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奇怪的味道沖進鼻腔,董渠下意識地向旁邊躲了躲,恍然覺得眼前層層疊疊的人影變得清晰,耳朵也清明了許多。
“小姑娘?”董渠看到達奚甘鸞感到很意外。
“董叔,你能看見了?!”呂荷立刻驚喜地叫出來。
“太好了,董叔沒事了!”
“果然是她下的毒,不能放她走!”
“你小子在瞎說什么!”有跟著武賦過來的人出聲反駁道,“之前我們去捉云翡,就是這小姑娘救的我們,怎么可能是她下毒!”
呂荷的目光微動,不由多看了達奚甘鸞兩眼。
任他們心思百轉達奚甘鸞也不在意,她現(xiàn)在只想給這些人解毒,如此才對得起她收的茴茴草。
“說說你們當時的具體情況吧。”達奚甘鸞說。她雖然對這些人中毒的原因心中有數(shù),但還是詳細了解一下更穩(wěn)妥些。
董渠回憶著那日的情景,開始講述:“那一日,我們拿走了小姑娘的灰斑兔,走了不遠就扎營了?!?br/>
他剛開始說,周圍就炸開了鍋。
“不是小荷獵到的灰斑兔嗎?”
“臭小子,怎么可能,你當灰斑兔是什么?”
“就是,誰不知道灰斑兔難獵,只有像董叔這樣的老獵手才可能獵到?!?br/>
“哎哎哎,可我前兩天怎么聽小奔幾個說是小荷射中的呢?”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呂荷掩在袖子里的手一下子攥緊,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眼里的神色。
“呂荷確實射中了?!倍穆曇羧缣旎[般響起,讓她驚喜地抬起頭。
“但她能射中是因為這位姑娘用藤蔓抓住了灰斑兔。”董渠沒有看呂荷的臉色,繼續(xù)說道,“之后我們就找了個地方宿營,八子和小田去收拾灰斑兔,其他人負責扎帳篷、拾柴火。我們還獵到一頭廣角鹿,尋了些野果子,都是林子里尋常見的。當晚大家就把兔子和鹿分著吃了,大約三刻鐘之后就開始有人出現(xiàn)上吐下瀉的情況。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有人吃壞了肚子,后來我們意識到不對勁,當即,大家決定盡快和大部隊集合。那天晚上我守夜到凌晨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有些花,耳朵也總聽到‘嗡嗡’的聲音?!?br/>
達奚甘鸞一邊垂眸思索,一邊聽著他講,忽然開口問道?!澳翘欤四?,還有誰沒吃灰斑兔嗎?”
董渠思索了片刻,肯定地回答:“沒有了。因為灰斑兔難遇,所以大家都多多少少分了點。”
他的回答讓周圍的人再次議論起來?!靶『刹皇钦f董叔也吃了嗎?”
呂荷后背一僵,咬著唇角,做出努力回憶的表情。
達奚甘鸞點點頭,忽然指著呂荷問道:“她是什么癥狀?”
董渠皺起眉頭,仔細回想著。那天雖然天色有些晚,也有些忙亂,但——
“我沒有看到她有什么癥狀。”
呂荷一下子感到如芒在背。她努力笑道:“其實那天我也不舒服,吐得厲害,大概是董叔在照顧其他人,沒有注意到。”
“可能是小荷吃的少,所以很快就沒事了。”人群中有人這樣猜測。
達奚甘鸞點點頭,似乎并不準備追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