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身黑色的中衣,衣襟散開垂于兩側(cè),白皙精壯的胸膛在散射來的月光照耀下,幾乎能反光。
一頭墨發(fā)半凌亂的挽在頭上,濕漉漉的,不停往下滴著水。
本該是曖昧旖旎的風(fēng)景,卻有一股股殺氣冒出,讓這輕紗羅帳,都變得危機四伏。
這又是搞什么?
軒轅青霜抄手站在床榻前,定定的望著少年。
女子神色淡定摻著疑惑,看得蕭寒宇額間青筋直跳。
他掀唇扯了抹冷冽滲人的笑,目光陰沉晦暗的盯著女子,就像看待殺人父母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往齒縫外蹦:
“師尊就沒什么想問的?”
軒轅青霜搖頭。
蕭寒宇冷笑一聲,又問:
“你不問我今天去哪兒了?”
軒轅青霜觀察著他的表情,片刻后搖頭。
孩子大了,有自由。
她是個開明的師父!
蕭寒宇再次冷笑,臉都要僵了。
他邁著長腿從床榻上下來,水珠沿著鬢角的散發(fā)不停的滴落,砸在了健碩的胸膛上,滾出優(yōu)美的弧線……
他周身寒氣肆虐,穩(wěn)穩(wěn)的立在軒轅青霜的身前,略微低頭,俊美的臉龐一片冷煞。
“你就不問那個女人是誰?”
軒轅青霜揣摩了下他的心思,給面子的問道:
“她是誰?”
波光從黑眸里漾開,少年兇戾的吻了上來,緊緊掐住纖細(xì)的腰肢,恨不得能與身前的人融為一體。
那樣,就不會這般氣他了。
蕭寒宇睫羽閃動,神色格外的委屈與脆弱,他在唇齒糾纏的間隙哭唧唧的抱怨道:
“師尊,那臭女人占我便宜,她摸我!
“你明明都看到了,你怎么還無動于衷?”
軒轅青霜抬手摟住他后背,哄小孩兒一樣輕輕拍了拍。
“唔……那你想為師怎么辦?”
蕭寒宇身前用力,二人裹進(jìn)天星紗的床幔,摔進(jìn)了床榻。
夜風(fēng)綿軟,夾雜著略顯紊亂的呼吸。
少年嗓音醇厚伴著沙啞,入耳后似酒入愁腸,心懷憂郁間又不由自主被他蠱惑。
他附耳低喃,似小孩般鬧著脾氣:
“反正以后別的女人占我便宜,師尊你就必須生氣!
“你要不生氣,我就生氣!”
怎么可以這么乖?
軒轅青霜瞇了瞇眼,反客為主,將吻點在他眉心,就像發(fā)獎勵一般。
“好,我生氣!”
她撐著下頜,笑瞇瞇的應(yīng)道,默默的欣賞著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顏。
他確實不愧是全書第一美。
光看此刻,衣衫半解,眉眼風(fēng)流,美得禁忌勾魂,像是昳麗妖冶的毒藥,明明見血封喉,卻誘著人陪他墮入地獄。
《無情訣》乃無上心法,在控制情緒方面比佛教經(jīng)典《清心咒》都還有用。
軒轅青霜伸手揉著少年頭,噙著笑,好整以暇的問道:
“可為師心里確實沒感覺生氣怎么辦?”
蕭寒宇眼里的光亮減去,越發(fā)晦暗難明。
少年平躺在床榻上,看著后間小院的湯池,在天花板上蕩出璀璨星河。
“從街上回來后,我沐浴了四遍?!?br/>
他說了一句與問題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
氣氛難得靜謐。
過了好一會兒,他偏過頭,看向身側(cè)斜倚的女子。
語氣淡淡的,近乎自言自語:
“可我好生氣。
“我不知道師尊你有沒有愛情觀,或許師尊直到渡劫飛升,都不會動凡心。
“在我的認(rèn)知里,只要喜歡上了一個人,就要為她潔身自好,這只是對心里那個人的尊重,更是對自己的尊重。
“我不太明白師尊為何潛意識里認(rèn)為我是一個花心的人,認(rèn)為我有三宮六院才正常,更不明白你為何總想將那些疊名的女人,與我扯上關(guān)系。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當(dāng)一顆心被分成十分百份,就變得特別廉價。
“你是覺得我的愛很廉價么?覺得我不值錢?”
少年的目光極其平靜,眼眸里閃著細(xì)碎的光。
他的嗓音也格外的舒緩,就像在耳邊講著睡前的故事。
他還是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她,軒轅青霜不太適應(yīng)。
尤其是他那一個看似隨意的問題,分明不帶半點兒指責(zé),卻帶給她極大的壓迫感。
蕭寒宇也沒想她回答,翻過身,鼻尖碰鼻尖,與她四目相對。
他的聲音很輕很緩,如風(fēng)浮動,如水潺潺,靜悄悄的述說著自己的心意。
“愛的價格是自己定的,我的愛一定是最珍貴的。
“你可以不與我等價交換,但你不能干涉我對自己愛的定價。
“喜歡誰不喜歡誰,我說了算。
“你將各種亂七八糟的女人與我扯上關(guān)系,在我眼里,跟罵我賣、身的小倌兒沒什么區(qū)別?!?br/>
軒轅青霜眨了眨眼,第一次沒法理直氣壯的反駁。
她倒是沒想到,他將什么都記著,包括向他隱晦的推銷原后宮的事。
可是,她的心怎么莫名的酸澀呢?
真是氛圍烘托大師!
“好吧,以前是我的錯?!?br/>
軒轅青霜很真誠的承認(rèn)了錯誤。
以前確實做的不對,要是再夸張點,跟拉皮、條沒差了。
可是,種馬文男主這樣深情是不是不太符合人設(shè)?
算了,劇情都崩完了,還有人設(shè)什么事?
聽到女人承認(rèn)錯誤,少年眼眸微亮,他抿了抿薄唇,晃著兩汪春水,點著唇沿,可憐兮兮的問道:
“那師尊可以再親親我么?
“我洗了整整四遍澡的,身上很干凈,絕對沒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罷了,這么乖的崽崽,怎么舍得讓他失望?
軒轅青霜蜻蜓點水的在薄唇上落下一吻。
少年扇動著睫羽,沙啞的問道:
“那師尊還能親親胸口么?
“徒兒的心可喜歡師尊了,現(xiàn)在為師尊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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