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還有幾分疑惑,他不知道田甜為什么會忽然之間,如此強硬地就要來將自己給拉扯走開。
在方行的眼中看來,那一群家伙們應該就是路過了這一個地方的陌生人,提不起方行的警惕之心,他們這幾個人也是無需自己去特意警惕一番的。
然而,田甜好像是全然沒有考慮到了這一點,她怒視著那一些家伙們,就好像是第一眼地就看到了自己的殺父仇人。
盡管方行還沒有弄清楚田甜與那一些陌生人之間的情況,不過,看見田甜的反應是如此的激動,方行也就沒有去多說什么,而是靜靜地跟隨在了田甜的身后。
田甜想要裝作不認識那一群家伙們,可是,那一些家伙們卻是在看到田甜的第一眼,他們就迫不及待地飛沖了過來。
他們毫不猶豫地就沖上前去,將田甜與方行給團團地包圍在了中間。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我不認識你們啊!」
一看到了那一些家伙們的身影,田甜的血壓都要一路狂飆了。
「你那么激動干什么?我們今天難得在這兒見面,你難道就一點兒都不想念媽媽的嗎?媽媽為了你,可是專門趕到了這一邊來的??!」
那一個女人見著了田甜是如此的不待見自己的到來,她的面色也是驟然陰沉,甚是不喜地呵斥住了田甜。
方行一聽到了這個女人如此呵斥著田甜,他就上下地打量起了那一個女人。
那一個女人已經步入中年,然而,從她那保養(yǎng)極好的皮膚,略顯年輕的模樣來看,她定然是一個家庭富裕,有錢來保養(yǎng)自己的富婆。
對上了這種家境富裕的中年女人,再聯想到了田甜那樣不待見中年女人的模樣,方行頓時覺得自己是看到了什么奇葩的家庭倫理劇。
「你是我的媽媽嗎?不好意思啊,你跟我爸爸在很久之前就離婚了,你為了其他的男人連我都可以不要,那你為什么還要來認我這個女兒?。俊?br/>
不論那一個中年女人擺出了多大的譜來,田甜始終是不待見這一個女人,甚至是直接出言來嘲諷起了那一個中年女人。
「你,你不要這么駁斥媽媽,媽媽以前也只是一時之間沒有考慮清楚,媽媽現在想明白了,你才是媽媽真正活著的動力啊!」
遭遇到了田甜的這一番駁斥,那一個中年女人不由得語噎了一瞬,頗為尷尬地接著說了下去。
「你騙人!」
對于那一個中年女人的好言相勸,田甜就仿佛是聽到了一堆破爛而又膈應人的言語。
田甜幾近于失控地朝著那一個中年女人怒吼出了聲,她絲毫不覺得眼前的中年女人與自己之間有什么和諧的聯系。
從這一個中年女人拋棄自己的那一個時刻開始,田甜就再也不會覺得這一個家伙值得自己的尊敬。
田甜的怒吼一落下,她的淚水也隨之啪嗒落地,在自己最為厭惡的家伙面前,暴露出了自己最為脆弱的一面。
這是田甜不論如何都不愿意在這個女人面前展露出來的脆弱形象,只是,她實在是太累了,已經疲累到了完全沒有能耐再去遮掩起自己的疲態(tài)。
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厭惡著自己此時的疲弱狀態(tài),可是,她又著實是沒有辦法來改變自己此刻的難看模樣。
中年女人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是如此倒霉地會遭遇到了來自于親生女兒的深惡痛絕。
曾經聽話的小棉襖,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如今,田甜是連看都不愿意再來多看中年女人一眼了。
「我是你的媽媽啊,你怎么能夠這樣來看待我的???!」
中年女人似乎是懷揣著無窮無盡的怨念和怒氣,想要沖上前去抓住了田
甜那細弱的胳膊,一股腦地悉數發(fā)泄了出來。
她的手指還沒有觸碰到了田甜的胳膊之上去,就率先遭遇到了另外一個人的阻撓。
方行的手指,遠遠在那一個中年女人觸及之前,就先一步地將那個中年女人給攔截了下來。
對待女人,還是沒有犯下什么重大罪孽的女人,方行向來是不會施加多少惡劣的氣力的。
只不過,哪怕方行只是隨意地施加了一丁點的力量,那也是足以來碾壓住了那一個倒霉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完全沒有料想得到,從頭到尾一直都在沉默地站在了一側的陌生男人,此刻竟然會是直接來對自己動手動腳!
方行的手指輕而易舉地就將那一個中年女人的動作給控制得死死的,這簡直就是要氣壞了那一個中年女人。
「你是誰?。磕闼闶鞘裁礀|西啊,竟然也膽敢跑到了這兒來阻撓我跟我女兒一家團員啊?」
她的怒火一刻都沒有停止下來,更是怨氣難消地怒視著眼前的方行,怒火與暴躁也就轉移到了方行的身上去。
「我可是沒有打算要來阻撓你們母女倆人一家團聚的啊,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好媽媽怎么能夠這么出手來欺負自己的女兒呢?」
「我一時之間看不過去,順手就出來幫襯一下小姑娘咯,你這個做母親的難道就不害怕會傷到了自己的孩子???」
即使那一個中年女人將話說得非常的難聽,方行還是堅持著自己的行動,絲毫沒有受到了那個中年女人的影響。
「你算是一個什么東西???你竟然膽敢前來阻撓我跟我女兒的團聚?給我滾開!」
聽到方行這么說起,中年女人也是氣惱地沖著方行就唾罵了起來,手上更是毫不留情地想要去甩開了方行的手指。
「你是個什么東西???趕緊滾開?。 ?br/>
「不要胡亂碰她的手!下作的雜碎!」
與此同時,那個中年女人身邊的幾個男人也是紛紛地站了出來,指著方行就開始罵罵咧咧了起來。
「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br/>
有這些男人過來替自己撐腰,中年女人就好像是得到了一點底氣那樣,氣惱而又得意地昂起了下顎。
方行怎么可能會害怕這幾個軟腳蝦。
那幾個家伙也是絲毫不在乎這一邊還是在小區(qū)窄小的長廊當中,他們迎面就沖到了方行的面前來,勢必要來將方行給擊潰到了深淵當中。
「喂!你們都給我住手??!」
見到那幾個男人打算來與方行對峙上,田甜著急地就沖著那一群家伙大吼了起來。
田甜是不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一些家伙們竟然就跟發(fā)了瘋一樣地要前來為難方行。
這是他們不論如何都不愿意來面對的事情,田甜知道方行幫過了自己很多的忙,又是從詭物的手底下將自己給解救了出來。
不論如何,田甜都不愿意讓方行看到了自己這樣難堪的一面家丑。
然而,事情發(fā)展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去聽從田甜這個小姑娘的言語。
那幾個跟隨著田媽媽一塊兒過來撐場面的男人,更是完全沒有打算去理會一下田甜。
他們反而是將注意力悉數地放在了眼前的方行身上,好像不去將方行給暴揍一頓,他們就會在田媽媽的面前喪失了展現成熟男人的威風一面。
方行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幾個男人打算當著女人的面前來逞威風,他的身手極好,又怎么可能會給這幾個家伙還手的機會呢。
不等那幾個家伙先一步掄起拳頭,方行就率先揮舞起了自己的雙拳。
在沒有詭物的詭異氣息威脅之下
,絕大多數的危險,都是能夠交由方行一個人來自行解決掉的。
更何況,眼前的這兩個男人其實并沒有他們想象當中的那么威風八面,他們大多身材臃腫,其中一個甚至是擁有影響行動的碩大啤酒肚。
這兩個男人的體型可謂是臥龍鳳雛,想要在這種危險情況之下來攻訐到了方行,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方行甚至只是揮舞出了這第一次攻擊,那兩個男人連躲都躲閃不開,挨了這一拳以后,徑直地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那兩個男人體型臃腫,更是沒有受到過專業(yè)人士的抗擊打能耐,硬生生地吃下了這一拳頭以后,他們就好像是喪失了能耐那樣,啪嗒一聲,他們兩個大男人就這么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看著那兩個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男人,這下子,不只是那兩個男人陷入在了驚愕當中,就連田媽媽的臉龐之上,也是流露出了幾分詫異與恐慌。
田媽媽今日里想要前來將田甜給拉扯到了自己的家里頭去。
可是,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是如此地憎恨著自己,為了逃避自己這個親生母親,甚至是不惜找來了方行這個打手!
女人的直覺在告訴田媽媽,趁著田甜還沒有在暴怒之下,命令方行前去連帶著她也一塊兒解決之前,她最好是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與臺階,打著哈哈,趁亂開溜的。
可是,一看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現在一點兒都不親近自己,還特意找到了一個強壯的保鏢來避開自己,田媽媽的心情就會難以抑制地涌動上了一片怨念來。
她才是田甜的母親,可是現在,田甜看待她的眼神,那簡直就是在看待著自己的敵人,看待一個隨時隨地會殺死自己的仇人!
這種情況,怎么能夠發(fā)生在了她的身上呢!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再也不喜歡媽媽了嗎?你就是為了你爸爸那種連一個包包都買不起的廢物男人,選擇來拋棄了我?。俊?br/>
不甘與憤怒盤旋在了田甜的內心當中,本來心里頭已經在打退堂鼓的田媽媽,忽然之間地就又剎住了自己的腳步,怨念難消地詰問起了田甜。
「拋棄你?你剛剛跟我說沒事?我拋棄你?你現在最好給我搞清楚,當初到底是誰拋棄了誰!」
「你毫不猶豫地跟另一個男人走了,連一眼都沒有來看我,你現在沒錢了,知道我爸爸死了,就惦記上了我爸爸的店鋪繼承權,想著來認回我,我告訴你,你做夢!」
一聽到了田媽媽的這一番言語,田甜就仿佛遭遇到了惡鬼的襲擊,她的怨氣一下子就暴漲了上來。
在田甜的眼中看來,第一個選擇拋棄了田甜與父親,選擇婚內出軌,跟另外一個男人遠走高飛的家伙,永遠都是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女人。
一在新老公那一邊吃了大虧,拿不到老公家里頭的繼承權,田媽媽這個心思惡劣的女人就毫不猶豫地扭過頭來,沖著田甜來發(fā)難。
說到底,田媽媽會在這種時刻選擇回來尋找田甜的幫助,妄想奪走里本來屬于田甜的繼承權,其中的目標,也只不過是在乎她自己的利益。
對于她的親生兒田甜和她曾經的老公,田媽媽的心里頭,其實是一點兒溫柔的情感都沒有的。
一想到了這兒,田甜就頓覺委屈,她的眼睛之中氤氳起了一陣熱淚,甚至是就快要當著田媽媽的面前掉落了下來。
只是,眼淚快要掉落下來的時候,還是被田甜給一下子地憋了回去。
田甜是死活都不愿意在這一個冷漠無情的女人面前,落下了一滴淚水來。
「我們走吧!」
田甜抓起了方行的手臂,轉身就朝著外面跑了過去,她一眼都沒有再去施舍給了那一個惹人
厭煩的女人。
方行也是沒有要駁斥田甜的意思,只是任由著田甜那樣抓住自己的胳膊,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臨走之前,方行的目光深深地看向了那一邊怔愣著的田媽媽。
那一個中年女人,依舊是懷揣著深沉的怨恨來注視著方行的身影,她似乎是認定了,正是方行這個該死的男人不知死活,才會蠱惑自己的親生女人不認自己的。
覺察到了田媽媽那怨恨的眼神,方行并沒有將那個中年女人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方行活著的這一輩子里頭,不知道是有多少人視他如敝屢,多少人妄想前來將方行給轟殺至渣,直到逼迫方行徹底地死去。
然而,他們這些家伙們也就只能夠在自己的心里頭幻想一下方行的死亡。
至于真正地來弄死了方行這種事情,那種事情顯然是不可能做得到的,那些仇家們再怎么怨恨著方行,他們也就只能夠咬牙切齒地看著方行活得好好的,吃嘛嘛香。
方行絲毫不將那一個中年女人的怨恨之色放在了眼里,他只是輕蔑地掃了那個田媽媽一眼,扭頭就徑直地跟隨著小姑娘離開了這一個地方。
見到不論是方行還是親生女兒田甜都沒有將自己放在了眼里,田媽媽擠壓在了自己心里頭的怒火,幾乎是要爆發(fā)了出來。
她難以來解釋自己心里頭此刻的想法,她只知道,自己要是不前去解決掉了那個方行,她擠壓在了心里頭的這一口怨氣,就無法真正地釋放了出來!
「大姐啊,這下子可要怎么辦啊?」
「是啊是啊,那個小子,可實在是邪門了!我的拳頭剛剛碰到了那一個家伙,那感覺就好像是撞到了鋼鐵一樣,太可怕了啊!」
那兩個中年男人從地面之上爬了起來,對著田媽媽就是一頓壓抑不住的輸出,他們實在是太過于怨念這種結果。
本來,那兩個中年男人是打算在田媽媽的面前大展身手,好來讓田媽媽一下子就愛上了自己的。
可是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方行那個小子就好像是一個鋼鐵打造而成的存在,不論他們這兩個老男人施加了多大的力氣,那個小子是絲毫不見痛苦的模樣。
他們連想要前去壓制住了方行的能力都沒有,哪怕只是稍微地靠近了一點方行,他們就會被碾壓到了渾身疼痛的程度。
這樣詭異的情況,著實是讓他們忍不住去質疑起了方行的能耐,不清楚方行這個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什么鬼東西?那個小子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單薄得跟一張紙片一樣,結果,你們卻是連一個小年輕都打不過,丟人!實在是丟死人了!」
田媽媽壓根就不去理會那兩個中年男人那一番委屈的埋怨,她更加地在乎著自己的顏面,自己的利益。
在一眾外人的面前,尤其是在方行這個一看就不老實的家伙的面前,被自己的親生女兒田甜如此出言駁斥,田媽媽只覺得自己的一切尊嚴都被田甜與方行給踩在了腳下碾壓殆盡。
「都是你們的錯!你們之前是誰告訴我,田甜今天在家,讓我來找她好好地來談一談的???還說要直接綁走她,結果現在呢?這個結果,你們喜不喜歡???」
田媽媽的怒氣幾乎是要超越了頂點,為了讓自己的感覺能夠好受一些,她只有將自己此刻所有的怒氣,悉數地發(fā)泄到了身邊的那兩個男人的身上去。
仿佛只有這樣胡亂地發(fā)泄自己的怒氣,田媽媽那一番紊亂滴心情,才能夠略微地感受到了一絲安慰。
盡管知道田媽媽只不過是在自顧自地發(fā)泄著自己的臭脾氣,那兩個中年男人的臉色還是看起來相當的憋屈。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臭罵,任憑是誰人的心情都不會
好到了什么地方去的。
那兩個中年男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在彼此的眼睛當中,默契地看到了幾分對于田媽媽的不耐煩與煩躁。
終于的,等到了田媽媽罵過癮,罵得心里頭舒服了以后,她終于是再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煩躁。
不過,田甜始終不愿意來認自己這個親生母親,始終是田媽媽心里頭的一塊裹挾著毒藥的肉刺,難以輕易地拔除個干凈。
田媽媽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去,仿佛是陷入在了沉思當中,想著自己在此之后,到底應該如何來將田甜那個死丫頭的心栓在了自己的身上來。
確實,田媽媽此刻對于田甜的情感,更多還是渴望,那并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對于閨女的熱切期盼,她只是單純地想要得到田甜手里頭的利益罷了。
自從自己那一個便宜前夫不明不白地暴死在了面館當中以后,田媽媽的心里頭就一直在琢磨著將那一塊房產繼承權搶奪到了自己的手里頭來。
其實,她的倒霉前夫在離婚財產官司方面,就已經將面館老板名下的房產給瓜分了一大半。
那個愚蠢的男人只能夠帶著剩余的一點小錢,帶上田媽媽拋棄不要的閨女田甜,灰溜溜地跑到了老破小的小區(qū)當中去擠一擠,每日沉浸在了打工,養(yǎng)活自己跟孩子的日子里頭煎熬著。
她可不會覺得委屈與愧疚,直到二婚老公也偷腥,小三還帶回來一個大胖小子,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心里頭就知道,自己必須回來死死扒住這個得到了房產繼承權的小女兒。
盡管田媽媽知道自己回頭來找自己親生女兒是懷揣著一番險惡用心的,可是,她不愿意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險惡地直接戳破,不愿意聽到別人直白地嘲諷她無情。
田媽媽想著,她還是疼愛著自己的女兒的,那好歹是從她的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不論如何,她都不愿意松開了這一個小女兒的手,就好像是不愿意撒開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搖錢樹一樣。
「我得想個法子,讓這個臭小子離開田甜!」
田媽媽沉思半晌,依舊是下定了決心,要來膈應一把方行,只有解決掉了方行,小丫頭才會清楚,誰才是真正愛著她的那個人。
身為田甜的親生母親,不論到時候的情況會演變成了什么模樣,田媽媽都不會愿意輕易地放開了田甜這個搖錢樹的枝葉的。
「你們也知道應該做點什么了吧?」
田媽媽如此說著,她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兩個自顧自發(fā)著呆的中年男人,手指在自己的脖頸之前比劃了一下。
見到了田媽媽這么一比劃,霎時間,那兩個中年男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得嘞!瞧好了您內!」
那兩個中年男人眼前一亮,欣喜難以壓抑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向著田媽媽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他們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來給方行一點顏色瞧瞧看。
田甜一手拽拉著方行的胳膊,一手時不時地抬了起來,抹去了自己臉龐之上那禁不住滑落下來的淚水。
她也難以來解釋自己此刻的情況,只覺得自己家里頭的丑陋家事被田媽媽拉扯到了方行的面前來,毫不留情地丟光了她所有的顏面,實在是委屈而又痛苦。
方行好歹是救過了她的性命,在田甜的心里頭,方行儼然成為了一道高尚的背影,一個值得田甜去學習,去追隨一生的榜樣。
可是,令田甜感到痛苦的事情是,田媽媽竟然會將自己家里頭所有難看的事情通融剖解了出來,呈現到了方行的眼皮子底下。
痛苦與無奈,此刻環(huán)繞在了田甜的身邊,令她既是感到了痛苦,又是感到了一陣的迷茫。
發(fā)生了這么一
檔子的事情以后,田甜甚至是不敢輕易地去抬起頭來,去看一眼方行臉上的神色。
田甜生怕自己會是一眼就看到立方星臉上的嫌棄與厭惡,從此以后,再也不將她視作為一個合格的戰(zhàn)士。
「喂,小丫頭,那一邊有人在賣冰糖葫蘆啊,我們到那一邊去吃點糖葫蘆吧?」
忽然之間的,方行的那一句簡單的言語,輕而易舉地就打破了此刻的這一份幾近于窒息的氛圍。
田甜先是怔愣了一瞬,她的目光隨著方行指出來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眼地就看到了在路邊賣力地吆喝著,叫賣著冰糖葫蘆的小商販。
他們在不知不覺之間的,已經走到了一處格外熱鬧的夜市當中來。
夜市的氛圍可謂是相當的熱鬧,從前端一直到了后面,既有是賣燒烤的,又是有賣糖水的,其中甚至是還有賣唱的,閑人們就端著小吃,站在了賣唱的人前看個熱鬧。
從那一個夜市里頭走了出來的路人們,臉上都是流露出一股歡喜的氣息,令人看了以后,心情也是不自覺地好轉了起來。
方才還沉浸在了自己的痛苦當中的小丫頭,此刻慢慢地有了幾分勉強的喜色來。
田甜又不是田媽媽那一種不懂得共情,無法理解他人因何而難過的無情之人,她一下子就聽了出來,方行這是在好心地安慰著自己。
恰巧的,田甜的肚子在聞到了這一個夜市當中飄飛出來的濃郁香氣的時候,她的肚子也是相當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地叫喚了起來。
田甜頗為赧然地低下了頭去,她這才回想起來,自己已經有一整天的功夫都沒有吃過一點兒的食物,只是拿著九四七局里頭的執(zhí)行員們送過來的礦泉水,以及無窮無盡的憂愁,硬生生地扛過了這煎熬的一天。
「看看啊,是誰餓了?。颗?,原來是小姑娘啊?!?br/>
一聽到了小丫頭的肚子里傳出來了一陣咕嚕嚕的叫喚聲,方行不由得輕笑了一聲,裹挾著玩笑地調侃了小丫頭一句話。
聽到了方行的這一番善意的調侃,向來要強,不愿意露怯的田甜,此時也像是泄了氣的小松鼠那樣,她臉色緋紅,連看都不敢去抬頭看一眼方行。
要不是方行主動地來跟田甜提及起了吃一點美味食物的建議,或許,田甜是一直等到了之后都不會愿意來告訴方行,自己其實是感覺非常的饑餓的。
「好……」
不過,方行此刻都已經這樣來回應起了自己,小丫頭也就只能夠羞紅著小臉,羞答答地答應了下來。
方行輕笑了一聲,他就這么牽起了小丫頭的小手,朝著那一邊熱鬧非凡的夜市當中走了過去。
夜市當中聚集著的人們是肉眼可見的繁多,這樣一來,反倒是顯得有幾分的復雜,讓田甜的心情不由得變得緊張了起來。
自從遭遇到了詭物的襲擊以后,田甜現在就是置身于驚弓之鳥的狀態(tài)當中,她一見到了人多的地方,就會淪陷在了恐慌當中。
她從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淪陷在了這樣的痛苦當中,她不得不承認,人在遭遇到了大難以后,一時之間是很難從恐慌當中走了出來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應當如何來解釋這一份情感,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過了這一些路邊攤。
家中還有父親在照看著的時候,田甜每一天放學回到家里頭,她總是能夠聞到了從后廚之中飄飛過來的濃郁香味。
那是父親趁著傍晚時候還有一點空閑的機會,匆匆忙忙地跑回到了家里頭,專門來為她做出來的一頓晚餐。
為田甜只做好了這一份習以為常的晚餐以后,面館老板又是匆匆忙忙地折返回到了店鋪當中去接著營業(yè),一直營業(yè)到了晚
上十一點,他這才會打烊面館,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了家里頭去。
「你們要的面啊?!?br/>
隨著老板那一聲熱情的招呼,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末面,就這么端送到了田甜的面前來。
方行在給田甜買下了一個冰糖葫蘆以后,他就又帶著小丫頭跑到了一處販賣熱面的商販面前去買面吃。
畢竟,田甜還只是一個年紀輕輕,尚且還在長身體的小丫頭片子,要是不在這一個難得長身體的好年紀,認認真真地吃東西,田甜以后只怕是個頭長得不夠理想。
「嗯?你怎么不吃啊?這面條不好吃嗎?」
方行幫著小丫頭拆開了一雙木筷子,他在準備吃起自己這一碗面的時候,卻是瞥見了忽然僵硬在了原地當中的田甜。
小丫頭的眼睛當中氤氳起了一片霧氣,方行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小丫頭的淚水,還是這一碗面條帶來的熱氣。
方行只知道,田甜此刻又是陷入在了回憶的痛苦當中,只因為田甜看到了眼前的這一碗冒著熱氣的面條。
他也是不由得沉默了下來,看著那一碗面條,知道小丫頭是回想去了她那倒了血霉的父親。
要不是出了這一檔子的麻煩事情,或許,小丫頭田甜直到現在都還能夠待在了自己的家里頭,享受著父親親手下廚,為自己準備的面條。
他不由得感慨一句世事無常。
家里頭有人愿意來為自己每天做飯,是一件非常容易讓習以為常的事情。
當這種享受成為了一種習慣,又突然地在一瞬之間失去的時候,田甜的模樣很難不糊陷入在了恍惚當中。
田甜沒有回答方行,她只是拿起了那一雙筷子,眼含熱淚地干掉了這一大碗的面條。
她這一邊剛剛吃完,那一邊的小老板就忍不住又送上來了一碗面來。
見到了那一碗送上來的面條,方行與剛剛吃飽肚子的田甜都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妹啊,叔也不曉得你在難受些什么,但是啊,你聽叔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一頓飽飯解決不了的,如果有的話,那就再干一碗!」
老板將那一碗面條遞到了田甜的手邊,又是沖著田甜嘿嘿地輕笑了一下。
見到老板的模樣是如此的溫暖,方才還在壓抑不住哭泣的小丫頭,終于是一點點地找回了些許的理智。
「謝謝你啊,老板!」
田甜點了點頭,勉強而又友好地沖著老板點了點頭。
「沒事,吃吧吃吧!」
那個老板嘿嘿一笑,不甚在乎地擺了擺手,就又接著去給其他人忙著下面條去了。
「感覺怎么樣了?心情好一些了嗎?」
見到田甜的臉龐之上,又重新恢復了一絲喜色,方行便溫聲地開了口,詢問著方行。
「我還要來謝謝您啊,叔叔啊,我已經感覺開心很多了!」
沉默了半晌,田甜便抬起了頭來,沖著方行也綻放出了一個漂亮的笑容來。
「你感覺開心就好了,我也就只是隨手幫你一點小忙而已,還不值得你這樣鄭重地道謝的?!?br/>
方行也不甚在乎這一點小小的幫助,他只是擺了擺手。
「你媽媽跑到了你家來膈應你,那你今天晚上打算怎么辦???你還要回到那一邊去住著的嗎?」
隨后,方行又是想起了田甜接下來的行動,他又是詢問起了眼前的田甜。
「我想要搬家,我想避開那個瘋女人,我想要永遠遠離這一個地方,但是,我現在改變了主意,不打算離開這一個地方,我一定要好好地在這兒長大,憑借著自己的努力來加入九四七局。」
換做是往日里的田甜,她一定是會為了田媽媽的這一番上門攪擾而深切地感受到了一陣的痛苦的。
然而現在,經歷過了那么多麻煩的事情,小丫頭反而是感覺自己的心情已經能夠很快地恢復到了從容與淡定當中。
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的事情,值得她去為之憂慮許久,甚至是傷害到了自己的身軀。
「那好啊。」
對此,方行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流露出了多少激動的情感來。
對于方行來說,田甜只是方行在前去尋找詭物的道路之上,偶然給予了幫助的一個有緣之人。
他們二人之間,只是有一場緣分而已,至于小丫頭從今以后打算前去從事什么工作,那就是小丫頭自己的選擇,方行既不打算去干涉,也并不打算去給小丫頭提什么意見。
「你,你不高興嗎?我以為,你會覺得我這是一個不錯的理想的。」
瞥見了方行的神色淡淡,田甜莫名地流露出了幾分緊張來。
田甜并沒有那么地在乎著其他人對于自己的看法,可是,唯獨眼前的方行是不一樣的。
方行的任何行動與意見,都會令田甜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想法。
「小丫頭啊,這是屬于你自己的人生,你打算如何去抉擇,那是你的事情,沒有人能夠左右你的抉擇,更何況,我就只是一個幫過你一兩次的陌生人而已啊。」
覺察到了小丫頭此刻的緊張,方行便放軟了自己的聲音,溫聲地前去勸解著田甜。
田甜最是不應該在乎著他的任何感受,一旦田甜過分地在乎著他的感受,小丫頭就會喪失了自己的想法。
田甜聽到了方行這么說起以后,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低垂下了頭顱,接著沉默地吃起了那一碗面條。
方行早早地就已經解決掉了自己碗里頭的熱乎面條,為了不讓田甜感到了心理壓力大,他干脆又喊了一點小吃,分了一半給小丫頭,然后,他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結過賬了以后,方行帶著田甜行走在了人煙鼎盛,熱鬧非凡的夜市當中。
方行這么帶著田甜在這一邊的夜市里頭走動著,其最終的目的,也只不過是想要來讓陷入在了失落與痛苦當中的小丫頭,盡快地從悲傷當中抽離了出來。
顯然,方行這么做其實是有一些幫助的,至少,田甜的臉龐之上不再是像之前那樣,掛著一些令人不由得擔心的焦慮與悲傷。
田甜甚至是會像是跟父親撒嬌的小丫頭那樣,小手指向了一處小商販售賣的小點心,言語甜膩膩地請求著方行來給自己買下來。
方行自然是不會拒絕了田甜的這一聲請求的,田甜想要買下了什么東西,方行就按照那個小丫頭的想法去買下來。
直到入了深夜,方行與田甜終于是走出了那一個依舊熱鬧的夜市。
沒有了夜市的熱鬧來為他們點綴背景,沒有來往的路人們低聲嘰嘰喳喳來為他們粉飾,一時之間,他們二人之間所有的寂寥與沉默,悉數地暴露了出來。
田甜或許是受到了這一份沉默氛圍的影響,她連言語都不想要再接著說下去,她就只是默默地低垂著頭顱,啃著自己手里頭的小點心。
然而,小丫頭吃著小點心的時候,也是非常的不讓人省心,就連她自己的心情都還沒有真正地平復了下來,吃的小點心碎渣,一路吃,一路掉了一地。
方行瞥見了小丫頭那樣心不在焉的吃東西的模樣,他也著實是看不過眼了,只能夠從身上掏出來了一包紙巾,抽出來了一張交到了小丫頭的手里頭去。
「你好好吃東西啊,你看看你,吃得渾身上下都臟成來了什么模樣啊?」
方行忍不住
去開口譴責了一兩句,這些話,令他看起來像個父親。
聞言,田甜尷尬地訕笑了一下,慌忙地抖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將那一些黏在了自己衣服之上的點心碎渣,給抖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見到了小丫頭的行動是如此的狼狽不堪,方行也是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方行蹲低了身子,抽出了一張紙巾,前來仔細地來為小丫頭擦拭起了她的嘴巴,還有她那沾染了點心碎渣的衣衫。
看著近在眼前的方行,年紀輕輕的方行只為了自己來打理身上的臟污,田甜的眼睛默默地浸染在了一片悲哀的淚水當中。
曾經,父親也是像方行這樣照顧著她的。
沒有了父親以后,田甜從此以后就要一個人過活,她必須要提起十足十的精力,一個人來獨自面對所有的大風大浪。
而人生當中,第一個打向了田甜的大浪,便是那一個看起來格外棘手的田媽媽。
不過,田甜再想起了那個妄想從自己身上分割財產的親生媽媽以后,她的心里頭是再也不會感受到了一絲一毫的恐慌與憂慮。
只要能夠看到了眼前的方行,小丫頭就會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方行來作為動力過來支撐著自己的一切行動。
小丫頭的心情好轉了不少,她看向方行的眼神,更是變得更加的溫柔。
然而,下一刻,方行擦拭著她衣衫的手指忽然就僵硬住了。
正當小丫頭流露出了困惑的時候,她的目光,忽然就注意到了從方行的身后悄悄靠近過來的兩個男人。
那兩個中年男人赫然是田甜今日傍晚的時候,在自己的家門口看到的倒霉蛋。
此時此刻,那兩個中年男人各自提著一塊磚頭與鋼棍,悄悄摸摸地朝著方行的后背摸索了過來,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來給方行一頓暴揍。
「小心啊!」
田甜瞬間就尖叫了起來,想要將眼前的方行給拖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去。
沒有等到了小丫頭前去拉扯走了方行,那兩個中年男人就目露兇光,惡狠狠地沖向了眼前的方行。
方行也終于是行動了起來,只見他的身影忽然在這兒消失不見,再一眨眼睛,他就已經飛掠到了那兩個中年男人的身后去。
「就你們這兩顆蒜,竟然還妄想著來膈應我???」
方行一面嗤笑著,一面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毫不猶豫地就給了這兩個男人的后腦勺一巴掌。
那一巴掌拍得瓷實,一打了上去,那兩個男人瞬間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都快要跌落在了地面之上,疼痛得難以呼吸了上來。
又是這一種幾近于窒息的痛苦,那兩個男人的心里頭忍不住叫苦了起來,他們這下子是真正地確定,方行這個小子鐵定是不簡單的大人物。
這個小子每一次出手,都能夠以最為輕松的姿態(tài),帶給他們最為壓抑的痛苦,這種操作可不是誰人都能夠給他們帶來的。
「太好了,你沒事……」
見到方行安然無事,田甜那一個吊起來的大石頭,終于是落了下來。
「你們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今天你們跟著那個女人跑過來膈應我,現在又是想要來惡心我了嗎?」
目光再次地轉向了這一些中年男人們,田甜說話的口吻,可就沒有她面對著方行的時候那樣的甜甜的。
聽到了小丫頭這么詰問著自己,那兩個中年男人的臉龐之上,也是忍不住地泄露出了幾分尷尬。
他們偷襲方行沒有成功也就罷了,竟然還被自己情人的女兒給抓了個現行,這樣未免也太過于尷尬了!
「喊你們呢,怎么一個回應都沒有啊?」
置身
于后面的方行,直接就給了這兩個人每人一腳,誰都別想從這一腳當中脫離了出來。
「丫頭啊,你就回去吧,你媽媽可想念你了?。 ?
「是啊是啊,你媽媽她現在見不到你,每天都在哭呢!」
那兩個中年男人吃痛地埋怨了一聲,旋即,他們對視一眼,決定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年紀尚且稚嫩的小丫頭身上去,妄想從田甜的身上攻破了她的防備。
然而,這兩個中年男人始終是小看了田甜對于自己那個不著調的親生母親的厭惡,也是小看了田甜對于自己母親的性格了解。
「她會那么心疼我嗎?你以為我是白白跟了她幾年生活的嗎?她是什么性格的人,我會不知道?」
田甜冷哼了一聲,他壓根就不會相信了這兩個中年男人的滿口胡言亂語。
她是在十歲的時候,已經懂事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與其他的陌生男人糾纏在了一塊兒,看著田媽媽在法庭上嫌惡地拒絕了她的撫養(yǎng)權。
這一切,可都是田媽媽真心實意地施虐于小丫頭的。
她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的親生母親對于自己會有什么好感,其中所有的情感,或許都是來自于對田甜的房產繼承權的眼饞罷了。
要是田媽媽的心思再惡毒一點,她甚至有可能會覬覦起了前夫留給女兒的那一點遺產。
即使前夫最后留下來的那一點遺產,可能會連田媽媽的一個包包都抵不上,可她的貪婪之心注定了她連這一點蠅頭小利都要搶奪在了手中。
她實在是太了解這個惡劣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個女人的危險,這才不愿意再回到了那個女人的身邊。
中年男人面面相覷,莫名地感覺尷尬。
田媽媽這個婆娘跟自己的女兒打理不好干系,這會兒竟然就膈應上了他們,著實是麻煩透頂。
這種家庭關系的矛盾,不是三言兩語就就能夠解決掉的,更何況,他們本來也是沒有打算來幫田媽媽處理他們母女之間的矛盾。
他們就只是想著來借助小丫頭,好好地討好一番田媽媽罷了。
既然小丫頭有方行在這兒保護著,那么他們也著實是沒有法子來解決掉小丫頭了。
眼下的計劃,也就只有逃跑了。
要是再不逃跑的話,方行肯定是會弄死了他們的。
他們毫不猶豫地相信著這一點,畢竟,方行此刻還在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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