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允誠不明白程未遠的淡定來自哪里,只是作為朋友,他選擇的也只能是盡職的提醒罷了。從大學(xué)時認識的程未遠,一路走到現(xiàn)在,無論是朋友還是交易伙伴,程未遠都是他心中的不二人選。
“如果你的云朵也能這么淡定,就更好了。”聞允誠如是說道,程未遠側(cè)目去看聞允誠。這個人最是會享受,整個人在真皮沙發(fā)上肆意舒展,散發(fā)著濃濃的男性更荷爾蒙。
聞允誠眼眸半瞇,三分慵懶七分肆意,無論春夏都會露出胸前一片小麥色的肌膚,那精致的鎖骨和似露非露的姿態(tài)甚是撩人。用他自己的話說,這叫充分發(fā)揮自己的魅力。
他一直自認為,從某種程度上自己才是那些霸道總裁文的真正男主。邪肆俊美的外貌,撩人的手段,還有那萬花叢中過的浪子心態(tài)。對此,聞允誠一直很自豪。
也不知道聞允誠從哪兒來的自信,程未遠可是從鄭傾推薦的幾本總裁中發(fā)現(xiàn),那些所謂“風(fēng)流成性”的總裁都只是表面現(xiàn)象,實則守身如玉,對女主忠貞不二。
為此,程未遠覺得有必要好好打擊一下聞允誠的自信,云朵這個名字可不是別人可以亂叫的。
“云朵,不是你能叫的?!背涛催h把目光從聞允誠身上收了回來,沉聲道:“順道補充一點,像你這樣的霸道總裁人設(shè),早就退出時代潮流了?!?br/>
不能叫云落瑾“云朵”是一件小事,怎么好端端的他的霸道總裁形象怎么就退出時代潮流了?對自己魅力分外自信的聞允誠立刻反駁道:“你這是嫉妒我?!?br/>
程未遠聞言眼皮都沒抬,嗤笑一聲,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聞允誠想也不想地說:“你嫉妒我的容貌,嫉妒我的魅力,嫉妒我比你更像霸道總裁?!彼坪跛遣粶蕚浞胚^“霸道總裁”這個人設(shè)了。
真是可笑。程未遠饒是自認為自制力極佳,在聽完聞允誠這么多恬不知恥的話之后,也實在是人俊不禁,他以拳掩唇,道:“你還真是自戀。”
這就完了?聞允誠不依不饒地說:“說吧,你究竟嫉妒我哪一點?看在咱們這么久朋友的份兒上,我一定會大方告訴你方法。讓你變得和我一樣有魅力?!?br/>
程未遠涼涼開口道:“你的魅力,似乎對娜拉不怎么管用啊?!?br/>
娜拉喜歡程未遠,一直是聞允誠和程未遠心照不宣的事。早在大學(xué)時,娜拉便是大學(xué)里當之無愧的翹楚。家世好,容貌佳,學(xué)業(yè)更是了令人仰望,只是性格過于高冷。
這樣的高嶺之花曾是聞允誠一度想要政府的存在。直到后來發(fā)現(xiàn),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他還為此特地找程未遠挑戰(zhàn)了一把,結(jié)果也只是被狠狠擊碎了自尊心。
“你這個人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惡毒?!甭勗收\痛心說,比賽比賽不防水,說話也不曾饒人。當真是心如頑石,也難怪能碰上云落瑾這樣的人物……
“你這樣心如頑石的人,就該讓云落瑾來好好磨一磨你的性格。”聞允誠陰仄仄地想,程未遠會在云落瑾那里吃多少苦頭。
程未遠卻沒有準備把聞允誠的話放在心上,他只是道:“云朵性格很好?!?br/>
“是很好啊?!甭勗收\挑眉看著程未遠,這人有著一副好皮囊卻不知道利用,整天擺出生人勿近,不談感情只為工作,說他權(quán)力熏心,他又是個不錯的朋友。
聞允誠似嘆息般說道:“你喜歡的性格她都有?!?br/>
真是一語中的。程未遠對原版書籍偏愛,云落瑾就能跟著讀下一本又一本的外文書,從基礎(chǔ)英語到拉丁語、法語還有日語,真是涉獵廣泛。
程未遠喜歡聽話的棋子,云落瑾便自始至終乖巧聽話,恰到好處的撒嬌,只要他肯帶她出去,便從不會讓他丟了顏面。名流社會還是學(xué)術(shù)教授,都能應(yīng)付得來。
程未遠不過心血來潮讓云落瑾做飯,事后她就能專門報個班去學(xué)習(xí)做菜。
這樣的用心,真是好的讓人懷疑……聞允誠當然不會把這些話說出口,他只會調(diào)侃道:“有這樣一個姑娘對你用心,你也不怕有天被她攻陷?”
“怎么不是她被我折服?”程未遠反問道。
“拜托,你這是在開玩笑嗎?”誰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這般上心?若不是truelove就只剩下他身上有利可圖了。聞允誠怎么看都覺得云落瑾不是心思單純的女子。
這樣的用心,還能擺出深情的模樣,能有幾個人真正不淪陷呢?連聞允誠自己都無法肯定,最怕聰明人用心,若是云落瑾對他用心,他估計也會動情。
程未遠和云落瑾的關(guān)系,怎么看都是不可為而為之啊……程未遠只一眼就看出來了聞允誠的心思,他說道:“她不會對你用心的。你身上沒有她要的東西?!?br/>
聞允誠聳了下肩膀,他道:“你既然知道她別有用心,就不該這么放縱下去。”如果云落瑾得到之后選擇拋棄程未遠,那么……
不對,拋棄程未遠?這是正常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按照程未遠那死德性,不在乎則以,若是在乎了,怎么可能會輕易放手?
聞允誠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本身就存在一個極大的bug,都說不愛的反面是放手,也得有人愿意放手才行啊……
“好吧,是我想多了?!甭勗收\再度繞回問題的原點,道:“你說我的人設(shè)退出時代潮流了,證據(jù)呢?”
“我建議你去看一下最近的總裁文,免得你將來在情場仍舊失利?!背涛催h刻意加重了“仍舊”二字,看來是不準備輕易繞過聞允誠追求娜拉這件事了。
“往事不要再提,我會去參考下的?!甭勗收\擺擺手,他從真皮沙發(fā)上起身,手掌撫著桌面,實木的感覺著實不錯。他道:“白術(shù)的畫廊,昨天好像有人來過?!?br/>
“你是說他自導(dǎo)自演的那一場戲?”程未遠語氣偏冷,他對白術(shù)這個人實在沒有一點好感。把主意打到云落瑾身上的人,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程未遠找人換了白術(shù)畫廊里的畫,第二天白術(shù)就自導(dǎo)自演一場戲,引來警察的關(guān)注。
“本以為畫廊里藏著贗品的事,能被當場揭發(fā)。沒想到,被你家的云大小姐壓下去了。”聞允誠一副“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是她干的”的表情看著程未遠。
程未遠也不反駁,只是道:“就這樣,也難以阻擋他狼子野心。”在醫(yī)院里,和云落瑾的談話……
竟然,覬覦上他的云朵,在華國的日子是過得太過輕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