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傘快步走來:“大姐,剛傳來消息,三國均有異動?!?br/>
“說來聽聽?!?br/>
第一香茗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下說話。
傘傘灌了兩口茶水,沉聲說道:“按正常邏輯來講,他們應(yīng)該將注意力集中在天庭那邊。”
“但我們卻注意到,陳濤他們最近派出了一批人,前往了與天庭所在截然相反的方向?!?br/>
“西方?”
第一香茗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道:“天庭在東天云府,截然相反的地方就是極西之地?!?br/>
李婉打趣道:“他們在這節(jié)骨眼上,派人去西方干嘛?難不成還想請如來佛祖?”
“別開玩笑了?!?br/>
李婉瞇起眼睛:“陳濤他們不是傻子,如此局勢下還要這么做,只能說明……那里有翻盤的契機(jī)?!?br/>
“比如?”
傘傘等人側(cè)目看去。
第一香茗若有所思的嘀咕道:“比如游戲和現(xiàn)實的連接點,即所謂的游戲服務(wù)器所在。”
“服務(wù)器?”
李婉眼前一亮:“我明白了,如果關(guān)掉服務(wù)器的話,那么玩家所具備的便利,就會徹底消失?!?br/>
“沒有了面板,沒有了AI模式,沒有了重建角色的復(fù)活能力,那么玩家……連個屁都不是?!?br/>
“倘若玩家的實力被削弱,那么天庭必將遭到重創(chuàng),屆時再趁機(jī)反攻,翻盤的概率不小?!?br/>
傘傘頷首附和:“沒錯,就算他們依舊無法滅掉天庭,但想要壓下天庭還是很容易的?!?br/>
第一香茗輕聲說道:“也不一定就是服務(wù)器,也可能是其他東西?!?br/>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在目前壓力如此之大的情況下,依舊選擇派人去西方辦事……”
“只能說明他們對西方抱有信心,那里有他們勝利的希望,他們不得不去……?!?br/>
傘傘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那,大姐,咱們咋辦?”
“靜觀其變?!?br/>
“誒?”
李婉等人愕然,這段時間第一香茗的主動性很強(qiáng),她們本以為這次也會主動出擊,卻沒想到是偃旗息鼓。
“很驚訝?”
第一香茗唇角揚(yáng)起,輕笑著道:“左重明能找得到天庭,你猜他能不能找到地府?”
“你覺得隱于暗處的他,會坐視干看著讓陳濤他們成功嗎?”
“左重明要的是兩敗俱傷,而不是一方大勝,所以他必要阻攔陳濤此舉……”
——
——
正如第一香茗所說的那樣。
左重明連龍祖都攔下了,又怎會任由陳濤他們得手?
所以,當(dāng)陳濤他們派出的精銳,千辛萬苦趕到極西之地時,直接就被龍祖滅口了。
龍祖隨手碾碎了尸體,背著手問道:“你確定,我這么做,不會被他們察覺?”
“絕對不會?!?br/>
左重明淡淡的道:“因為,陳濤這群人是不敢用玩家的,雙方根本不存在信任?!?br/>
“試想一下,如果玩家見到了輪回機(jī)器,你覺得正常人會怎么做?還會想著什么狗屁任務(wù)?”
“可如果派出的人,都是源界的生靈,那么陳濤就會喪失玩家最大的便利,那就是信息交流?!?br/>
“就算有電話之類的也經(jīng)常信號微弱,最關(guān)鍵的是……這世道是亂世啊,誰還沒個意外呢?”
龍祖瞅著他一邊說,一邊翻找著這些尸體的靈戒,不由問道:“你干嘛呢?”
“你覺得,就這群臭魚爛蝦,有資格靠近輪回機(jī)器嗎?”
“你的意思是,他們掌握著控制輪回機(jī)器的方法?”
“嗯?!?br/>
“輪回機(jī)器外面的戰(zhàn)爭堡壘,就是陳濤他們搞出來的,他們必然有解除,進(jìn)入的方法?!?br/>
“這些人又不是玩家,不具備時時交流的能力,所以陳濤他們只能在出發(fā)前,把方法告訴他們?!?br/>
《劍來》
說到這里,他動作驀地一頓,唇角略微揚(yáng)起。
“找到了?”
龍祖見狀,下意識前傾身子。
左重明點點頭,從靈戒里取出一枚寶石般的晶體:“想不想看看,那戰(zhàn)爭堡壘內(nèi)部的真面目?”
龍祖無奈道:“當(dāng)然,不過你不是說,現(xiàn)在不是摧毀它的時候嗎?”
左重明笑瞇瞇的道:“進(jìn)去又不代表毀掉,這是兩碼事?!?br/>
倆人一前一后,輕車熟路的回到地府。
說來奇怪。
當(dāng)左重明握著這枚晶體時,那蟄伏的戰(zhàn)爭堡壘再無反應(yīng),仿佛一座毫無生氣的城池一般。
若不是龍祖昔日跟它苦戰(zhàn)良久,真不敢相信這玩意竟然具備那么恐怖的戰(zhàn)斗力。
在這空寂的鋼鐵巨獸體內(nèi),二人溜達(dá)了好久,終于來到了中間那個位置。
“沒想到?!?br/>
龍祖打量著那顆散發(fā)著晦暗光芒的,拳頭大小的光球,不禁咂舌:“所謂的服務(wù)器,所謂的天道計算機(jī),所謂的輪回機(jī)器……竟然就是這么個東西?”
這玩意已經(jīng)超出了科技的范疇,不,嚴(yán)格意義上來講,應(yīng)該是龍祖對科技的理解范疇。
因為它看上去就是個法寶,法器,跟科學(xué)和科技完全不搭邊。
左重明嘖嘖嘆道:“我的推測沒錯,最后一枚符文就在這里?!?br/>
“你要拿出來嗎?”
“不拿,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左重明搖搖頭,瞇起眼睛說道:“不過,赤海妖王身上那枚符文,可以拿出來了?!?br/>
“赤海?”龍祖楞了一下,方才想起了那家伙是誰。
左重明繼續(xù)說道:“倘若把他身上的符文貿(mào)然取出,輕則使其重創(chuàng),重則使其殞命?!?br/>
“我之前一直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所以就這么拖了下來,但現(xiàn)在既然有你……”
龍祖皺眉:“你想讓我動手?”
左重明頷首:“你跟他是同族,他的修為遠(yuǎn)不如你,你只需給他點源血,就足夠保住他的命了?!?br/>
“接下來你要做的很簡單,把赤海的符文和我從楊戩那里得到的符文,送到它該去的地方?!?br/>
龍祖接過左重明遞來的符文,珍重的收入囊中,嚴(yán)肅的問道:“什么地方?”
左重明瞇眼打量著面前這枚晶體,思索著道:“研究魂魄的實驗室,以符文推動魂魄的研究。”
“我聽嚴(yán)老說,最近這方面的研究進(jìn)度,似乎是被卡住了,所以我得給他們一點幫助……?!?br/>
“這樣嗎?”
龍祖觸及他的神態(tài),隱隱皺眉:“我隱約猜到,你最后那張底牌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