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云見楊俊茹刺來,微微側(cè)身避過,往旁輕輕一帶,楊俊茹一個立身不穩(wěn),摔飛在地。
傅青云經(jīng)過這些時日修煉,早已今非昔比。他神藏穴處第八片金色玉蓮已漸漸凝實(shí),神識更加敏銳細(xì)膩,內(nèi)力修為也更加深厚,楊俊茹那是他對手。
楊俊茹翻身起來,又一劍向琯琯刺去。琯琯不避不閃,袖子輕輕一揮,一道勁風(fēng)貫出,楊俊茹遠(yuǎn)遠(yuǎn)跌飛開去,撞在洞壁上爬不起來,咬牙切齒的瞪向傅青云倆人。
琯琯嘲笑道:“是我殺的又怎么樣,就你這點(diǎn)微末本事,除了自盡,難道還能奈得我何!”
楊俊茹癱在地上,貝齒緊咬香唇,鮮血順著下頜流下,憤怒得渾身瑟瑟發(fā)抖。
傅青云見楊俊茹恨意如此之深,轉(zhuǎn)念一想,不如再激激她,讓他斷了死志,遂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說道:“你那惡毒師傅,早該墮入拔舌地獄,早死早超生。有本事,你練好武功,替你師傅師姐報仇,哈哈……!”
琯琯詫異的看了傅青云一眼,知他是好意,但楊俊茹卻更是恨得牙癢癢,看她怨毒眼神,要是能爬起來,恐怕就要撲過來咬下他倆一身肉。
“狗男女,有本事就將我也殺了,否則,我楊俊茹對天發(fā)誓,一定要將你們千刀萬剮!”楊俊茹尖聲吼道。
琯琯面色一寒:“真是賤胚子,那我就成全你!”
傅青云聞言趕緊將她攔?。骸八懔耍覀冓s緊出去吧,遲則生變?!?br/>
琯琯順從的點(diǎn)點(diǎn)頭,狠狠瞪了楊俊茹一樣,跟著傅青云回“琯兒殿”草草收拾了,取了古琴,又到琯琯她爹墳前祭拜一番。
不過倆人始終留意著楊俊茹,防止她搶先出洞,把繩子割了,斷了兩人出洞的希望。
“我先上去看看?!备登嘣频馈?br/>
琯琯搖搖頭:“不,我先上去,崖頂上那人功夫恐怕不弱?!?br/>
傅青云堅(jiān)持道:“那我更不能讓先你上去?!?br/>
“傻哥哥,若你死了,我還能獨(dú)活么?!爆g琯深情的望著傅青云道。
“好吧!”傅青云不再堅(jiān)持,他知道自己功夫差琯琯太遠(yuǎn)。
琯琯小心翼翼爬出洞口,崖頂上那人竟早已離去。
傅青云抱著康康也出了洞口,他在“閻王洞”中待了一年多,乍然出洞,一時心潮澎湃。
見琯琯一副悵然若失、郁郁寡歡神色,傅青云詫異道:“琯兒,怎么那?”
琯琯搖搖頭,轉(zhuǎn)頭不語。
傅青云心中忐忑,將琯琯雙手捧在胸前,急道:“琯兒,為何出了‘閻王洞’,反而不開心呢?”
琯琯回過頭來,眼中淚光閃閃,悲切道:“出了這洞,就不再是我倆的二人世界了。我是魔女,你和我一起,將要面對道魔的傾軋、世俗的非議,親朋的冷眼。青云哥,我好怕……!”
傅青云將琯琯雙手捧在胸前,柔聲道:“傻琯兒,只要我倆心結(jié)在一塊,管它道與魔、正與邪,又有何干系!”
琯琯轉(zhuǎn)頭凄聲道:“不是的……,青云哥,琯兒什么都不怕,只怕青云哥你受累?。∧銢]聽那老巫婆說嘛:‘魔門妖女,在世是惡魔,死了也必是惡鬼’。中土武林對魔宗的仇怨,是根本化不開的?,g兒怕青云哥你受到委屈、指責(zé)、謾罵。”
傅青云溫聲道:“琯兒,我不在乎!我所在乎的,只是琯兒你所在意的。只要琯兒開心,就算天塌地陷、江河倒流,我也不在乎?!?br/>
“青云哥……!”琯琯撲入傅青云懷中,哽咽失聲。
傅青云摟著琯琯:“琯兒,我想回山莊看看,哪里是我的家,你跟我一起回山莊吧,他們定會喜歡你的。”
傅青云嘴上雖這么說,但前有楚戟山莊和五色門之間的仇怨,后有救皇語煙被驅(qū)逐出山莊,心中實(shí)不敢擔(dān)保山莊會歡迎魔宗的族人。
“青云哥,琯兒恐怕不能如你的愿。”琯琯潸然道:“琯兒還有重任在身,爹爹的仇也還未報,待一切事了,琯兒愿意陪著青云哥,找一塊只屬于我倆的天地,天地中只有你和我,沒有道魔對立,沒有正邪傾軋,從此成雙成對、雙宿雙飛?!?br/>
“那我陪著你!”傅青云道:“琯兒,不管什么事,我們一起去面對?!?br/>
琯琯搖搖頭,溫聲道:“青云哥,你失蹤一年多,莊里還有等候你的兄弟和朋友,你還是先回家吧。待你事了,你再來找我吧。”
“但……,但你一走,我如何才能再找到你?”傅青云道。
琯琯指著小獸道:“有它在,你還怕找不到我嗎,這可不是一般的小獸?!?br/>
傅青云黯然點(diǎn)頭,他也確實(shí)想先回莊看看。
兩人依依惜別,看著琯琯飄身遠(yuǎn)去,傅青云呆呆立在山頭,柔腸百轉(zhuǎn)、腦海中一片空白。
正悵然間,忽見山下冒起一股厚厚的黑煙,警鐘大作,正是楚戟山莊方向。傅青云心中大驚,不知山莊發(fā)生什么變故,心中著急,帶著小獸往山下急掠而去。
奔跑之時,只覺腳下稍一用勁,汩汩真氣就隨著念頭往小腿涌去,身子頓時一輕,速度陡然加快。
一人一獸奔下山麓,遠(yuǎn)遠(yuǎn)看見議事堂閣樓一附樓正冒出滾滾濃煙,數(shù)十名山莊子弟正奮力救火。
傅青云顧不得一年前議事堂下的驅(qū)逐令,急急奔進(jìn)莊門,來到議事堂閣樓。只見閣樓外青石鋪成的場地上,七八條人影圍著一個紫發(fā)青年酣斗。
場地北側(cè)站著莊主楚天歸、飛鶴堂堂主楚明善,還有七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正是議事堂七閣老。楚天歸身后,宋伯正在給受傷的幾個弟子包扎,幾十名武堂弟子聚在一堆,關(guān)注著場中打斗。
場地南側(cè),站著一個身穿湖綠色華服的中年,太陽穴高高鼓起,鼻如鷹鉤、目光如電,神情沉凝,顯得格外的雄渾霸氣。
鷹鉤鼻見傅青云來到場邊,凌厲的目光掃視過來,見他胳臂裸露在外,衣衫襤褸,冷笑一聲,又回頭觀戰(zhàn)。
楚天歸見傅青云生龍活虎的回到山莊,心中大喜,而柳閣老則是一臉驚愕,面色陰沉,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場中酣斗的七八人俱是莊中好手,與傅青云相熟的楚武堂兩位師兄,楚文景、楚君信都在其中。飛鶴堂林正君竟然也在其中,看來這一年林正君功夫進(jìn)步不少。
那紫發(fā)青年手持一柄長劍,左揮右砍、上刺下?lián)?,一頭紫發(fā)在劍光刀影中飛舞,狂野之極,在七八名好手圍攻之下,未見敗象。反觀山莊一邊,七八柄刀劍圍著紫發(fā)青年,全力進(jìn)攻,卻未撼動那紫發(fā)男子分毫,看得眾人相顧駭然。
鷹鉤鼻中年緊盯著楚文景、楚君信師兄弟,不放過一招一式,楚天歸則瞪大眼睛盯著那紫發(fā)男子。只見紫發(fā)男子劍勢雄渾,招式同樣樸拙簡潔,與“霸王九式”如出一轍,但卻少了“霸王九式”變之韻味,略顯生硬。
“他也會霸王九式?”傅青云擠在人群中,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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