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羅斯七世微微停頓之下,開口對著笑道:“說起來,今日本王真的是很開心,因為本王現(xiàn)在終于又再見到了從小開始的至交好友,只是時光飛逝,曾經(jīng)的好友風采依舊,而本王卻漸漸蒼老了,讓人唏噓啊。..co
“陛下正值盛年,龍精虎猛,何來的老態(tài)一說?”立刻有人抓住了機會開始拍馬匹,聽得唐塵一身的雞皮疙瘩:龍精虎猛都搞出來了,這哥們的用詞也太直白了點吧?
“哈哈,沒辦法,看到了昔日故人的孩子如今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不服老不行啊?!卑土_斯七世雖然始終沒有點明他說的是誰,但是所有的人目光都不自覺地匯聚在了唐清風父子倆的身上。
而這父子倆呢?
唐清風端著自己的酒杯,連看都懶得看周圍一眼,只是小口喝酒。而唐塵則是隨意地在就近的桌子上挑挑揀揀,滿足著自己的胃。對于他來說,填飽自己的肚子可比和這群不知所謂的貴族們打交道來得重要多了。至于所謂的家族之間的必要交際?這跟自己有個屁的關(guān)系?
“清風賢弟,當日你們匆匆離去,許久不見,風采依然啊?!卑土_斯七世酒杯朝著這邊遙遙高舉,唐清風這下也不好裝看不見了,微微舉起手里的杯子:“勞陛下掛念,平日素來還好,只是家中劣兒時常讓人操心,倒是鮮有安生的日子。”
我去!唐塵翻了個白眼,這真是躺著也能中炮彈啊。自己安安靜靜地吃個飯都能被拉出來?你們聊你們的,干我屁事?這無良老爹究竟要干嘛啊?!
“哈哈,賢弟過謙了?!卑土_斯七世仿佛真的很開心一樣,看著唐塵:“賢侄可是我天華帝國曾經(jīng)與心月丫頭齊名的神童啊,天資過人的予天小家伙怎么會讓你費心呢?”
搞事情!唐塵第一反應就是這個。..co緣無故地捧自己一把,然后好讓人名正言順地給自己找麻煩?這未免有點老套了吧?畢竟很多年前這就已經(jīng)用過了???!但是將其視作煽風點火的話,是不是欠了點火候?唐塵有些納悶:捧殺捧殺,自然是捧得越高殺得才越狠??蛇@點到為止是什么情況?難道是我多想了?其實他并沒有像當初一樣給自己下套的意思?
一邊想著這些,唐塵對皇帝微微行禮:“陛下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沒想到陛下如今依舊記得,陛下的記憶力著實令人欽佩。”很簡單的回答,唐塵在還沒有摸透今天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之前并不想太引人注目。說起來也怪自己這個老爹,說了參加宴會,理由沒有、情況沒有、補充沒有、立場沒有、解釋沒有,啥說明都沒有,還得讓自己慢慢猜,真是麻煩死了。唐塵心里如是抱怨著。像是理解唐塵此刻心里所想,上官心月看著唐塵英俊的側(cè)臉微微一笑,這表情恰好讓許多有心人捕捉到了。
“陛下!”一個青年貴族忽然大聲高呼,讓巴羅斯七世也是有些疑惑地轉(zhuǎn)過頭,待看清是誰叫自己之后,這才笑著問到:“原來是科靈頓家的小子,可是有什么事嗎?”
“是,陛下?!蹦莻€青年貴族走到高臺之前,然后忽然單膝跪下:“早聽聞唐家的少主天資驚才絕艷,心中仰慕許久只是難以得見。今日一見心中甚喜,不知陛下可否允許我在御前向唐家的少主挑戰(zhàn)一番?”好家伙,這是已經(jīng)忍不住了還是不打算繼續(xù)忍下去了?按照慣例這種場合當然不能動刀動槍,但是習俗上來說,演武是完符合規(guī)矩的。當年的唐塵就是這樣被推上了臺前,只是一番令人驚艷的表現(xiàn)之后之后唐家立刻就脫離了天華帝國。從此帝都聞名的小天才便只剩下了上官心月的一個人而已。
既視感真的是滿滿啊!相似的場合,相似的理由,接下來或許還會發(fā)生相似的事情,這讓唐塵的心里思緒萬千,不由得轉(zhuǎn)頭看向上官心月那邊,而上官心月仿佛也想到了和唐塵相同的事情,同一時間轉(zhuǎn)過頭來,兩人對視一眼,好像都回到了那個明明年幼卻曾經(jīng)生死相托的夜晚,不覺間兩人的心里用上了萬股思緒,淺淺地相視一笑。..cop>當然,這一笑落在別人眼里,那就是柴堆上落了火星,“轟”的一聲就燃了。許多的青年貴族此刻都對唐塵咬牙切齒。上官心月作為名滿帝都的天才少女他們自是相當熟悉的。只是心月雖然本性溫柔(對唐塵除外),卻很少對于他人假以辭色。而如今,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正對著那個看起來病懨懨的家伙露出讓自己等人夢寐不可得的笑容,這讓在場的許多青年甚至都聽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的聲音?。《疫@血滴的還挺快!
出乎意料的是,巴羅斯七世此時居然有些微的猶豫。雖然這一點那些年輕人肯定是注意不到的,但是那些跟隨者皇帝多年的老臣子們卻同時發(fā)現(xiàn)了皇帝陛下對于這個提議有些拿不定主意。
難道皇帝陛下方才夸獎唐家的小子真的只是無心之話?肺腑之言?真的不是打算給唐家的小子找麻煩嗎?眾多家族有眼力的人都在考慮這一點。沒有人會忽略唐塵此刻蒼白的臉色,他們自然看得出來,如今的唐塵狀態(tài)實在說不上是好啊。要是想借機打擊唐家的威望,給唐清風使絆子,這無疑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
巴羅斯七世有些猶豫的神色自然也會落在看不懂的人眼中,臺下那個跪著的家伙此刻再度出聲:“陛下,若唐家少主不拒絕的話,我愿意在這隆重的場合為眾人獻上一場精彩的演武!”說著,那家伙又低下頭,不再抬起來。這語氣已經(jīng)變了,還沒開打就已經(jīng)斷言精彩了,看來這家伙對自己還是有著相當?shù)男判牡摹?br/>
這就是在請皇帝盡快做出決斷了。
而與此同時,宴會場的一個角落里面,有幾位青年聚在一起,其中一個脖子上還包扎著,像是受了傷。這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個請戰(zhàn)的人身上,然而目中神色不一,多半是嘲諷,或者譏笑。
“清風賢弟啊,你看這···”巴羅斯七世欲言又止,看向唐清風,想看看他是怎么說的。畢竟,巴羅斯七世也不是一個只懂權(quán)術(shù)的家伙,當年也是上過戰(zhàn)場取過人頭的,他自然也能看明白,唐塵現(xiàn)在無疑是受傷的狀態(tài),可是這話由他說出來有些不恰當,所以他想看看唐清風的反應。若是唐清風主動說出了如今的唐塵狀態(tài)不適合戰(zhàn)斗的話,他就可以以此為借口推脫掉這場演武了。至于唐塵,巴羅斯七世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唐塵會有拒絕的選項,年輕人嘛,個個都是年輕氣盛的角色,都有人挑釁上門了,誰還會縮回去不成?
唐清風淡淡地對巴羅斯七世點點頭,然后轉(zhuǎn)向唐塵,嘴唇在動,但是沒有人聽得到他在說什么,除了唐塵:
“小子,知道我們打算讓你干什么嗎?”
“驅(qū)趕蒼蠅唄,這是現(xiàn)在我唯一能想到的。”
“如果我說讓你再贏得漂亮一些呢?”
“我不是挑事兒人?。∧氵@算是報復?還是發(fā)泄?”唐塵斜眼看著自己的老爹,神情詭異。
“都有,還有的不方便現(xiàn)在解釋?!?br/>
“那好吧,我就辛苦一下,一勞永逸怕是沒戲,但是換得一陣清凈我想還是沒問題的?!碧茐m聳聳肩,并沒有將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戰(zhàn)斗放在心上。
“別怕事大,不死人多大的鍋都由我來背?!碧魄屣L的言辭很直接。
“這么放心啊,你就不怕我輸了?”
“輸給這群貨色你還有什么臉回七圣學園?”這回輪到唐清風斜眼看著唐塵了。
“嘛。也是,那我上了?!碧茐m剛向前走了兩步,又轉(zhuǎn)過頭來:“我再扇個風點把火你沒意見吧?”
“隨便?!碧魄屣L沒有問唐塵要干嘛,自己的兒子心智和實力,自己信得過。他轉(zhuǎn)過頭看著皇帝:“陛下,此事,還是由他自己決斷吧?!?br/>
走過上官心月的旁邊時,唐塵忽然覺得旁邊香風一陣,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一個溫潤柔軟的觸感就貼在了自己的臉旁邊。唐塵這回真是有些驚訝地轉(zhuǎn)過頭,上官心月卻是非常罕見的笑顏如花:“加油,這是鼓勵你的,如果順利的話,還有獎勵給你?!笨粗貋韺ψ约阂稽c情面都不留的上官心月這幅美麗可人的樣子,唐塵忽然覺得自己的大腦可能有點缺氧,呼吸急促不說,腦袋里面居然很罕見的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所以說,兩世為人還沒有談過戀愛的孩子真的是傷不起啊!
當然,唐塵終究是唐塵,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然后發(fā)現(xiàn)了一件非??植赖氖虑椤鹢t了。這么說好像也不對?原本的仇恨不就是在他身上來著?只是這一回恐怕這仇恨就算有人開嘲諷都拉不回去了。只是向著高臺前進的這一小段路程中唐塵都能夠感覺到無數(shù)充滿了厭惡、嘲諷、嫉妒甚至是憎恨的目光投射在自己的身上。如果這些目光都能實質(zhì)化,估計唐塵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蜂窩煤了吧?如果剛才上官心月那微微一笑只是讓眾青年貴族的心在滴血,那么這會兒他們的心里就已經(jīng)是血流如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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