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不懂他為何如此生氣,只得淡淡開口:“王爺,若是您今日心情不好,便什么都不要再說了,多說無益”
福全冷哼了一聲:“我說之前我要討你出宮你為何不肯,原來全都是為了他,他究竟有什么好,為什么你們一個個偏偏都要對他這般執(zhí)著”
這話從何說起,我愣愣地看著他,旋即便冷笑道:“他是奴婢的表兄,奴婢認識他在王爺之前,即便是他當真不好,奴婢也不會計較,王爺又何苦這樣來問奴婢”
福全緊握的拳發(fā)出微不可見的顫抖,昭示著他越發(fā)旺盛的怒意:“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明府里的一切,我清楚得很”
這話一出口,我頓時愣在原地,轉(zhuǎn)頭望向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福全一步步靠近我:“我明明認識你在他之前,你竟然問我什么意思,難道你當真一點兒也記不起了么”
認識我在公子之前?!咀钚抡鹿?jié)閱讀.】
我愣愣地看著他,記憶里的某一個畫面陡然變得清晰起來,那天的陽光里,糖人小販的攤子前,那個容貌驚為天人的男子
“如若我說,那日之后我曾刻意尋你,你可還會這樣對我,你告訴我,憑什么憑什么我認識你在先,你卻向他敞開了你的心”福全的眼底是如火的妒意。
這是為何,本就沒有這個必要,我搖了搖頭冷笑:“早認識又能如何,王爺若是妒忌,那也該去找他,而不是來找奴婢,奴婢的心在哪里,不是奴婢自己說了算的”
我這話剛落,福全猛地上前一步狠狠地握住我的手腕,聲音里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陰鷙:“收回來”我不解地迎上他的目光,只聽他繼續(xù)恨恨道:“本王說把你的心收回來”這話說的不免可笑,我笑著望進他的眼底,輕輕開口:“憑什么憑你是裕親王”
福全聞言神情一滯,愣愣地放開我的手。
我冷笑道:“若是王爺要用這個理由來命令奴婢,那么就直接殺了奴婢好了,因為奴婢會直接告訴你,死都不可能”
福全臉上的表情沉淀了片刻,旋即扯出一個陰冷的笑容,他猛地抬起頭望向我,聲音中透著幾分堅定:“你以為,本王真的拿你沒辦法么”語罷,便不再糾纏,轉(zhuǎn)身掀簾而去。
那天以后,福全不再重復每天都來我這里的路線,反而好幾天都沒有出現(xiàn),平日里時常出現(xiàn)在門口的那張美的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已然不見,聽不見他帶著痞子調(diào)調(diào)的語氣出口的那句“淺淺,可是想我了”,忽然覺得心里很不舒服,也會在閑暇時忍不住望向門外,等著那個玄衣淺笑的人兒邁著大步走進來,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是什么道理,他來的時候,我厭煩,他不來了,我倒掛心起來,想起那日他離開時的神情,心里暗暗思忖,許是當真生氣了,可是他究竟為何要生這么大的氣呢僅僅是因為我想出宮,他這般深不見底的心思,我又怎能猜得到,可他卻從來都不愿說明,無意識地開口,便如自言自語一般:“福全啊福全,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語罷一驚,不知自己為何會這樣想,即便是知曉他要什么我就真的能給得了么,或者說,我就真的愿意給、能夠給么。
而三年一度的殿試也開始了,我從殿前伺候的小太監(jiān)那里打聽到公子并沒有來參加殿試,原因是此刻病重,心下一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在屋子里干著急,下午為康熙送茶點的時候,也變得心不在焉的,將茶點一一布好,這才注意到福全正在殿內(nèi),但由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落到過我身上一秒鐘,我不覺心道,你還生氣,明明是你亂發(fā)脾氣,索性也不看他,只專心為康熙斟茶。
半晌,只聽康熙道:“這個納蘭性德是怎么回事”
我斟茶的手一抖,險些倒至杯外,便趕忙停住定了定神再繼續(xù)。
福全道:“說是重病在床,不能參加殿試”
康熙冷笑:“是不能來,還是不愿來”
我垂首立在一旁,目光下意識地瞥向福全,生怕他說出什么不利的話來,只聽福全繼續(xù)開口道:“臣不知”中立的回答,我有些羞愧地低下頭,怎么會懷疑他,即便他有事行事乖戾,但他仍舊不失為一名君子。
康熙端起我斟好的茶,呷了一口,繼續(xù)道:“朕聽聞,他對仕途并不上心,可有此事”
福全微微皺了皺眉,低頭不答。
康熙繼續(xù)道:“罷了,問你也是白問,你與他交好多年,怕是也不會做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朕也不想為難你,不過你且回去告訴他,若是真病便權(quán)當是朕的恩典,若是裝病”康熙頓了頓,目光瞥向我的方向:“就只怪他的方法不夠精明”
“替朕擬旨,即日起宣納蘭性德進宮伴駕,特恩準他病愈再行進宮”
我的心早已跳到了喉嚨口,心里更是喜憂參半,憂的是,這畢竟不是公子想要的,骯臟的仕途是不足以撐起他想要的未來的,而喜的是,我終于又能再見到他。
公子進宮的那一天,我早早地站在宮門這邊望眼欲穿地等著,在他雪白的身影映入視線的那一剎那,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只要這樣遠遠地看著就好了,現(xiàn)在還不是相見的時候,我不能再給他添麻煩,我看著公子漸行漸遠的身影,眼眶有微微的酸澀,這樣近在咫尺的距離為什么還是不能相見,我一度痛恨這樣束手束腳的情景,可如今,為了日后的團聚,我不得不忍耐,就在我想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公子卻忽然停住了前行的腳步,和煦的春風拂過他白色的衣袂,隨風輕輕抖動,他緩緩轉(zhuǎn)過頭望向身后,那目光在逡巡之后的某一剎那,準確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在那張我想念了無數(shù)日夜的臉上,綻放出全天下最美的笑容,一個回眸,我便生生愣在原地。
他定定望我,仿佛望穿了萬里河山,千里煙波,然后微微地向我點了點頭,再次邁開步伐離開。
我握緊衣袖下的雙手,這樣就夠了。
只要你的一個眼神,我就知道,我依舊在那里,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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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終,下一卷風波更甚~~~若淺被綁架嘍~~~誰才是救她出水深火熱的王子捏。
還是說,如她一直所想,只能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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