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云澈驀然扣緊她的腰,抬手禁錮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把自己的想法和思念全都傳遞給她,最后抵著她的額頭,“放心,不會了?!?br/>
封涼依氣喘吁吁的靠在他的懷里,貪婪著聞著他的氣味,閉上眼好好的享受著即將要分離的溫暖。
過了一會,她睜開了眼睛,看著四周還在熟睡的士兵,她開口,“你走吧,趁著這時候沒人注意?!?br/>
“放心的交給我,隨時聯(lián)絡(luò)。”北云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封涼依腳步一頓,望著離開的身影拳頭握緊,久久的盯著遠(yuǎn)方?jīng)]有回神…
“你就這么讓他去了?”不知道何時站到身邊的云松側(cè)眸看她眼眸中寒冷在潰散,心里說不出的苦澀。
他晚了一步,就差了一大截,怎么都追不上…
“圣子,沒有睡覺?”封涼依收回了視線,神情淡淡的看著他,那凌厲的視線仿佛要看透他的心思一般。
云松搖搖頭,看著不遠(yuǎn)處的天夢城,嘆息,“我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味在彌漫,想必是我娘已經(jīng)來了?!?br/>
封涼依瞬間瞇了眸,妖紅的唇輕扯,“你是說鬼婆?”
“你放心,我不會讓她把你帶走的?!痹扑梢詾樗窃诤ε?,眼里的有著一瞬間的堅定,那就是他一定護(hù)著她,不讓娘把人帶走。
封涼依沒有理會他,對于他的話她并不放在心上,走到一旁的樹下靠著淺眠,她也累了…
北云澈在一處黑暗的森林中,輕車熟路的摸進(jìn)了一道詭異的石門。
進(jìn)去之后里面便是清靜幽美的峽谷,峽谷的半山腰上,一座寬敞而精致的城堡建立在其上。
四周是貼在墻壁上的鐵板橋,每個卡點(diǎn)都站著一個人,中間有一根鐵鏈條橫垮在峽谷中間,直接搭在了對面的山峰之上。
白色的薄霧之間迎著淡淡的霞光,外面還有著黑鷹在盤旋,整個峽谷都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沉靜。
如此偉岸的建筑給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平添了幾分肅殺…
北云澈此刻站在城堡的對面,俊美妖冶的臉此刻面無表情,冷俊的眉峰間有著世間都溶不化的寒冷,他健拔的身軀筆直的站在峽谷之巔。
狂風(fēng)迎著吹著他的衣袍,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魅惑的嗜血。
這些人遠(yuǎn)遠(yuǎn)就見到他,劍尖杼地,單膝下跪,“屬下恭迎尊上。”
震耳欲聾的聲音徹響在山谷中,是喜悅,是震驚,都在不同的位置站立著,動作卻默契到一致。
“免。”北云澈薄削的唇輕輕一勾,冰冷的話從唇間溢出。
那些人再次垂頭,“多謝尊上?!?br/>
北云澈足尖點(diǎn)地,身子閃身便橫垮過整個峽谷,絲毫不用借助中間的鐵鏈…
烈焰看著他眨眼間就到了自己的面前,神色欣喜,“尊上,又強(qiáng)了…”
北云澈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邁開修長的腿直接進(jìn)了城堡中。
這里面都是清一色的男人,此刻還有不少的人正在練武,看到他進(jìn)來也都齊齊的單膝跪地,垂頭叫著,“尊上…”
北云澈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直接進(jìn)了內(nèi)閣,走到主位的剎那間上手撩衣轉(zhuǎn)身坐下,淡漠的開口,“把所有堂主,內(nèi)閣人員都招來?!?br/>
“尊上,這是出什么事了?”烈焰見人都退下了,便悄然的開口詢問著。
但他也是在私下沒人的時候才會如此大膽的問他問題。
北云澈昨膝踏在椅榻上,右手抻著額際,整個人都顯得鬼魅而慵懶,輕飄飄的撇了他一眼,“你怎么會在這里?”
此刻他不是應(yīng)該在京城跟云楓在一起?
“額…”烈焰臉色一變,有些無奈,“尊上,太子說需要龍魂草,而龍魂草除了王妃的玄機(jī)門就只有我們這里才有的?!?br/>
“他要龍魂草做什么?”北云澈神情淡淡,沒有任何的表情外露,仿佛是在問,你吃飯了嗎這樣簡單的語氣。
“屬下不知,據(jù)說是挺需要的?!绷已鎿u搖頭,其實(shí)他真不知道,因為北云楓直接跟他說是救命的東西,他和尊上的關(guān)系也不錯,所以他就回來跑這一趟,沒曾想會遇到他回來。
“他要救皇后…”北云澈冷冷的勾唇,直接道明了北云楓的意圖。
烈焰可不想救皇后,蹙眉,“那這龍魂草要給么?”
“把龍汁草給他?!北痹瞥好嗣慌燥w來的黑鷹,表情也有了些暖意。
這只黑鷹靈性最好,是他親自挑選的信使,也跟他時間最久,從來沒有出過意外,如今給涼兒傳信也靠它了。
“龍汁草可是劇毒…”烈焰倒吸一口氣,主子這是要皇后的命?
“毒不死?!北痹瞥呵遒恍Γ皇窃茥鬟€不知道他的母后是什么樣的人,既然他看不清,那他就幫幫忙。
淡笑著從懷里拿出了封涼依一縷發(fā)絲放在了黑鷹的鼻子間繞了三圈,“以后你就是她的信使,一切重要的信都要最快送到?!?br/>
黑鷹突然噶噶了兩聲,仿佛明白了他的話,最后將那縷發(fā)絲直接刁起戳了戳自己的腿。
北云澈輕笑,將發(fā)絲接過來,“這個可不行,這東西不能給你?!?br/>
這寶貝他也就只有一點(diǎn),給它了,他連一點(diǎn)念想都沒有了。
黑鷹盯著他的臉,再盯著他手中的發(fā)絲,就那么固執(zhí)的盯著…
“尊上,你就給它吧?!绷已嬉残α?,這頭鷹最有靈性,除了不會說話以外它幾乎都能懂什么意思,但它也只是懂尊上的命令而已。
最后北云澈也都妥協(xié),也好,綁了發(fā)絲她也能分辨這鷹是他的。
烈焰這才想到了最重要的事上來,急急的問,“尊上,你突然招集堂主們可是有急事?”
“嗯,你替本尊帶封信給云楓,信里會有對他的安排有詳細(xì)的部署?!北痹瞥盒揲L的手執(zhí)筆快速的寫下幾行字,待墨水痕跡干了之后就裝進(jìn)了一個小小的紙卷里。
烈焰接過紙卷放在了懷里的內(nèi)小包里,正準(zhǔn)備說話就被外面的人打斷了聲音,扭頭看了過去,那些跑的氣喘吁吁的人,顯然是激動的。
是了,兩年來,尊上第一次回來,他們怎么能不興奮,怎么能不激動呢?
北云澈淡淡抬眸,隨意的掃了那么一些人就知道誰來,誰沒來。
看著人已經(jīng)到齊,他薄唇輕揚(yáng),“都坐?!?br/>
“屬下等終于等到尊上您回來了…
您的腿沒事了吧?”其中一個年紀(jì)比較大的人擔(dān)憂的看了看他的腿,都說消失這兩年是治腿去了,可現(xiàn)在到底是好還是沒好?
“嗯,已經(jīng)沒事了。
今天招你們來有兩件事,第一,那就是本尊回來以后便不再離開,所有的計劃都暫?!?br/>
第二,本尊發(fā)現(xiàn)了一處硝石層,這些東西可以用來制作火藥,炸彈之類的…”北云澈的話一處,四周瞬間沉默了一會,隨后才有人問,“這炸藥的威力是什么?”
他們常年奔走在江湖,對這些東西還有些陌生…
“一顆炸彈可以殺了十五萬的士兵,你說威力是什么?”北云澈忽而明白了,自己在涼兒的面前就是他們這種狀態(tài),然后他很想問,她會不會覺得他是個傻子?
“那必須得我們自己得到啊,這么厲害的東西怎么能留給外人?”
一旁的左堂堂主瞬間就驚了,這能輕易的毀掉一座城,那威力得多大?
有了那東西,稱霸武林都是小意思啊。
另外的幾名對視一眼之后,都看到了對那炸藥的熾熱,看著座上的尊上,齊刷刷的開口,“還請尊上明示。”
“趙國藏著一支會制造火藥的人,你們要找到他們,并且完好無損的帶到本尊的面前來?!北痹瞥翰[了瞇眼,沒有什么東西能比免費(fèi)的勞力要好的多。
有了那些會制作炸藥的人幫忙,他們的進(jìn)度一定事倍功半。
“尊上,制作大量的火藥需要隱蔽的地方,尊上可有想好去什么地方么?”烈焰覺得這東西要暗處去做,不然的話到哪都很危險。
北云澈淡淡抬眸,似笑非笑的睨著他,“依護(hù)法之間,哪里比較隱蔽?”
“屬下沒有好的地方?!绷已娲蛄藗€哆嗦,兩年不見的主子一次比一次深,就像現(xiàn)在他明明是笑著問你意見,可他就真不敢說。
就怕他有什么坑等著他跳,但又怕他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答案。
他的心在顫抖…
“趙國隸屬平原,有著很危險的沼澤和兇猛的狼群,但它的北邊山脈連著的是天夢和北涼的一除交界點(diǎn)。
而那個地方早就被人遺棄,離趙國也比較近,運(yùn)送之類的也很方便。
外人不知道里面的情況自然也不敢進(jìn),所以就選擇這里?!北痹瞥涸谧雷由弦话?,瞬間翻轉(zhuǎn)出一張地圖,這張地圖還是一百年前的老地圖,有些東西都是現(xiàn)在沒有的。
而荒禁之地就赫然名列在上…
“尊上,荒禁之地里有可怕的東西…”烈焰想著兩年前的那場生死之旅,他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想再進(jìn)去一次。
“沒有可怕的東西,本尊還不屑去?!?br/>
況且,自古以來都是越危險的地方才越安全…
【作者題外話】: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