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怡真心覺得唐心沒有做錯,如果她是唐心,面對原主那個慫樣,也會選擇拋棄原主,畢竟這可是關符自身利益的事情,可問題現(xiàn)在是她擁有了這個身體,這個身份,自然也就不會那么容易就被唐心給炮灰了。
她需要活下去,即使要利用別人。
她早就明白了。
黑龍在她身后,低笑著,那笑聲唐怡熟悉,只要他的興趣被勾起來,就會出現(xiàn)那樣的笑聲,讓人厭惡。
女主果然是女主,不往后看,唐怡甚至都能感受到黑龍對唐心的興趣,那種濃厚的。
也對,唐怡能理解,畢竟她現(xiàn)在也算是被黑龍玩過的了,自然也就沒有唐心那樣的吸引人。
得不到的,永遠都在躁動。
可她也想笑,這次也算是唐心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想間接解決自己的妹妹,同時激勵士氣,讓所有人都為唐怡報仇,可問題是——
唐怡沒死!
還淪落為了對方的質(zhì)子!
這完全不符合她對黑龍的理解,畢竟按照預計,黑龍最討厭的就是唐怡這種類型的女人,可問題是!這一次,黑龍既然沒有像殺別的女人一樣,對待唐怡,反而和她玩起了這種把戲!
她皺眉,看著兩眼淚汪汪看著她的唐怡,一抿唇:“黑龍,你要什么,說吧?”
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亂了方寸,只要她一亂了方寸,那么等待她的事情,就是全隊覆滅了,她賭不起。
“我要什么?”黑龍半瞇著眼,問她:“你想她活下來?!”
其實看唐心的表情估計她是想說她活不活下來都無所謂,可當她身后還站著一群隊友的時候,她咬牙:“那當然!我們和你們可是不一樣!”
她這一句話說的極為漂亮,頓時贏得了她身后的隊友的應和。
真是厲害的女人!
唐怡已經(jīng)不止一次稱贊唐心了。
黑龍卻直接嘲諷:“也對,的確不一樣,靠著一個女人活下來的隊伍,當然不一樣?!?br/>
“你——!”唐心狠狠地盯著她。
“我什么我,”將唐怡拉了回來,黑龍低喝了一聲:“上!”
頓時間,黑龍拉著唐怡往后退去,用著唐怡打掩護,他簡直一槍一個目標,槍下毫無活人。
唐心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樣不行,在亂戰(zhàn)之中,她抬起槍,直然對著黑龍,又或者是唐怡。
唐怡甚至能看到她的槍口,因為她就是這樣對準著她,而黑龍又將她給往前送了送,這讓唐怡忍不住開口,低聲道:“沒用的?!?br/>
“恩哼?”黑龍在她身后挑高了聲音。
看那樣子,唐心是想干掉黑龍,可問題是,也不能排除她是想當做失手殺了她,這已經(jīng)不是勾心斗角的問題了,唐怡能感覺到那種針對她的殺意。
她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就像是已經(jīng)一只腳踏入棺材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那打來的聲音,一略微青澀的聲音突然響起:“老規(guī)矩,五五分賬怎么樣?!”
唐心想也不想的開口:“我們損失的人比較多,六`四分!”
“行!”
亂戰(zhàn)中突然沖出一伙人,黑龍的表情頓時變了,拉著唐怡就開口說急速后退,唐怡其實也找不準哪位大哥到底是男一,畢竟她就記得男一是黑頭發(fā),名字……名字叫什么不記得了,有些拗口不說,那名字還很糟糕的是四個字。
不過如今,看起來局勢已經(jīng)完全扭轉(zhuǎn)了。
黑龍拉著她跑,唐怡壓根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拉著她跑,她明顯是一個累贅,但是一想到自己還是一個人質(zhì),頓時明白了還有當防彈衣的作用。
很好,她偶然的回身看,發(fā)現(xiàn)一短發(fā)的青年,快速地止步,阻擊步槍的準心就至今對準著黑龍,突然就開槍。
一瞬間,唐怡腦袋一空白,似乎腳下一個踉蹌,就直接將黑龍給撞跌,黑龍立馬爆粗,卻發(fā)現(xiàn)唐怡抓著他,說:“跑——!”
黑龍這個時候才看清楚唐怡的狼狽樣子,唐怡身上的白色襯衫完全被血液染紅,她的肩膀被子彈完全穿過,端是恐怖。
“我說必要時刻,我比一顆子彈管用?!碧柒α诵?,臉上完全沒有血色的瞪他,說:“跑!不跑就來不及了?!?br/>
黑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狠狠掐住她的下巴:“我記住了。”
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的唐怡就這樣看著黑龍快速離開。
也不知道該是笑還是什么。
她!終于甩掉了黑龍了!還讓他欠下一份人情!
一箭雙雕,可腦袋卻越發(fā)越的昏昏沉沉,唐怡只覺得眼前一陣發(fā)白,而后就什么都看不見……
她醒過來了。
“阿怡,你終于醒過來了?!太好了!我們還以為你醒不來了!”這人的臉她看過,就在女主的隊伍里面。
“謝天謝地!”
唐怡眨了眨眼,其實她就只記得女主和幾個出彩的情節(jié),這里面其他的人她壓根就認不出來誰打誰,只能嗯了兩聲。
唐心怪異的看了她兩眼,抱著阻擊槍坐在遠處。
“口渴嗎?”對方又問。
唐怡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天知道她到底要怎么裝才能裝成原主那個樣子,不過后面她也沒什么心思裝柔軟了,畢竟她現(xiàn)在是真的疼。
而一直坐在遠處的唐心突然朝她走來,她半蹲在地,問她:“你還好吧?阿怡?!?br/>
“……小心,我沒事……”應該是這樣叫她的吧?唐怡腦袋都要大了,這個女人的確不簡單,不過這個時候總不能被她的氣勢給鎮(zhèn)住,她說:“那天和你走散了……你沒事吧?”
唐心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我沒事?!彼蝗皇諗棵寄靠粗柒f:“這句話還是我想問你呢,你沒事吧?”
唐怡突然扯起一個笑容:“我很好呢,你看看,現(xiàn)在不是還活著嗎?”
或許是她的笑容太過于苦澀,唐心突然開口:“抱歉。”她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唐怡的額頭上,看著她的雙眼說:“我沒能保護你?!?br/>
“唐心,別這么說,你已經(jīng)很努力的了?!彼@一句話立馬讓原本在一旁在制作小型陷阱的男人開口:“我們都知道?!?br/>
“是啊是啊?!逼渌肆ⅠR應和,說:“這一次也不是你的錯,只是對方太狡猾了?!?br/>
“對啊,而且這一次阿怡沒事,就好了。”
唐心表情似乎緩了緩,目光也輕松了不少。
唐怡卻沒說話,只是看著唐心,默默地笑著。
她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那個男一到底有沒有對她表露心思,如果沒有對她表露心思,那么唐怡確定,這個女人,有可能還會再次的將她這個拖油瓶給甩開。
這種小手段,她明白的。
畢竟要是緊張她妹妹,她老早就守候在身邊了,怎么會等氣氛不是太好的時候,突然來了這么一番感人肺腑的對話。
她需要重新在這個隊伍之中建立自己的威信,而唐怡,還是那個最好的目標。
真是厲害的女人。
唐心的存在的確對她有著壓力,但唐怡卻也不會否認這個女人不厲害,她心胸又沒有那么狹窄,唐心的確是厲害,甚至是她的目標。
看著唐心袒露出來的大腿上面的結疤傷痕,唐怡咽了咽口水。
這就是差距。
可似乎天真的要亡唐怡,在他們將唐怡救回來的當天晚上,唐怡開始發(fā)起了高燒,身上的傷口開始發(fā)炎,有些甚至還流出了膿水,一個殘破不堪的軀體就這樣展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
抗生素在這個島中可是救命的良藥,可是該不該救唐怡又是一個問題了,畢竟吃了,就沒了,給人吃也不是問題,但問題是,唐怡壓根沒有戰(zhàn)斗力,頂多算眾人的精神治療師。
有壓力,找唐怡,唐怡會笑瞇瞇的給你打氣,給你述說,其實還有人比你活得更糟糕,給你苦中作樂的勇氣。
可心理治療師就是心理治療師,放在實戰(zhàn)之中,她壓根沒有任何的能力能保護團隊,反而需要別人的保護,更何況,這一次他們沒能成功殺掉黑龍,就是因為唐怡的緣故。
其實唐怡怎么不能明白自己的處境,雖說這群人一直都很保護她,他們的確是在乎她,但是也就是那僅僅殘存不多的人性在作祟,但如今可是面對關服利益的事情,他們的確猶豫了。
唐怡默默地將目光投注在身邊的男人,突然伸手拉了拉它的袖子。
那男人一愣,扭過臉看她:“怎么了?”
“不要管我……”唐怡似乎憋了很久才說出這么一句話,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低聲說:“我沒有用,對你們來說也是負擔?!?br/>
這是真心的眼淚。
她何嘗這么憋屈過?!
這讓那群人頓時慌了,可更多的是如釋重負,話沒多說,在眾人的眼光之下,唐心給了一把槍和兩個彈匣給唐怡。
“好好保護自己。”唐心說。
唐怡抓住槍和彈匣,微笑:“我會的?!彼龥Q定給唐心致命的一刀,她抬高了聲調(diào):“姐!姐。”
他們走了。
唐怡被留在了原地。
雨水嘩啦啦的洗刷著她的臉,很冷,身上的傷口甚至再也疼痛不起來,她抬起手,看著自己骨節(jié)分明的左手極力地往上探去的樣子,突然苦笑。
要死了?
要死了?
不——!
唐怡,你怎么可以就這樣死去!??!
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你現(xiàn)在死了!剛剛開始的努力不是都白費了嗎?!還刻意的去討男人的歡心!
一瞬間唐怡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一片又一片的如同凝聚了碎片的畫面閃過,身體一陣絞痛,火辣辣的感覺,她身體的傷口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停止流膿,甚至開始結疤。
在地上直接打滾起來的唐怡要命的握著雙拳,將痛呼全數(shù)化為血液吞入口中。
她半跪在地上,全身都在打著踉蹌。
禁閉島,被流放到禁閉島的人類,首先都會被注射一針不明液體,似乎是想激發(fā)什么,可到最后,這個實驗失敗了。
因為男主和女主直接炸毀了這個島嶼,然后成功逃離這個島嶼。
但問題——
唐怡只覺得從來都沒有那種感覺,身體似乎變輕了,原本身體上的傷口在這瞬間快速地愈合,什么都不疼了,也不覺得冷了,身體似乎充滿著力量。
她看著自己手中的槍,以及彈匣。
嘴角勾了起來。
她能活下來的,沒有人能阻止她!
她遲早要——以牙還牙——!
作者有話要說:呼==這才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