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貼近生活,涉及方方面面。
她不拿給我,只好我自己去拿。
我剛起身,筷子就到了我桌上,一抬頭,原來是寧采兒作得怪。
幸好這個肥婆娘沒看到,不然真要嚇出病來。
鬼吃東西的時候,活人是看不見的,但我可以。
從正常人的視線看去,對面桌子上放了一碗肥腸蓋澆飯和蔥花面,旁邊的筷子也很整齊的碼在碗口。
只有湯面和蓋澆飯上的熱氣扭動搖擺。
在風水師眼中,人體磁場的輻射會引動周邊靜止的空氣,形成一種特有的能量,這種能量無形無態(tài),卻分為二種,一種是正能量,一種是負能量。
由身體發(fā)散出的能量,就是道家所說的精氣神,統(tǒng)稱為氣。
天地有開合,故而產(chǎn)生氣。
氣又有陰氣和陽氣之分。
不論是死人還是活人,體表都自帶氣場。又叫磁場。
活人的磁場屬陽,稱為陽氣。死人的磁場屬陰,稱為陰氣。
同樣是活人,又分乾陽和坤陰。
乾陽代表男性,坤陰代表女性。
普通人看不到空氣的流動,但風水師可以。不但可以,還能通過空氣流動,找到引發(fā)空氣流動的源頭。
換句話說,是什么引起的空氣流動。
空氣流動,又叫氣象。
經(jīng)過特殊訓練的人,是可以感知和觀看到氣象的。
風水師就是經(jīng)過特殊訓練的群體之一,他們對空氣流動十分敏感。
這也是為什么有些人一看就是富商,有些人一看就是窮苦之命,氣由內(nèi)而外,經(jīng)過向外輻射后,就成了我們所感受到的精氣神。
一個人的精氣神是否旺盛直接影響了此人的生活狀態(tài)。
這便是人體風水。
君者,氣撼動天,掌乾坤力,御統(tǒng)天下。
王者,斂氣而發(fā),以天制法,一劍滅人。
將者,尊上于行,氣流于心,足澗立威。
相者,詭辯仁德,敦厚于神,指克懷野。
候者,橫千戶事,護擋其雄,以命回身。
君王將相候,任何一種所表現(xiàn)出的氣場都是精氣神的直接體現(xiàn)。
寧采兒吃相靦腆,與現(xiàn)在的女孩不可同日而語,她雖不是人卻依然有人的習性,拿筷七分,夾握有力,刨飯吞咽,溫順如貓。
她吃的并不快,周邊圍繞著鬼氣,旁人雖看不到她的身子,卻能感受到我對面有旋風呼嘯。很快,肥腸蓋澆飯和蔥花面被她吃完。
但在別人眼中,桌上依然是完整的飯菜。
蘿卜蛋湯口味不錯,我吃完蓋澆飯喝了半碗湯。
三斤五花肉全被寧采兒一人吃完,隨后又喝了兩碗湯,總算是喂飽了這只鬼。
剩下的也沒浪費,被我端給了一只流浪狗。
狗的五行屬土,土生萬物,可化金泊玉珠,只要伺候好,不發(fā)財都難。
這狗卻很是消瘦,可能是排擋老板生怕它咬人,所以見流浪狗靠近時大老遠的就舉刀嚇走它。我剛放下手里的飯盒,排擋老板娘就沖了過來。
“你怎么拿客人的碗給狗吃。”
“這碗不是一次性的嗎?”我指著一地亂丟的快餐盒說道。
“一次性怎么了,一次性的也不能用來喂狗?!?br/>
她態(tài)度有些兇橫,但語氣還算端正。
我呵呵一笑,坐回了桌上,沒有馬上離開。
由于生意清冷,排擋老板在燒好我的飯菜后,就坐在了凳子上休息,見他老婆語氣有些強硬,便走了過來。
他微笑道?!安缓靡馑夹⌒值?,我老婆怕狗,你不要生氣?!?br/>
我擺了擺手,“沒事。”
“小兄弟是剛搬來的吧?”老板掏出香煙,給我遞了一根。
“我不會抽煙?!蔽椅⑿芙^?!皠偘醽頉]幾天。”
他微微點頭,頗有感觸的說道:“不抽煙好,像我那時候初二就開始學人家抽煙賭錢,學習一塌糊涂,還沒畢業(yè)就去打工了,都在云嶺縣城二十多年了,連個房都買不起,不怕小兄弟笑話,我們一家四口還住在北陽山的棚戶區(qū)?!?br/>
觀此人面相,并非一無是處。
“老哥手掌厚實,指縫細密,五指力沉堅挺,應該當過幾年兵吧!”我見他人品還行,想要出言指點。
“小兄弟還會看相?”他一激動,點燃了手中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略懂一點?!蔽业恍Α?br/>
“你別謙虛,給老哥好好看看,幾時才能發(fā)財。”他來了精神。
我看了看他的面相,又觀其手相,問道:“老哥屬什么的?”
“九月的狗?!?br/>
“戌狗?!蔽尹c了點頭。
“是戌狗,以前聽算命先生說過?!彼殖榱艘豢冢L口在上,照理說煙霧會刮到我臉上,卻逆風而行。
并不是我有什么特殊本領,而是一旁的寧采兒鼓著腮幫子吹著煙氣。
她只是覺得好玩,但排擋老板可不這么認為,此時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我細細琢磨了片刻,說道:“今晚你會發(fā)筆小財,明天改走大運?!?br/>
排擋老板正要說話,一抬頭卻見他老婆氣洶洶的走來?!澳阍诔妒裁礌僮?,客人來點菜你不知道嗎?”
她邊收拾我桌上的碗筷,邊嘀咕道?!奥犚粋€小年青吹弄,幾十年白活了,難怪你窮的叮當響,我當年怎么就瞎了眼嫁給你這沒腦子的慫貨?!?br/>
我站起身來,就要付錢離開。
排擋老板卻一把抓住我。“小兄弟等我一下,我去炒兩個菜,咱們邊喝邊聊?!?br/>
“徐廣龍,你生意還做不做了?!彼掀乓宦?,當場就火了,扭頭就抄起菜刀,拍在桌子上?!坝蟹N你就繼續(xù)在這扯犢子,生意不要做了?!?br/>
原來排擋老板叫徐廣龍,我雖然想辦他,卻也不想讓他二人吵架,再說他老婆也沒說錯,有生意不做,扯什么犢子。
“小兄弟,對不住了。今晚的飯錢就免了!”在他婆娘面前,徐廣龍只好低頭,理想是美好的,但現(xiàn)實太過殘酷。
“那就謝過徐哥了?!蔽艺f著就要離開。
之所以沒給錢,是因為我為他占卜了一卦,補上餐費足夠了。
“吃飯不給錢就想走?”他老婆立馬反應過來,抄起桌上的菜刀,惡狠狠的指著我。
彩紅小區(qū)有很多都是上夜班的,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人見這戶攤主老婆居然拿刀指著一個年青人,皆有疑惑。
有不少人頓足不前,想要弄清事情經(jīng)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