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說,我微微一愣。
柳仙堂和灰仙堂一樣,是五大家仙之一,都是很神秘的派系,一向很少公開露面。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最近都蠢蠢欲動的。
我微微皺著眉頭,問道,“難道鎮(zhèn)江城,有什么吸引他們的東西?”
唐有為點點頭。
“有這種可能!他們無利不起早,培養(yǎng)蛇蠱,是件很歹毒的事情,要有很多人為之丟掉性命。連鎮(zhèn)龍派也有人死掉,所以這件事,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查個清楚!”
何楓才放心一些,只要我們不放棄,那么他還是有些希望的。
何楓陪著笑臉問道,“洛先生,那接下來怎么辦?”
我跟他說道,“當(dāng)然是繼續(xù)去尋找子母兇的下落。根據(jù)這條線索,能夠找到在背后搗鬼的人?!?br/>
“誰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或許會危及到我們所有人的安全!”
我的話倒不是危言聳聽。
對方鬼鬼祟祟的,擅長暗下毒手。我們都可能成為他的下一個目標(biāo)。
我跟何楓說,“何少,你帶我們?nèi)バ祉嵚渌牡胤娇纯?!?br/>
何楓答應(yīng)得非常痛快。
唐有為讓人用衣服包住老周的尸體。
他的死相非常嚇人,嘴巴張得很大,肚子上還有個血洞。
龍派的陰陽師眉頭緊皺,誰都不想靠近他。
可是有唐有為的吩咐,又不敢不過去。
只得一起用衣服,把尸體牢牢的纏住。
生怕他詐尸,被他給咬一口。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唐有為有些灰頭土臉的。
不過兩天時間,就有三四名手下丟掉性命。
這次大張旗鼓的,想要把在奉陽城丟的面子找回來。
結(jié)果,事情遠(yuǎn)比他想象的要嚴(yán)重得多。
他不解的看了看我和胡海山。
然后微微嘆了口氣,“洛先生,來之前,我很想看看,能讓何太清束手無策的人,是個什么樣的人物?!?br/>
“不瞞你說,見你第一面,我覺得你很普通,沒什么了不起的。如今看來,洛家的金錢術(shù)法,果然有些過人的地方?!?br/>
沒想到,他居然恭維了我一番。
我淡淡的說道,“唐先生,其實我不想跟任何人為敵,可有很多人,偏偏總是針對我!”
說這句話時,我特意看了看何太清。
何太清面如土色,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如今所有事情,都是唐有為作主。
他徹底淪落成一個跟班的。
從他眼神,我能看得出來,他心里肯定很不服氣。
何太清這個人脾氣暴躁,并且向來不服輸。
只是為了保住總管的位置,才對唐有為處處忍讓。
如果唐有為不在,他又要原形畢露了。
現(xiàn)在我不想跟他們計較那么多。
我們本來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作為四大風(fēng)水派系之一他們,當(dāng)然不會把洛家這樣的小風(fēng)水家族看在眼里。
所以才處處跟我爭鋒。
大伙到了山腳下,唐有為讓人先把老周的尸體,放在車后備箱里。
之后大伙都上了車,車隊向著郊區(qū)開去。
我們打算到徐韻落水的地方看個究竟。
只有這兩個地方,跟她關(guān)系最密切。
我們把車開到郊區(qū)的一座橋邊。
距離還遠(yuǎn),就看到很多人正圍在那里。
橋面寬約三四十米,修建的時間并不長。
因為鎮(zhèn)江城擴(kuò)建,才在清河上修建幾座橋梁,把城區(qū)跟郊區(qū)連在一起。
大伙從車上下來,并把車停好。
何楓指著那座橋梁。
“徐韻就是從橋中央跳下去的?!?br/>
大伙向著橋梁跟前走去。
胡海山走在我身邊,疑惑的問道,“真是奇怪了,怎么會有這么多人?”
我們是外地人,對這里的情況不怎么熟悉。
何楓無精打采的說道,“我很少到這來,特別是徐韻出事后,我一次都沒敢來。”
“因為一到這,腦海里就像浮現(xiàn)出徐韻的模樣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倒沒有說謊,對于這件事,他心里非常有愧。
只剩下何太清和另外兩個陰陽師,跟在唐有為身邊。
這兩天他們死了好幾個人,算是徹底吃了個大虧。
他向著人群跟前走去。
有人站在橋上,靠著橋欄桿向下面望去,有人則站在河邊。
大伙都伸長脖子望著河里,原來有幾個人正在捕魚。
我們剛剛停住腳步,就聽有人說道,“捉到好多!”
水里有人拿著一張大網(wǎng),站在離河邊不遠(yuǎn)的地方。
清河河水很深,已經(jīng)沒過他胸口。
隨著他把大網(wǎng)抬起來,好多渾身烏黑的魚,在里面跳動著。
它們都大約一尺多長,全身油黑發(fā)亮。
跟常見的烏魚很像,又有些區(qū)別。
特別是一雙魚眼,已經(jīng)變成血紅色。
那人放在岸邊的水桶里,已經(jīng)裝了大半下這種烏魚。
他忙不迭的把捉到的魚,放進(jìn)水桶里面。
就在這時,一條烏魚忽的張開嘴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眼看著一大塊連皮帶肉的給撕了下來。
那人發(fā)出啊的一聲驚呼,手一抖,烏魚一下子跳進(jìn)水里。
我和胡海山互相看了一眼,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好鋒利的牙齒?!?br/>
站在我們旁邊的,是個五六十歲的大叔。
聽到我們的話,扭頭跟我們說,“河里的烏魚攻擊性都很強(qiáng),牙齒非常鋒利,真實奇怪了!河里烏魚很多,還在源源不絕的趕來,好像有什么東西,把它們給吸引到這來了?!?br/>
“這種情況有多久了?”我問道。
大叔尋思了一會,說道,“將近一個月吧!”
“一個月?”
我和胡海山到鎮(zhèn)江城,大約一個月左右,時間倒是有些吻合。
“您知道這些魚是從哪來的嗎?”
“當(dāng)然是從下游頂流上來的?!贝笫迓掏痰恼f道,“清河最后流入青龍江,它們都是從江里來的?!?br/>
“在清河上,有好幾座這樣的橋梁,結(jié)果別的地方根本就沒有這種魚,只有這里多得是?!?br/>
“不僅如此,連橋附近的樹木也枯死很多。還發(fā)生了好幾起車禍,有四五個人丟掉了性命!”
聽到他的話,我看了胡海山一眼。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附近的風(fēng)水格局正在變壞!
煞氣很重,才把烏魚給吸引來。
因為一直被煞氣侵蝕,它們牙齒才變得異常鋒利,并且非常兇猛。
看來我們并沒找錯地方。
何楓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我們身邊。
縮著脖子,指著離我們不遠(yuǎn)的地方。
“她當(dāng)時就是在那落水的!”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水流很急,打著旋向下游流去。
眼看著無數(shù)條烏魚,在浪花里翻騰著。
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
就算徐韻怨氣很重,也不可能把上百里外,青龍江里的烏魚給吸引來。
見我一直沒說話。
唐太清在一邊說道,“這只能說明,青龍江里的煞氣比這里更加濃重。烏魚逆流而上,更別的橋梁相比,這里煞氣比較重,才大量集中到這里來?!?br/>
聽到他的話,大叔說道,“聽很多住在河邊的朋友說,他們那雖然這種烏魚很多,卻沒有這邊多?!?br/>
唐有為微微點頭,看來果然被他給說重了。
什么東西,能使得整個青龍江的煞氣,都變得如此濃重?
青龍江離鎮(zhèn)江城最近。
一旦風(fēng)水格局變壞,那么整個鎮(zhèn)江城都會受到影響。
城里人橫死的情況,肯定會成倍增加。
我向著市內(nèi)方向望去。
雖然天空晴朗,可我隱隱約約的發(fā)現(xiàn),在整個城市上空,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