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虎和孟正輝是最先被放棄考慮的,因為韓虎現(xiàn)在醉成這個德行,是想跑也跑不了的,孟正輝倒是清醒,可是他的身體素質(zhì)實在是不行,跑或許是能跑出去,只是跑到半路會不會被人捉回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實這里要是說跑出去幾率最大的,肯定是林白棠,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又是在六姨太這里,林白棠根本就沒辦法放心的把孟正輝留下,且不說那個黑心雕會不會怎樣,但就說萬一有什么事,唐元和虎哥肯定是不會拼盡全力去救孟正輝的。
所以思來想去,這個能出去通風(fēng)報信的人,也就只剩下唐元了。
三個人的視線略微交錯,讀懂了對方的意思,然后林白棠和孟正輝就趁著那個包圍圈還沒有收到最小,兩人直接從背后撲倒了兩個土匪,而唐元也十分當(dāng)機立頓的把虎哥往地上一放,自己撒丫子跑了。
有人想要去追,卻被起身的林白棠一腳一個都揣在了腿彎上,雖然不置死,也沒斷,卻是實實在在的很疼了一陣子,而這么一陣子,已經(jīng)足夠唐元跑的老遠(yuǎn)了。
而林白棠這會兒早借著地勢左挪右躲的避開了要抓她的人,不但沒受傷,還將幾個只穿著泳衣光腳跑的人耍的團團轉(zhuǎn)。
眼看幾個人似乎是越來越招架不住林白棠了,黑心雕索性自己出了水,直接奔了倒在地上的韓虎,將他提著衣領(lǐng)拎起來對林白棠道:“老實一點,不然我叫讓他腦子開花?!?br/>
林白棠只好停手任由人把自己的手綁了起來,孟正輝和韓虎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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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土匪的山寨和溫泉山寨離得不算太遠(yuǎn),所以只有黑心雕和六姨太是兩人一起騎著馬來的,所以林白棠和孟正輝倒也沒有凄慘的像是說書人的口中被拴在車后面,一路拖著走,反而是慢悠悠的跟著其他手底下的人一起走到了山寨里。
到了山寨之后六姨太就喊累了,黑心雕便想也沒想的就陪著六姨太休息去了,而孟正輝他們?nèi)?,則是被小土匪們隨隨便便的就塞進了地牢里,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是地方少,還是不講究,直接就把三個人放在一起了。
韓虎剛醒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任憑他怎么想,他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看到有一天能看到林白棠和孟正輝被綁了坐在自己面前,更要命的是,這倆人都還穿著浴袍呢。
他承認(rèn)他是對林白棠有一些心思吧,但他也是一直抱了光明正大的心思,可現(xiàn)在這個夢是怎么回事,直接給他把倆人都抓到自己面前了?
韓虎有點無奈的坐起身子想揉一揉頭,結(jié)果往起一坐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很是有些綿軟無力,頭還有點宿醉后的脹痛感。
還有他的手,也被綁在了背后。
韓虎腦子里最后的印象還是他趴在桌子上,等著林白棠給他上藥,這會兒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下意識出聲道:“這是怎么回事?”
林白棠和孟正輝兩個人這會兒背對著坐著正在嘗試給對方解繩子,這一聽到韓虎的聲音便回頭來看他。
尤其是林白棠,居然還朝他笑了一下:“醒了啊虎哥?”
韓虎沉默著點了點頭,抬眼將周圍的環(huán)境仔細(xì)掃了一遍后,大膽猜測:“是不是你上藥把我上暈了,有人看見以為你殺人了,就把咱們關(guān)進來了?”
這話說到一半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再怎么著,也沒有連同受害者一起關(guān)進來的道理啊。
果不其然,林白棠很無語的盯了他一眼道:“我辛辛苦苦給你治傷,你怎么不知判我點好呢?!?br/>
孟正輝在旁邊道:“這次的確不關(guān)小棠的事,是我們在溫泉那邊碰見了六姨太,所以就被抓過來了?!?br/>
六姨太上了土匪山的事還是韓虎告訴林白棠的,這會兒很快的反應(yīng)了過來:“你別告訴我咱們這是在土匪窩子?”
林白棠和孟正輝齊齊點了點頭,韓虎看著兩人一臉無辜的樣子,幾乎覺得這倆人是在整自己了:“這不是你倆的事嗎,怎么我也在這里呢?”
林白棠笑道:“誰叫人家請我們的時候,你和唐元也在旁邊呢,人家請客講究個圓滿,所以就把咱們大家伙一起帶來了。”
直到此時,韓虎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唐元呢?別被人當(dāng)了餃子餡?”
林白棠往韓虎這邊挪了一下,輕聲道:“咱們四個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唐元了,要是他不快點搬救兵來的話,咱們估計不知道得怎么樣呢。”
韓虎到現(xiàn)在都覺得這事跟玩鬧似得:“情況這么緊急了,你們倆怎么一點也都不著急?”
林白棠聳了聳肩:“主要是我們著急也沒有用啊,我們剛剛下來的時候特意數(shù)了數(shù),這個地牢要出去的話至少也拐三個彎,每一個彎都有一個人守著,按理說一個人對我來說其實也不算太大的事,主要是他們一個人的背上都備了一把長槍,這種狹窄的小地方,咱們對他們來說只能是靶子?!?br/>
“而且啊?!绷职滋念D一頓補充道:“你剛剛一直在睡,我們倆總不能自己走出去把你扔在這?!?br/>
韓虎無言以對,抬頭從那個小窗子看了看外面:“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林白棠估計道:“大概快晚上了吧?!?br/>
韓虎又問:“唐元去多久了?”
林白棠道:“約莫著,也就兩三個小時吧,虎哥你先別著急,他們來不來還早著呢,我覺得咱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看看這個破繩子應(yīng)該怎么解開,我覺得要是再這么捆下去,我這個手就得廢了?!?br/>
韓虎順著她的話往她手上一看,果然是因為勒的太緊,皮肉已經(jīng)有些發(fā)紫了。
韓虎動手試了試,可是他背上的傷還沒好,那里經(jīng)得起這么磋磨,他只好叫孟正輝道:“你轉(zhuǎn)過身來,把你背后的繩子給我看看?!?br/>
孟正輝依言轉(zhuǎn)身,韓虎道:“林白棠應(yīng)該是前面露了幾手引得了他們的忌憚,捆她的繩子打的結(jié)跟咱們不太一樣,可是我這個后背不太好用力,我教你,你照著我說的做?!?br/>
韓虎這話說完,便閉著眼去仔細(xì)的去摸手上的繩子:“你先試試左右掙動手,會有些疼,但你必須這么做?!?br/>
孟正輝試著掙動了一下左右手的繩子,果然發(fā)現(xiàn)略松快了些,問道:“接下來呢?”
韓虎道:“繩子現(xiàn)在是一層層纏在你手上的,試試看能不能把繩結(jié)弄脫一個?”
孟正輝試了試后有點無奈的搖頭:“不太行,捆的跟個粽子一樣?!?br/>
韓虎:“那你試試能不能讓林白棠拽住一個繩結(jié),你往前挪幾步,讓繩結(jié)掉下來?”
林白棠和孟正輝照著虎哥說的話試了試,但那繩子實在是捆的太緊,除了一開始掙動的時候能爭取到了一點小小的地方外,現(xiàn)在這幾次的嘗試,啥都沒有取得什么成果。
林白棠嘆了口氣道:“早知道這么麻煩,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叫他們抓住呢?!?br/>
韓虎看她總是忍不住的動手腕,看起來的確是個是個十分難過的樣子,便叫孟正輝:“你過來些,我試一試能不能用牙齒把繩子咬開。”
這一次倒是多少有了些作用,繩子松了一些后,孟正輝便急急忙忙的將手上的繩子蹭掉了,將林白棠的解開了,趁著林白棠在揉手的時候,孟正輝又去將韓虎的繩子也解開了。
韓虎呸呸兩口吐掉嘴里殘余的繩子碎屑:“現(xiàn)在具體是個什么樣子?要殺要剮沒有給個準(zhǔn)話嗎?”
林白棠搖一搖頭道:“剛一回來,六姨太就說累了要去睡覺,所以我們等到現(xiàn)在一句話都沒有?!?br/>
韓虎沉默了一時道:“沒有也是好事,最起碼留夠了時間給唐元找人。”
此時的情況不太好,大家說過幾句后便都安靜了下來,韓虎的酒勁在慢慢消退,總感覺背上癢得厲害,正想問問林白棠怎么回事,卻見林白棠閉眼靠在孟正輝身上,而孟正輝的手則是一下下柔和的幫林白棠揉著手上的穴位,來迅速疏通淤血。
韓虎看的忽然生出幾分心煩來,低聲罵道:“等這次出去,我也弄幾把槍帶著,總不至于落到這個份兒?!?br/>
林白棠閉眼懶懶道:“那玩意兒我跟正輝哥都有,一個人一把剛好是一對兒的,可是那東西進了水就啞火,還有炸膛的風(fēng)險,所以我倆就把東西留在外面了,要不然也不至于這樣。”
笑了笑,林白棠又睜開眼去看虎哥:“行了,再怎么樣那也都是出去之后的事了,你現(xiàn)在就別多想了,閉上眼睛休息會兒,還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會搭理咱們,要是明天就搭理的話,咱們就得積蓄點體力了,要是十天半個的話,那就更得少說少動了?!?br/>
韓虎心道林白棠說的也有道理,便收了聲想靠著墻壁待會兒,卻又聽林白棠道:“我和正輝哥剛剛商量了一下,他們這次本來就是沖著我倆來的,跟你沒什么太大關(guān)系,所以到時候若是當(dāng)面問你的話,你就照實答,先出去再說,這個時候就別講什么義氣了?!?br/>
韓虎微微皺眉:“照實答是什么意思?”
林白棠道:“就是說你跟我倆沒啥關(guān)系,就是溫泉里碰上,一起吃了個飯?!?br/>
韓虎神色微微有些不對,卻又強自壓下,點頭道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