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塘府,臨江路。
這里離市區(qū)很遠,地處錢塘府城區(qū)邊緣,人煙稀少。
沈震坐了接近兩個小時公交,才從學校坐到這里。
到這一站,車上基本沒什么人了。下了車,沈震打量起周圍的環(huán)境,一路的低矮小廠房,整齊的排列在寬敞的道路兩旁。
和沈震印象中的工廠相比,這里現(xiàn)在尚待開發(fā)和發(fā)展。
沈震憑著記憶去尋找合作的圍巾工廠,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鐘左右,街道十分安靜,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附近除了廠房就是廠房,超市便利店之類的生活服務區(qū)域根本看不見。
沿著路一直走,沈震把每個工廠的名字都記下來。這里主要是紡織類的工廠聚集地,生產(chǎn)襪子、圍巾、衣服等等。
轉(zhuǎn)了接近大半個小時,偶爾有一兩輛汽車呼嘯而過,速度不慢,沈震認得車標,基本都是好車。
畢竟,在這里出沒的只會有兩種人,老板或者工人。
沈震來此處的目的有且僅有一個:來看看現(xiàn)在工廠的情況,并且問問能不能進行合作。
他的網(wǎng)店幾天前,報名了寶淘網(wǎng)一個官方活動,今天上午收到官方信息,說活動審核通過,下個星期會安排上線。
這次對于庫存數(shù)量要求更多,至少需要五千件。沈震跟劉一武商量了一下,這樣下去沒辦法繼續(xù)再跟謝老板深度合作。
在保持和謝老板繼續(xù)合作的前提下,沈震必須去找新的,更具有生產(chǎn)和供應能力的工廠,才能從根本上解決掉貨源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之前,沈震覺得自己沒實力跟工廠談條件,但是現(xiàn)在他不得不從新審視這個嚴重的問題。
雖然是坐公交車過來的,沈震現(xiàn)在打扮卻非常有派頭。襯衫、西褲、皮鞋、公文包,他盡可能的把自己打扮的成熟穩(wěn)重,讓人覺得他是個生意人,而不是還沒出校門的學生。
找了將近一個小時,沈震終于找到了以前公司合作的工廠。
錢塘千禧圍巾有限公司。
沈震以前在圍巾公司上班的時候,有機會跟著老板來過幾次工廠,對于工廠的規(guī)模和出貨量,沈震非常有信心。
眼看到了千禧圍巾有限公司門口,沈震站在遠處,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番。
這時工廠大門緊閉,保安室內(nèi)坐著一個大叔,正安靜的搖著手里的芭蕉扇??吹缴蛘鹫驹谕饷?,只是在到處張望,卻不見有何動作,不知道是來干什么的,大叔出于職業(yè)習慣,下意識地盯住了他。
沈震心想工人們現(xiàn)在應該在廠內(nèi)工作,不知道工廠老板胡耀陽在不在。
他在思索等會怎么開口去咨詢工廠合作的事情,遠方突然駛來一輛出租車,不緊不慢的停在工廠門口。
沈震心里一驚,不知來人是誰。放眼望去,只見從車上副駕駛的位置,走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戴著墨鏡,脖子上掛了一條金項鏈,手里掂著小皮包。
方一站定,男子把墨鏡從臉上取下,扣在上衣口袋,臉上淡淡微笑,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神情。
沈震看清楚男子的臉,不由得大吃一驚。
“丘國梁?”
這個丘國梁不是別人,正是沈震以前當客服時,圍巾店鋪的老板。
不過此時的丘國梁,沒有沈震做員工時見到的那份傲氣,更多一分打拼的沖勁。
沈震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他以前的老板。不過現(xiàn)在,沈震認識丘國梁,丘國梁可不認識沈震。
從出租車開過來的時候,沈震已經(jīng)退到一旁,拿起手機,裝作打電話的樣子。這時看清楚了來人的臉,他手里的電話更是放不下去了。
“瑪?shù)?,怎么碰上這家伙了!”
沈震心里郁悶,腦海里閃現(xiàn)出有次辦事不利,被丘國梁當眾叱喝的畫面,不由臉上一熱,下意識的又退了兩步。
從以前在公司里的傳聞里,沈震得知丘國梁只有小學畢業(yè),很早就出來闖蕩社會,奮斗多年,生意一直做的不溫不火。在創(chuàng)立網(wǎng)店之前,投資過幾家醫(yī)院,均慘遭失敗。網(wǎng)店對丘國梁來說,是浴火重生的機會。
丘國梁似乎沒有注意到一旁暗自觀察他的沈震,徑直走向門衛(wèi),低聲跟保安大叔說了幾句,保安大叔把小門打開,丘國梁走了進去。
沈震見狀,立馬追了上去。反正丘國梁這時又不認識他,他沒必要避嫌,躲躲閃閃。
丘國梁到工廠來,正好給沈震一個好機會,跟在丘國梁后面混進工廠看看他現(xiàn)在和工廠的關(guān)系再說。
“喂,你是干嘛的?”
沈震剛踏入小門,保安大叔欄住了他,質(zhì)問道。
沈震立馬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指了指走在前面的丘國梁說:“剛剛進去的人跟我是一起的,我是他朋友,今天有重要生意跟你們廠長談,剛剛你也看到了,我一直站在外面等我朋友呢?!?br/>
保安大叔不信,上下打量了沈震一番,見他年齡不大,打扮得倒挺成熟,有點小老板的意思。
沈震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對保安大叔說:“現(xiàn)在我可以進去了吧?”
保安大叔回想剛才的情形,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盯著沈震說:“不對呀,你朋友來了,你們怎么一個招呼都不打?好像不認識一樣?!?br/>
沈震眼角一跳,趕忙說:“你沒看他走路走得急嘛,不是不打招呼,而是他眼神不好,根本就沒看到我?!?br/>
“我這不是追上來了嘛,你抓緊時間讓我進去吧,不然追不上他了?!?br/>
保安怕沈震是來推銷產(chǎn)品的業(yè)務員,不能放他進去。更怕他的確是來找廠長談生意的,要是怠慢了,回頭在廠長面前隨便說幾句,那他這個月的獎金就沒了。
保安大叔松口了,簡單的問了句:“你既然是來找我們廠長談生意的,那我問你,我們廠長叫什么名字,主要是做什么業(yè)務的?”
“還能是什么業(yè)務?!鄙蛘饓阎懽樱瑪[出一副資本家的神態(tài),掃了保安大叔一眼:“當然是圍巾了?!?br/>
他拍了下公文包,說:“我主要是來找胡耀陽胡先生的?!?br/>
“原來是來找我們副廠長的。您請!”
保安大叔聽完沈震的描述,說了句不好意思,就把路讓開了。
聞言,沈震臉上不動聲色,快步追上前方的丘國梁,心里卻是一愣:“副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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