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推開了我!
我望著他的眼,心里七上八下,原來終究是我太沖動了,終究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對……對不起,我剛剛……”就算這段時間來,撒謊對我而言,只是信手拈來的事,但此刻我這樣突兀的行為,除了說我喜歡你,難道還有第二種選擇?我總不能說我剛剛腦子短路了或者是見色起意。我可不想讓他認為我果真是那水性楊花的女人。只是他既推開了我,那就說明他并不喜歡我,或者說并沒有那么喜歡我,那我又何必自己給自己找不快呢?
“不,你聽我說?!彼D了頓又環(huán)顧了下四周,“雖然在這種情況下說挺不合適的,但是——”
“啊——來人啊,這里有人耍流氓!”突然有人打開試衣間的門大喊道,打斷了他的話。
謝天謝地,還好來人打斷了他拒絕我的說辭,不然不管他如何婉轉,總歸是尷尬的。
“不好意思,這位顧客,試衣間僅供試衣服用,不提供其他不當的服務?!辈灰粫海幻陠T便過來請我們出去。
“不好意思,實在抱歉,我們馬上走!”星凡拉起我的手匆忙離開。
同樣是拉著手,同樣奔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的心里充盈的卻只有無盡的失落。
“天空灰得像哭過,離開你以后,并沒有更自由,酸酸的空氣,嗅出我們的距離……”也不知是哪家店里播放著周杰倫的《退后》,這歌詞就像是為此刻的我量身定做一般。
“大木,大木!”不遠處阿越他們正朝我們飛奔而來。
“可算找到你們了,你們跑得也太快了吧!”楊恩越喘著氣抱怨道。
“你們這……什么情況?”阿越指了指我們還牽著的手。
我匆忙甩掉他的手道:“逃命要緊,誰還顧得上男女授受不親啊,對吧?”我擠出一個笑臉,拍了拍星凡的肩,假裝我與他之間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他愣在那里,大概也確實不知該說什么。
“對了,你們怎么找到我們的?”我岔開話題,但也確實是我的疑問。
“你們前腳剛跑出咖啡店,我們就看見幾個黑衣人一路尾隨你們,那我們必須在后面跟著啊,誰知道你們進了這商場就不見了人影,你們躲哪里去了?還有那些壞人呢?”阿越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
“我們躲在——”
“不重要,還是先離開吧,說不定他們還在附近?!毙欠泊驍辔艺f了一半的話。也是,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躲在內衣店里,還被當成情侶在試衣間干不正當的勾當,楊恩越這大嘴巴,一定傳得人盡皆知。
星凡重新拉起我的手正準備走時,江樹攔在了他的面前,冷冷地笑了笑:“看你不爽的人還真挺多。不過,要走你自己走就好,反正他們的目標只是你!”說著拉住了我另一只手,用力往他的方向扯了扯。
只是星凡并沒有放手的意思,就這樣來回幾個拉扯后,我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們扯散架了。這兩人真的夠了,也不知在爭什么,要不是江樹明確告訴我他對我沒意思,而星凡又剛剛把我推開試圖拒絕我,此情此景,我還真會以為這倆人都喜歡我,而此刻正在為我爭風吃醋!唉,人果然不能太自戀!
“你們倆幼稚不幼稚,放手!”我在心里不斷地告訴自己千萬不能生氣,要理解十九歲少年的心理。
“不放!”他倆異口同聲道,卻并不看我,只死死地盯著彼此。
倆人僵持不下,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不少人像是來自我們學校的,拿著手機對著我們一陣狂拍。這要傳出去,指不定又要把我說得一無是處。
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只聽得人群中有人喊道:“他們在那!”
說時遲,那時快,我們一行人大約是被那群黑衣人的突然出現著實嚇了一跳,竟沒有一個人智商在線,轉頭就跑出了商場!
天色已然暗了,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不知何時,我和星凡跑進了商場后面的一條小巷子里,沒有了去路。微弱的燈光下,只見那大約三五個黑衣人露出臉來,個個都兇神惡煞,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領頭那人黑得發(fā)光的臉上,一雙小而細長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在他那肥頭大耳的臉上顯得格外不協(xié)調,他吐了口口水,嘴角往上斜了斜,大口喘著氣說道:“小子,挺能跑??!”
“你們到底是誰?想怎么樣?”星凡走上前將我擋在身后朝他們問道。
“我們是你爺爺!”說著,那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領頭那人手一擺,示意其他幾人不要再笑,緊接著眼睛斜到我身上,露出讓人作嘔的表情說道:“身后那小妞看著挺不錯啊,要不這樣,你讓她過來陪你爺爺我玩幾天,說不定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今天就放了你們,怎么樣?”
那人話音剛落,只見星凡一躍而起,一腳下去,正中那人的腹部。那人踉蹌地往后退了幾步,卻并沒有倒在地上,一看他這架勢就知道絕對不是好惹的。
而星凡并不是什么練家子,也沒有學過什么防身之術。真要打起來,他絕對是要吃大虧的。那人重新站穩(wěn)后橫眉怒視道:“看來這小妞對你很重要?”他對身后那幾人做了一個“上”的手勢,那些黑衣人便一擁而上,便試圖來抓我。
雖說以我一己之力并不能將這些身強體壯的大漢怎么樣,但要想將我擒住也并非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我左右?guī)讉€滑步,又飛身一個下劈,動作簡單利落卻很有效果。
“哎呦,小姑娘,練過???”領頭那人,見其余幾人擒不住我,趁我不煮注意時,不知什么時候游走到身后,一記鎖喉便讓我動彈不得。此人雖看著并非很厲害的樣子,但我落在他手里,卻是半分使不上力,更別說從他手中逃脫。
“你放開她,有什么事,沖我來!沖我來!”星凡沖那人歇斯底里地喊道,拼命想掙脫被架住的雙手,只是他們人多勢眾,他使再大的勁也終究是無濟于事。
“沒想道你跟你那老不死的爸一個德行,都是癡情種啊!”那人掐著我的脖子陰森地笑著。
“你們是那個人派來的?呵呵,我早就該猜到……”星凡突然笑了起來,這笑容里充斥著我從沒有見過的憤怒,甚至悲傷。
那個人是誰?
“你既然知道就識相點,把東西交出來,否則你這漂亮的小女朋友今天晚上可就沒那么好過了?!闭f著他又邪惡地笑起來。
“呵,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吧,跟那條瘋狗一樣,關鍵腦子還不好使,隨便抓到個女的就說是我女朋友,我告訴你,她就是我一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同學而已,你要是非得拿她怎么樣,請便!至于那瘋狗要得東西,你讓他做夢吧!”他咬著牙說著,一字一句都像針一般直戳進我心里。
我告訴自己,這并非他本意,只是緩兵之計,只是為了讓這群人不要再針對我,只是為了我的安全。只是他說地每一個字在我看來都那樣發(fā)自肺腑,讓我無法不懷疑它的真實性。我的心里開始空落落的,就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我,落寞與悲傷一下子朝我涌來,將我淹沒,讓我無法呼吸。
“警察馬上就來了,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馬上放了她,然后逃走!”江樹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對著掐著我喉嚨那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話音剛落沒多久,外面便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老大,警察!”架著星凡的其中一人緊張地對著掐著我那人低聲說道。
那人松開我將我推向江樹,又對著星凡忿忿道:“今天算你運氣好,我們走!”
“等等!”江樹將我摟在懷里又沖著那人喊道,“她,是我女朋友!你們敢動她試試!”
見那群人走遠,江樹對著暗處喊道:“出來吧!”
阿越與楊恩越的臉逐漸出現在燈光下,“大木,你沒事吧?剛剛可嚇死我了!”阿越帶著哭腔拉起我的手。
“還好我們家樹機智,用手機鈴聲就把那群傻子給嚇跑了,膽兒那么小,還好意思出來混!”
“大木,你怎么不說話?。磕阋灰o???”阿越追問道。
我咽了咽口水,腦子里一片混沌,嗓子依舊干得難受,我看了一眼一手扶著墻一手捂著肚子的星凡,艱難地從嗓子里擠出幾個字:“阿越,你送沈星凡去醫(yī)院,他……”
“哦,哦,我馬上送他去,我現在就去打車!”她愣楞地答應我,又朝楊恩越喊道,“你還不去扶人!”
他們從我身邊經過時,他吃力地抬頭望我,眼里早已沒了剛剛的憤恨,但卻說不清那是什么。我垂下眼去回避他的眼神只對阿越說:“快去吧。”
“你一起去吧,大木?!?br/>
“我沒事,我只是累了,我想休息。”我的臉色一定難看極了,只覺得自己整張臉都在不自覺地抽動。
“你們去吧,我會照顧好她的?!苯瓨湫⌒牡貙⑽业念^靠在他胸前。
“我渴了,我想喝水?!蔽衣犚娮约阂蛔忠痪浼捌淦降貙瓨湔f著。
他將我扶到路邊的臺階上坐下,又小心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打開遞到我面前說:“剛買的,還沒來得及喝。”
我接過他手中的水,咕咚咕咚地喝起來,我覺得好渴,好像我是一朵沙漠里的玫瑰,馬上就要干涸而死,好像喝再多的水都無濟于事,因為我需要的水并不在這片沙漠里。
我喝光了整一瓶礦泉水,然后淚水從眼角滑下來,我舔了舔,好咸。
沈星凡心情:也許江樹是對的,他們的目標只是我而已,我又何必將她也牽扯進來。
江樹心情:看到她哭,我的心為什么這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