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一個拳頭大小的青紫色淤痕赫然出現(xiàn)在樂夫肩膀上,中央處還有些紅色血點。
看起來很疼。
意識到這一點的陳樂心里一緊,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蹭地就沖了出去,速度之快,就連樂夫都傻了眼。
“媳婦兒——”見陳樂一下子跑出了房,樂夫手忙腳亂地趕緊下床跟上。
男人在他們回房的時候就走了,陳樂現(xiàn)在沖出去根本連人影都瞧不見了,腦子空空的他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
樂夫站在他背后,見他沒有跑遠,這才松了口氣,又慢慢地走到他身邊:“媳婦兒,你咋啦?”
陳樂回頭看他的臉,又轉(zhuǎn)而看向他光溜溜的肩膀,眼中有些愧疚:“疼不?”
心里偷樂,樂夫捂著肩膀點頭:“疼,可疼了?!?br/>
陳樂咬著下唇,沒有說話,看起來挺難過的。
樂夫瞧瞧看著他的神色,適時說道:“其實也不是很疼,真的不疼。”
這話的確是實話,樂夫從小在山里,什么苦沒吃過什么傷沒受過,這種小瘀傷在他而言還真沒什么太大感覺。
但聽在陳樂耳邊就不是這樣了,他平日里過得嬌慣,一點小傷就能讓周圍人一陣心驚膽戰(zhàn),他自身又是個怕疼的,可以說,他長這么大,還真沒親眼見過樂夫肩膀上那樣可怕的傷口,下意識地就覺得疼,況且樂夫之前還說疼呢,現(xiàn)在說不疼肯定只是安慰他。
這么一想,陳樂心中的愧疚就更深了,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表達,只得憋紅了一張臉偷偷瞄樂夫。
樂夫給他瞧得心里直癢癢,又不免覺著自己這招用得真好,心情就越發(fā)好起來。
于是接下去的日子又恢復(fù)了原點,沒有外人,就陳樂和樂夫兩個人一起過日子,幾天下來,陳樂終于從之前那種壓抑少話的狀態(tài)中緩解過來,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
樂夫期間又下山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了很多東西,衣物吃食家具……甚至還帶了許多書。
那么多東西他一人肯定是拿不過的,一群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男人幫著把大件小件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扛進了屋,陳樂怕人的性子不變,偷偷躲在臥室不敢出來,等到樂夫喊他了才出來。
一出來他就嚇了一跳。
簡陋屋子里來了個大變樣,一些嶄新的家具器物都擺了起來,看起來增色不少。
樂夫看著他臉上掩飾不住的驚訝,心里不由升騰起一股驕傲:“媳婦兒,喜歡不?”
陳樂自然是喜歡的,這些東西雖然完全無法與他以前住的家里相比,但相較于之前樂夫的那個狗窩,真的是高檔了不少。
他點點頭,很誠實地說:“喜歡?!?br/>
樂夫笑了起來,一張嘴都咧開了,上去拉著陳樂的手就一件件看。
耳邊是樂夫說話的聲音,陳樂不住地點頭作為回應(yīng),最后的目光卻停留在那個高高的書柜上。
他站在書柜前,抬頭望著那一排排看來嶄新的書。
樂夫隨著他的視線望去,眼前一亮,帶點驕傲地說:“那些書都是我買來的,啥書都有,可多了。”
他說著,踮起腳從上面拿下了一本書,在陳樂面前晃了晃。
陳樂從他手中拿過那本書,翻了翻,眼中的興趣掩飾不住,忍不住問他:“你都看得懂這些書?”
樂夫一愣,臉有些紅。
他自然是不可能完全看懂的,學(xué)會讀書認字都還沒幾個月呢,他會寫的也就那些字,哪可能都看得懂?
但在陳樂面前,他又不想掉份子,于是撇過頭說:“當(dāng)然能看懂了。”
說著,他忽然又從書架上拿下一本筆記本,在第一面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樂夫’兩個字,對陳樂說:“媳婦兒媳婦兒,快看,這就是我名字!”
這兩個字很簡單,兩年級的時候陳樂就會寫了,因此對于樂夫如此興奮的樣子,他是有些不怎么能理解的。
見他沒什么表示,樂夫有些不甘心,又說:“我還會寫你的名字呢!”
說著,在自己名字的旁邊寫下了陳樂的名字,寫完后,又覺得兩人名字之間空得太大了,他畫了根線,把兩個名字連在一起。
彎彎的線條中間不小心打了個滑,看起來像是連了顆抽象的愛心。
陳樂一看臉就紅了。
現(xiàn)在的孩子早熟,十幾歲的孩子都開始嚷嚷著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有些電視劇看多了的還會寫情書,畫顆愛心連著兩人名字什么的,陳樂以前也是看到過有些男生這樣做的,但這種事情落到了自己身上,盡管看得出來樂夫并非故意的,還是讓他有些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樂夫見他低著頭不說話,疑惑地拉了拉他手指,就在這時候,外面有人喊起來:“狗子哥哥——”
會喊這個稱呼的人也就只有福娃了,樂夫回頭看向門口,就連陳樂也抬起頭望了過去。
門被小心地推開來,小孩子的頭探進來,福娃看見里面的他們,露出了笑臉:“狗子哥哥小樂哥哥?!?br/>
陳樂蠻喜歡福娃這小孩的,又聽到他喊自己,更是開心,眼看著就要走上去,就見到門被整個兒打開,雷叔出現(xiàn)在了福娃旁邊。
腳步一滯,陳樂嗖地收回步子躲回樂夫身后。
樂夫看到雷叔也有些意外:“雷叔,你咋來了?”
雷叔一手拉著福娃,一手提著背簍憨憨地笑:“今天一大早就聽見你這里哄哄嚷嚷的,總得過來瞧瞧發(fā)生啥了,就是我家福娃今天鬧肚子,現(xiàn)在才稍微好點,還硬要跟著我來,所以耽誤了點時間……剛剛那些走了的人都是白老大那里的?”
白老大認了樂夫當(dāng)兒子的事情早傳遍全村了,村里的好多人都羨慕他來著,在村里人的眼中,白老大可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有錢人啊,不說家里金山銀山的,鈔票總有一棟房子那么多了,樂夫跟了他之后,那可不是以后的日子無憂了?
但也有幾個人對于這件事情是有些不認同的,這些人多數(shù)是村里頭上了些年紀,有些資歷的,例如輪子叔,例如雷叔。
雷叔是曉得白老大的活計的,又是看著樂夫長大的,對這事自然是有些擔(dān)心,可白老大決定的事情他們誰也沒有辦法改,更何況樂夫也樂意,他們也就沒人再說話了,可無論如何,真有些事情了,他們這些叔叔輩分的都是要摻和著監(jiān)督下的,也算是對得起樂夫他爹了。
樂夫也明白雷叔是擔(dān)心他,就趕緊說:“是啊,白老大說我還要在這里住一陣子,所以一些東西必須要準備好,不然總是不方便的?!?br/>
雷叔卻抓住了他話里的一些意思:“還要在這里住一陣子?你這是啥意思???難道一陣子住過就要走了?”
他心里急,語氣就沖起來,聲音也不由放大了些,福娃抬頭看看他,眨了眨眼。
躲在樂夫背后的陳樂身子也頓了頓,耳朵豎起來了。
沒想到雷叔的反應(yīng)會這么激烈,樂夫一時間也有些怔愣,連忙說:“雷叔你別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算走,我以后也肯定會回來的……”
“那你還是要走的?”雷叔固執(zhí)地揪住了這一點,定要樂夫給個解釋。
樂夫沉默會兒,點點頭。
“你就這么走了,對得起你爹?白老大不就是有點錢嘛,你就這么巴不得地換了名字換了姓跟人走了?我說你咋忽然要改名兒呢,敢情等的是這一遭……”雷叔像是被戳中了命點,說個不停,就連口水也在空中亂濺。
陳樂聽著他說話,心里暗自歡喜,對于樂夫要出去這件事情,他是絕對支持的,只希望樂夫能堅持到最后,別讓這個雷叔說服了才好。
結(jié)果證明樂夫的確是個有志氣的,盡管雷叔連珠炮似的勸慰責(zé)罵不斷,他還是堅持著一定要走:“叔,我不是那樣的人,我爹生我養(yǎng)我,這恩我記著哪,只是你也曉得,我不可能永遠呆在山里,我總要出去見見世面的,難道要我做個一輩子的睜眼瞎?”
樂夫閉上眼,明明是小孩子,臉上卻帶了一種連許多成年人都不曾有的成熟與沉穩(wěn):“叔,我不甘心?!?br/>
雷叔當(dāng)場滯在原地,樂夫睜開眼看著他,嘴里又重復(fù)了一遍:“我不甘心一輩子窩在山里頭,我不甘心啊叔?!?br/>
最后一個字落地,話中濃濃的不甘讓雷叔扼腕,也讓后面的陳樂忍不住抬頭看了看他。
半晌,雷叔嘆了口氣:“隨你了,有些事情我也不懂,你要真想做,那就去吧,好好干,以后出人頭地掙大錢,能有個想法總是好的。只是要記著了,無論如何,你親爹都不是白老大,自己把握分寸,掂量著些,曉得不?”
終于等到雷叔松口,樂夫心中松了口氣,連連點頭:“我明白的叔?!?br/>
福娃抱著雷叔的大腿,看看雷叔又看看樂夫,忽然說:“爹,狗子哥哥是要走了嗎?”
不等雷叔回答,他又歪了歪頭:“我也想跟著去?!?br/>
樂夫一愣,雷叔已經(jīng)急起來:“福娃,你這又是咋的啊,你走了爹咋辦你娘咋辦?你個不孝的,爹還沒死就想著走呢,這幾年白養(yǎng)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讓大家等久了……本來昨晚要更新的,結(jié)果太累了,寫著寫著就睡著了額……無法理解為毛雙休日都不給放假T-T……
我再努力寫寫,看今晚能不能碼出第二更來……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