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一下?真弓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包扎好的傷口,朝大爺一笑:“爺爺,我的傷口剛剛已經(jīng)被護(hù)士清洗了,沒事的?!?br/>
“……”大爺盯著真弓看了半天,才又將目光重新放回報紙,“哦……哦,這樣啊?!?br/>
“是啊,剛剛抱歉,吵到你們了?!闭婀敲鄽q的女子和大爺笑道,“我們馬上出……”
“凜太郎你這家伙住院了竟然也不告訴我!!”一個有力蒼勁的聲音將真弓的話打斷,身著男士和服的老者氣勢洶洶的從門外殺了進(jìn)來,“太過分了!”
“我只是留院觀察,不是住院啊。而且我是扭傷了腰,不是生??!”被叫做凜太郎的大爺皺著眉頭說,“而且這里是醫(yī)院,你這家伙小聲點(diǎn)!還有別人在呢?!?br/>
忽然殺進(jìn)來的老者聽完,氣勢沒了大半,朝真弓這邊看來:“抱歉,剛剛吵到……真弓??”
真弓木然的立在原地,艱難的朝老者扯出一絲笑意:“好久不見?!泵蛄嗣虼?,放低了聲音道,“外公……”心中則是欲哭無淚,為什么真田老爺子會在這里?!
“你你你怎么在這?”真田老爺子瞪圓了眼睛,打量著自己的外孫女。頭發(fā)濕漉漉的,男式運(yùn)動服里穿著一件睡裙,腳上則踩著一雙人字拖……
這這這成何體統(tǒng)?
“呃,因為陸斗摔傷了……”真弓苦笑著指了指躺在病床上,仍然在昏迷中的陸斗,“我要陪著他。”
“什么?陸斗他沒事吧?”真田老爺子一聽,立刻跑到了病床邊,擔(dān)心的看著陸斗,忽然發(fā)覺對面床邊站了一個人,于是抬起頭望去,只見是一名跟自己家弦一郎年齡相仿的少年,他正朝自己微笑:“真田爺爺,您好?!?br/>
“你你你不是精市嗎?你怎么也在這里?”而且還站在陸斗病床邊。真田老爺子問完,又狐疑的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外孫女,然而這位外孫女則抽搐著臉別過腦袋,看向了別處……
幸村精市見她這般舉動,當(dāng)即就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果不其然,真田老爺子一雙亮閃閃的眼睛再次殺向了他:“你跟我們家真弓在交往?”什么時候的事?他這個當(dāng)外公的怎么一點(diǎn)也不知情?
“……不是的,爺爺?!庇捎谶@段時間面對類似疑問數(shù)次,所以幸村精市此刻仍然保持著淺淡的微笑,朝真弓看去,等待她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回答。
其實在一分鐘以前他都以為真弓和真田只是遠(yuǎn)方親戚。跟真田做了十多年的朋友,他一直沒聽真田說過他姑姑跟表姐的事。所以初三那年的某一天,當(dāng)他聽丸井他們談?wù)撜f“剛轉(zhuǎn)校過來的天海是弦一郎表姐”的時候,他很自然的認(rèn)為這所謂的“表姐”應(yīng)該是遠(yuǎn)房的姐姐而已。畢竟在學(xué)校里,他從沒見過兩個人有什么互動,即使有那么幾次在結(jié)束社團(tuán)活動后,他和真田一起回去的路上碰見天海真弓,兩個人也都是面無表情的相互點(diǎn)頭示意。所以說幸村精市這樣誤會也無可厚非。
直到聽見真弓剛剛喊出那聲“外公”,他才知道自己長久以來都弄錯了。不過馬上又有很多疑問冒了出來,既然是如此之近的親屬關(guān)系,那之前爸爸的婚禮上為什么沒有邀請真田爺爺和真田呢?不單如此,真田里奈家這邊幾乎沒有親戚到場,只來了幾位她的好朋友。關(guān)于這件事,爸爸沒有提過,他當(dāng)時雖有疑惑,但也不好過問,何況他也不是八卦的人。只以為自己這位新媽媽的親戚都在國外或者很遠(yuǎn)的地方,不方便來參加罷了。
現(xiàn)在看來,其中似乎還有更大的隱情。不過對于這所謂的隱情,他也沒有什么興趣?,F(xiàn)在的他只是希望病床對面的某人能夠開口說話,不要再假裝四處看風(fēng)景了。
好在對方不負(fù)期望的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并且會意。于是重重嘆了口氣,看向自己的爺爺:“我……我送陸斗來醫(yī)院的路上碰到精……幸村君了,所以他只是幫……”磕磕巴巴的把臨時借口說到一半,卻忽然卡住了。因為真弓注意到,老爺子正用一種極為恐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腿。
下意識的真弓也低頭朝自己腿上看去,當(dāng)她看見自己腿上那一塊乳白色膠狀物時大腦當(dāng)機(jī)三秒,然后如廢舊機(jī)器人一般咔咔咔的艱難轉(zhuǎn)過頭,看向處于盛怒中真田老爺子的臉:“我想,這是沐浴露……”
“不信你聞聞,是茶花香味?!边@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真田老爺子就已經(jīng)瞬移到了病床對面無辜少年的跟前,兇神惡煞的盯著他:“你都對我們家真弓做了什么?這么多年老夫都看錯你小子了!!”說完,又用一雙能噴出火來的眼睛殺向也很無辜的真弓,“真弓你讓我失望,我們真田家家風(fēng)世代嚴(yán)謹(jǐn),從來沒有出過你這樣的女孩子。你簡直胡鬧!”
“我又不姓真田……”呃,不對,這個完全不是問題所在。我根本什么都沒做好吧?為什么這里的人都有如此驚人的腦補(bǔ)能力?
當(dāng)真弓說完這句話后,并沒有馬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剛剛不過是犯了說話不經(jīng)大腦的老毛病而已。同時也沒有發(fā)覺整個病房都詭異的安靜下來了。
“你你你說什么?”片刻后,真田老爺子盛怒的聲音伴隨著他那聽起來很駭人的腳步聲響起。
這一聲平地里驚雷般的大喝才讓陷入腦內(nèi)單機(jī)吐槽的真弓回過神,她看著這位已經(jīng)完全沒有頭發(fā)且蓄著白胡子的老人家以瞬步一樣的恐怖速度冒到了自己跟前,揚(yáng)起了手“你這丫頭……”
完全被驚到的真弓眼看著那只手就要落下,胳膊卻被什么人猛地往后一拉,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擋道了自己的前面,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禮貌道:“真田爺爺,您先冷靜一下?!?br/>
“你……你小子讓開,我在教育自己外孫女,這丫……啊,凜太郎你這家伙在干嘛。”正欲把真弓拽出來的真田老爺子忽然被凜太郎拉住了胳膊拽開。
凜太郎雙手緊緊拽著自己多年好友的胳膊,面色通紅,似乎費(fèi)了不少勁,艱難的從口中吐出話:“弦右衛(wèi)門,你冷靜點(diǎn)。孩子還小,慢慢教就好?!?br/>
“冷靜?你要我怎么冷靜?你們家繪麻要是這樣你能冷靜嗎?”真田老爺子使著勁要掙開凜太郎,“我今天要好好教訓(xùn)這丫頭?!?br/>
“不行啊,你冷靜點(diǎn)!你這家伙怎么還跟十幾歲年輕人一樣?”
“你也太好笑了吧,我教訓(xùn)我自己外孫女關(guān)你什么事了?”
“我只是覺得暴力解決不了問題?!眲C太郎說著看向幸村精市他們這邊,“你們兩快走,弟弟這里不要擔(dān)心,我看著。”
“……”幸村精市有些無語,看向了身后的真弓,她此刻表情有些扭曲,正望著眼前兩位快要打起來的老人家。
“夠了,你們夠了……”終于,真弓忍不住開口了,不過依舊縮在幸村精市的后面,雙手輕輕揪住他的襯衫,從他身后探出半個腦袋,“不要打了,我跟精市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可能變成你想的那樣!”
“你還敢睜著眼說瞎話?你什么時候變成和里奈那死丫頭一個樣子的?”真田老爺子聽完,怒氣似乎變的更大,“如果不是,你為什么要喊他‘精市’?還有你腿……”話說到這,忽然卡住,頓了一下,才又道,“總而言之你給我搬去我那??!”
……
月朦朧,繁星點(diǎn)點(diǎn)。似乎是因為近來總是下雨的關(guān)系,這段時日的天空不論是白日還是夜晚,總是如此干凈明澈。
古典日式的典雅庭院里,少女垂著腦袋坐在池塘邊,借著月色神情呆滯的看著在池中幾尾錦鯉。由于院子里植物繁多,也早就了一塊良好的小型動物棲息地。
所以即便已經(jīng)深夜十二點(diǎn)了,少女仍然能聽見某棵樹上一對不知名鳥的夫妻夜話。從地上摸索起一塊小石子,朝著聲源處狠狠砸去:“給我安靜??!”沒見老娘已經(jīng)很煩了?
“表姑媽,我覺得相比較而言,該安靜的應(yīng)該是你吧?!焙褪浇ㄖ淖呃壬喜恢裁磿r候出現(xiàn)了一位十二三歲的睡衣少年,少年留著學(xué)生妹的齊肩發(fā),卻也沒有顯得哪里不和諧。他拖著人字拖從走廊上輕輕躍下,“而且你大半夜的坐在這里,不怕嚇到路過的人嗎?”
“……你家大門鑰匙只有外公有嗎?”真弓按捺這火氣,不去糾結(jié)那聲“表姑媽”,雖然照親緣關(guān)系來說,她確實是這貨的表姑媽。不過沒記錯的話,在11區(qū)她和他這種年齡差,就算是長一輩,也應(yīng)該喊“姐姐”的吧?
“表姑媽你想溜走?”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聳了聳肩,“不可能的,太爺爺把弦一郎的鑰匙也要走了,你死心吧?!?br/>
“……”這是被監(jiān)jin的節(jié)奏嗎?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真弓抽搐著嘴角,不由將思緒拉回幾小時前那不忍直視的回憶……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少年的身份大家應(yīng)該能猜到吧~\\\\(≧▽≦)/~
是真田的侄子--真田佐助哦=3=萌正太啊
感謝親愛的小昔的地雷哦,愛你哇,么么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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