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云沐沉吟了一下,斟酌著開口,“應(yīng)該是差不多,蠱蝶傷害不到蠱毒煉成者,反之亦然?!?br/>
“當(dāng)然,不論是蠱毒還是蠱蝶,用的蠱蟲越高級,煉成后越厲害。”
蘇若棠眼中色澤閃了閃,素手一揮。
隨即,一只白色的蝴蝶不知從何處出現(xiàn),翩然落在蘇若棠手背。
戴云沐驚奇地看過去。
蝴蝶全身白色,翅膀出現(xiàn)金色紋路。
“咦,怎么翅膀有金色紋路?”
他驚疑一聲。
當(dāng)年星冥先皇后煉出的蠱蝶,純白。
蘇若棠指尖戳了戳蠱蝶翅膀:“戴公子之前見的蠱蝶,全身白色?”
戴云沐搖搖頭:“我對蠱蝶了解甚少,或許三皇子妃想要解開這個(gè)疑惑,須去一趟星冥王朝?!?br/>
說這話時(shí),他的視線似有似無地落在墨瑢晏臉上。
像!
真的太像了!
但婉貴妃是柳家之人,這是東啟人盡皆知之事......
或許,是他想多了。
星冥前皇后并無子嗣,且因?yàn)樾M毒,英年早逝。
墨瑢晏神色淡淡:“星冥歷來與世隔絕,南辰和東啟之人,連星冥國都踏不進(jìn)去。”
戴云沐垂眼,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忽地轉(zhuǎn)移話題,“三皇子妃,寒毒的解藥,尋到了嗎?”
蘇若棠瞳仁幾不可察地縮了縮:“你知道寒毒的解法?”
戴云沐放下茶盞。
清脆的碎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他低低的聲音,“寒毒是星冥秘藥?!?br/>
“什么?”蘇若棠桃花眸中,滿是蚊香圈。
“不是說是南辰皇室秘藥,后被百年前毒尊研制出來的嗎?”
戴云沐嘆了口氣:“南辰蠱之一道,都是偷師星冥?!?br/>
“至于毒尊,是一個(gè)擅毒之人,他的毒術(shù)的確厲害。”
“可是殿下中的是寒蠱,而非寒毒。”
蠱和毒,一字之差。
卻如大巫與小巫的區(qū)別。
蘇若棠:(○′?д?)?
難道慕家也是偷師星冥?
戴云沐繼續(xù)道:“寒毒其實(shí)稱為寒蠱更貼切?!?br/>
“殿下中過噬心蠱,后來噬心蠱被解,寒毒卻更加嚴(yán)重。”
蘇若棠小臉一片沉凝:“不錯(cuò)。”
連她和蠱蝶都未察覺,這所謂的寒蠱,真夠難纏。
戴云沐:“寒蠱乃是至尊之蠱,一山不如二虎,一體亦不如二蠱?!?br/>
“噬心蠱也算是頂級蠱蟲,但遇到寒蠱,根本不夠看?!?br/>
“可寒蠱被封印,能力大大削弱,噬心蠱不甘被寒蠱吞噬,與寒蠱斗爭,損的自然是殿下的身子?!?br/>
說到這,戴云沐頓了頓,一字一句,“殿下的生命,不足半年?!?br/>
他的語氣,極為肯定。
蘇若棠猛地咬緊唇瓣,不再隱瞞,“我們還差玲瓏膽?!?br/>
戴云沐微微一怔,隨即意味深長地開口,“那殿下和三皇妃,這趟星冥非去不可了?!?br/>
墨瑢晏撩起眼簾:“玲瓏膽在星冥?”
戴云沐點(diǎn)頭:“不錯(cuò),玲瓏膽是星冥至寶,與寒蠱并稱為星冥雙至寶,隨......”
他目光在墨瑢晏面容上流轉(zhuǎn)了一下,繼續(xù)道:“二十年前,隨先皇后葬于星冥皇陵?!?br/>
蘇若棠:“......”
完蛋了。
前世《鬼吹燈》沒看完,對盜墓一竅不通。
她抱著一絲希望:“東啟漫城外那片山林里,會不會有玲瓏膽?”
戴云沐搖搖頭:“不會有?!?br/>
蘇若棠:(;′⌒`)
她都準(zhǔn)備闖那片熱帶雨林,順帶看看能不能弄一兩顆霸王花栽栽呢。
戴云沐看著她瞬間垮下的臉,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三皇妃,你知道玲瓏膽為何物嗎?”
蘇若棠誠實(shí)搖頭:“不知道?!?br/>
戴云沐嘴角抽了抽:“那碧透髓和芝陽草,你們是怎么找到的?”
蘇若棠眨眨眼:“運(yùn)氣好,誤打誤撞遇到?!?br/>
戴云沐:“......”
這運(yùn)氣,也是沒誰了。
“玲瓏膽,是一種蠱。”
蠱?
蘇若棠和墨瑢晏對視一眼。
戴云沐繼續(xù)道:“星冥皇室秘藥是寒毒,本是星冥不知道死了幾百年的開國祖師,無聊研究出來的。”
蘇若棠:“......”
無聊研究出來的蠱,竟然差點(diǎn)要了阿晏的命!
她深吸一口氣。
這一刻,她準(zhǔn)確意識到了自己和古人的差距。
前世她學(xué)的中醫(yī)和毒,是華國五千年的歷史遺留。
是她托大了。
這一次,若非識破了戴云沐的男兒身,恐怕到阿晏死,她都找不到玲瓏膽。
果然,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
不多時(shí),楊銘重新進(jìn)入雅間。
他手中抱著畫卷。
關(guān)上房門,他將畫卷放在桌上,徐徐打開。
畫卷上,是一名絕色女子。
皓齒靈眸,紅唇墨發(fā),一襲紅色紗裙美得張揚(yáng)耀目。
右上方,提著一首小詩——
嘴不點(diǎn)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
看到詩句,墨瑢晏眼底情愫猛地翻涌,轉(zhuǎn)瞬即逝。
他唇角的弧度,逐漸緊繃。
畫上的女子,和墨辰逸長得有三四分相似。
楊銘緩緩開口:“殿下,三皇妃,這就是南辰長公主?!?br/>
雅間內(nèi),靜得落針可聞。
好一會兒,墨瑢晏輕笑一聲,“四弟掩藏得可真深?!?br/>
男人清冽的聲音,如落入玄冰的寒玉,令人心底發(fā)寒。
楊銘頭皮一麻:“殿下......”
墨瑢晏輕飄飄打斷了他的話:“四弟府中的人,都是她留下的吧?”
從三年前的戰(zhàn)事開始,他就感覺有一只黑手在攪渾東啟和南辰的水。
卻從未想過,這只黑手會是‘癡傻’的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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