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您不能一人去燕城,這太危險了。”岳云拉住林羽的馬轡,阻止他單獨離開。
“我知道危險,但是帶著你們會暴露目標,那樣更危險!绷钟饹]能在徐州大營找到陳巨鷹,但他推斷陳巨鷹此時如喪家之犬,確定不敢繼續(xù)在徐州停留,一定會前往燕城,他準備到燕城去等著陳巨鷹出現(xiàn)。
“主公,我們雖然沒有殺掉陳巨鷹,但我們所作所為已經(jīng)足以證明我們的決心了,袁元帥泉下有知,即使沒能殺死陳巨鷹也會原諒我們的!
“你說的我明白,但我有我的原因。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把近衛(wèi)營安全帶回去,這是命令!绷钟鹫f道最后,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他知道岳云是自己部下中最服從命令的,這招對蘇成或許沒用,對岳云肯定管用。
岳云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羽一眼,放開馬轡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林羽并不是單純是為了報仇才對陳巨鷹緊追不舍,而是系統(tǒng)給了他一個任務。林羽穿越前就是個對數(shù)字不敏感的人,卡上有多少錢他從來不知道,如今自己具體有多少貢獻值他也不大清楚,平日里也就兌換一點貢獻值補充士兵,花得不多,直到前不久他要兌換槍法時才驚覺自己的貢獻值好像不對。
新任務無非是替袁沐春報仇,完成任務的唯一方式就是殺掉陳巨鷹,可系統(tǒng)非弄個什么傳聞人的魂魄會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消散,必須在四十九天之內(nèi)完成復仇讓袁沐春安心離去,這種有時間限制的任務是林羽最討厭的。
不過系統(tǒng)已經(jīng)自動接下了任務,失敗的后果是抹除林羽身上的絕學“紅塵劍訣”,這是林羽無法接受的。先不說紅塵劍訣的價值和林羽為了學會它受了多少苦,單是為了精通劍術(shù)他在這上面所下的功夫就不可能讓他放棄紅塵劍訣,更別說紅塵劍訣給他帶來的強大武力和自信了。一門功夫,學會之后也有精通和生疏的區(qū)別,林羽可不想從頭再練一種新的劍法,因此他一定要殺死陳巨鷹。
脫離了大部隊,獨自一人的林羽換上便裝,騎著“四蹄踏雪”從徐州一路跑到了荊州的州治燕城。這一路上他幾乎沒有停下來休息過,時間緊迫,離袁沐春遇害已經(jīng)過去十七八天了,他沒時間可浪費。
“你說從徐州趕過來的?”守城的士兵拿著林羽的名籍對著他左右打量,企圖找出其中的紕漏。燕城的門禁已經(jīng)不像過去那么寬松,像林羽這種生臉的外鄉(xiāng)人是重點檢查對象。
“不錯,在下確實是從徐州來的!绷钟鹞⑿χh首示意,作出自己是好人的樣子。他所持的名籍是在路上從一個書生手里搶來的,他本身是軍籍,有腰牌證明身份,不需要也沒有名籍這種東西。
“你的名籍身份是書生啊,可你這打扮!睍菢s漢蜀王讀書人最低一級的身份,沒有通過任何考試沒有絲毫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就是書生?撮T的士兵看著林羽帶著斗笠,身著勁裝,一副游俠的打扮,哪有半分書生的意思。
“我文武雙全行不行!绷钟鸨瘸鲆粋架勢,示意自己很厲害,“讀書人也要吃飯的,我平時接點體力活養(yǎng)家糊口啊,光看書填不飽肚子啊!
“你說兩句徐州土話來聽聽!币娮约旱耐挪椴怀鍪裁疵,旁邊另一位士兵走了過來,不知怎的,他老感覺對面這家伙有問題。
林羽根本不會徐州方言,不過他臉色平靜,張口就來了一句他在豐陵學得地方話,也不知道跟徐州話像不像。
“你聽得像徐州話嗎?”剛過來的士兵扭頭向身邊的士兵問道。
“老子又沒去過徐州,怎么知道像不像!北粏柕氖勘鴽]聲好氣地回了一嘴,將名籍遞回給林羽,“你可以進城了。”
“多謝大哥。”林羽大喜,趕緊伸手去拿名籍,一抽卻沒抽動,他抬起頭露出不解的神色,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食指和大拇指虛捏,另外三個指頭卻緊緊夾住名籍。
這種橋段林羽并不陌生,以前他在牧蘇城看門的時候他手底下的士兵可沒少干,沒想到天道輪回,竟然落到自己頭上了。
林羽露出自己明白的樣子,伸手在自己懷中掏了半天,摸出來七個銅板,雙手捧著,畢恭畢敬地交給看門的士兵。
“唉,沒想到是個窮鬼!笔勘β晣@氣地把林羽的銅板收起來,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進城去了。
燕城內(nèi)部并未受到戰(zhàn)爭的影響,仍舊是一派繁榮的景象,林羽找了間客棧落腳,好好地梳洗了一下這一路的風塵,他的坐騎“四蹄踏雪”也累得夠嗆,需要好生休息一番。
心急火燎地趕到了燕城,林羽卻未馬上投入對陳巨鷹的搜尋,他在客棧內(nèi)養(yǎng)足了精神,第二天才出了門。這燕城有百萬人口,盲目搜尋如大海撈針,林羽心里自有計較,他換上一件深藍色的俠客裝,戴上斗笠,臉上蒙著黑紗,紅塵劍被黑布層層包裹縛在背上,他要去江南煙雨盟找林雅南幫忙。
聽說是自己娘家派人送了封家書來,林雅南感到有些困惑,自己最近并未聽說家里有什么事發(fā)生,而且那個名叫林不凡的送信人自己根本都沒聽說過,家里怎么會派自己不認識的人來送信。
伸手接過煙雨盟弟子遞過來的家書,林雅南只覺得入手極沉,里面裝的根本就不是信紙,而是一塊長方形的類似令牌的物品。
對著這封奇怪的家書,林雅南心中充滿了好奇,她拆開信封,將里面的東西倒出來,落在她掌中的是一塊潔白如玉的令牌,看起來光潔瑩潤,摸起來溫潤光滑,手感細膩無比,這是一件上好的象牙雕刻品。
令牌的正面四周的邊緣雕刻著張牙舞爪的虬龍,在令牌的正下方則是一只兇狠的雄鷹,在雄鷹的上方有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安國”,如果是軍中之人看到這便會知道這是西北軍中將領的腰牌,那只雄鷹便是西北軍的標志,如果是定南軍的將領則會刻著一只猛虎。
可惜林雅南對軍中之事一無所知,她并未看出其中的奧妙,于是她將象牙牌又翻了過來,這面寫的就比較簡單了,左右兩邊各刻著一列小字,分別是“天佑大漢”、“西北永安”,在這兩列字中間還有四個用特殊顏料寫上去的紅字,“豐陵牧蘇”。而真正讓林雅南吃驚的是在令牌的正下方,工工整整地刻著林羽兩個字,這無疑就是林羽的東西了。
“你們都出去,把送信之人帶進來!绷盅拍闲闹泻鋈挥蟹N預感,不會是林羽親自來了吧。
送信之人很快被帶了進來,他摘下自己的斗笠,扯下自己臉上的面巾,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嘻嘻地說道:“林姨,好久不見!”
林雅南大吃一驚,她趕緊將門窗關上,小聲對林羽說道:“你不要命了,跑燕城來干嘛?”
林羽卻不像林雅南那樣小心翼翼,他推開窗戶,仍是笑著道:“林姨,我可是堂堂正正進來的,別搞得這么鬼鬼祟祟嘛!
“你來過幾次了,保不齊這煙雨盟中有人認識你,要有人向明王告密,我可保不住你!绷盅拍习杨^伸出了窗戶左右看了看,外面一個人也沒有,應該是聽從她的吩咐離開了。
“林姨不問問如雪的情況嗎?”林羽一臉的不以為意,他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岔開了這個話題。
“如雪?如雪怎么樣了?”林雅南這才想起顏如雪來,緊張地問道。
“她很好,秋大俠把他接回北齊了!
“那應該沒事了,辛苦你了,林羽!甭犝f是秋慕白親自來接的如雪,林雅南心中便再無擔心了。
“林姨不問問我來燕城做什么嗎?”林羽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抬頭對林雅南說道。
“對了,你來干嘛?”林雅南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問這家伙來干嘛的,林羽說話天馬行空,經(jīng)常扯東扯西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來找陳巨鷹,他旗幟鮮明地投奔了明王,一定會來燕城的,”說起正事,林羽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換上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我一個人沒辦法找到他,這里是煙雨盟的地盤,你一定可以幫我找到他!
“你找他干嘛?”林雅南警惕道,林羽這家伙每次要找人都不會是什么好事,何況他和陳巨鷹之間根本沒交情。
“他和西北軍之間有筆賬要算!绷钟鹫f著從林雅南手中拿回了自己的腰牌,將它示于自己身前,“這是漢軍的腰牌,這只老鷹代表西北軍,我是來要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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