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云翻滾,天空中迅速凝聚了黑沉沉的烏云。
怪風呼嘯起來,本來晴朗無云奠空,一下就變得暗無天日。
這是異象,往往只有巨孽大妖現世,才會有的極端情況。
馮志捷冷冷的打量著對方。
你說這怪不怪,天象大異,但他根本弄不清對方來路!
怪人身上有可怕的死亡氣息,但他根本不是僵尸之類的亡體。
陽光照在他身上,他后面且沒有影子,分明就又靈體才有地征。
馮志捷知道,他也不是妖精。
對玄門修行者來說,妖精身上強烈的妖氣,是怎么也掩飾不了的。
正統就如黃小明,他是半妖半仙的精怪,也有一股不能消散的妖氣。
當然,他就更不像魔體了。
魔由心生,大多數魔體是虛幻的。
就算在現實中出現,往往也會附加在其他實物上。
魔很多時候都是通過意識控制,操縱或者誘使人和動物,產生強大的界面作用。
眼前這個玩意實實在在,他需要用意識去控制對方嗎?
人或物體,只要不干壞事不作惡,身上是沒有邪氣的。
比如你沒事用真雷去劈一個善良的普通人,除非你有極強的道力,能左右九天神靈,否則雷神便會抗拒你的法符或咒語。
這就是沒有邪氣,正能不會隨意顯示的原因。冥冥中自有天意,應咒靈神不會隨便依從你的瞎指使,去胡作非為。
這也是現實中很少看到修行者,隨意整出現奇異天象的原因。
當然,不是說練了法術,殺普通人就不行。法術越高殺人越容易,只在他愿意與否。
一個能成仙的修行者,跟成魔的最大區(qū)別就是一念之差。
正邪不兩立,思想決定人走的路是正是邪。修行者入魔得道就是這個原因,法術越高,左右的可能也越高。
成仙者不會殺凡人,但是在妖魔面前,他會強大到無與倫比。
成魔者可以濫殺,但是永遠也無法達到仙境,最終只可能遇劫湮沒。
因此,沒有強大的妖魔氛圍,馮志捷倒不知道用什么法術,去制約對方了。
“不錯?!惫治镆娨粨舨恢校@時有些意外,他那若有若無的聲音又出現了:“你竟然能突破咱‘九幽冥火’的禁障,可見馮家到底出現了一個厲害角色?!?br/>
馮志捷這才明白,剛才那股陰森冰冷的藍焰,叫“九幽冥火”。
所謂禁障,就是法術施展的時候,強大的空間制動能量。
比如五行真雷,它浩然奠罡正氣,就能鎖住妖魔的幻化能量,以便在瞬間劈死對方。
這就是正氣,浩然正氣能沖破邪靈。所謂邪不壓正,雷罡往往是所有妖邪都畏懼的。
這種制動能量的作用,跟法術和道力是成正比。
往往法術運行的時候,這種正氣或者邪能,都會遍布整個空間,對目標形成致命一擊之前的禁制。
比如幽靈或魔鬼出現,空間必然會陰冷涼寒,鬼怪往往會先造成一種陰森可怕的氛圍,才能令感受者浮生出對方想要的邪術臨界狀態(tài)。
而這種附屬元素,就是所謂的禁障。
“九幽冥火”的禁障就是陰寒,其他比如驚悸、慌亂、恐懼之類的東西應有盡有。
這些東西只是附屬狀態(tài),真正能至人于死地的,是那種冰涼且又能焚化一切的藍焰!
“也罷?!惫治锢淅涞男α?,說了倆字。
這東西笑的感覺無比詭異,簡直令人崩潰。
顯然他又要施展法術了,相應的禁障己經出現。
馮志捷很明白,如果不是自己修為己經有極強的基礎,光怪物這么一笑,只怕也會生出些心腦血管的急癥,突然就死了。
他皺了皺眉,只聽他又說:“咱好久沒施展了,既然遇到你這么個硬點子,玩玩也行?!?br/>
然后他便舉起手來,起了一個固有的架勢。
他空著的右手,往地上一拋,看得出他拋出的是一個紙折的小人兒。
那個小紙人一落地,突然便急速增高,變成一個大人了!
紙人朝自己沖了過來!
一開始還能看出這是個紙人,但在奔向自己的瞬間,馮志捷突然發(fā)現它快速轉變成真正的人體——它最終成為一只穿著條紋衫的尸體!
這是一個臉色慘白,剛從太平間出來的死尸!
怪物手勢迅速,瞬間便撒出許多小紙人,在這些紙人增大前奔時,馮志捷突然就被這些能活動的尸體給包圍了。
尸體馮志捷當然不怕,他從容的起了個法訣,這時給自己加了個“后土金剛符”。
說時遲那時快,最先出現的尸體己經撲了過來。
馮志捷腳下的土幕上揚,將這具尸體的攻擊擋住。
但是這時,沙灘上己經被怪人撒滿紙人,越來越多的尸體潮水般涌了上來!
怪物有些詫異,顯然他弄不懂馮志捷為什么要用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法術。
“后土金剛符”密不透風,無處不在的泥幕防御下,尸體根本就靠不近身。
但是這種防御屬純防御法術,根本就無法對入侵者進行有效反擊。
如果放任密密麻麻的攻擊,只會不停的耗費他的道力,因此就顯得不太適宜了。
正在這時,只見馮志捷起了個法訣,隨之一聲疾喝!
就見狂風大起,海水突然揚起一個的旋濤,沖起三四米還高!
那旋濤躍起之后,突然崩散!
隨之寒氣大溢,只見旋濤散出的水,突然化成千萬根尖利的錐形冰凌,劈頭蓋臉的朝這兒撲來!
怪物嚇了一跳,顯然他想不到馮志捷的“壬癸箭”能用出這般氣勢。
就在那時,只見密集的冰錐撲面砸下,怪物召出二三十個尸體,被這些的冰錐一撲,一下倒了個干凈!
唯有正中間的馮志捷,通體綻耀出濃濃的沙幕,把扎過來的冰錐全部激開!
冰錐撲落的范疇,肯定把怪人籠罩在內,但他且一動不動。
馮志捷發(fā)現冰錐飛到他附近的時候,怪人身上竟然蕩漾起一圈藍焰,那種詭異的藍焰奮起,把氣勢洶洶的冰錐一下就侵蝕消融,化成一遍霜霧,彌漫在他周身。
再看四周,那些可怖的尸體,在被弄得千瘡百孔之后,又變成濕巴巴的小紙人了。
馮志捷這才知道,怪人的藍焰不僅可以攻擊,還能護體。
他搔了搔腦袋,不免有點失敗的感覺。
你想他雖然防護法門成千上萬,但跟怪人相比,仿佛沒人家一招鮮管用!
他在這兒懊惱,且見怪人也靜靜打量自己。
雖然馮志捷看不到他表情,但是他能夠感覺,對方好像對自己也挺佩服呢。
馮志捷忍不住了,他沖對方叫道:“你是啥人,我跟你無怨無仇,找我干嘛?”
怪人笑了,他喃喃說道:“無怨無仇?你們馮家不知欠咱多少,敢說無怨無仇?”
馮志捷一愣,他好奇的問道:“欠你錢啊?讓我爹還吧,不就是錢嘛,打打架倒沒啥,我可不想后邊老跟個不人不鬼的家伙!”
“嘿嘿……”怪人笑道:“你知道怕了,當初馮龍鳴可是不怕!”
“馮龍鳴?”馮志捷一愣,他知道這是自己祖宗級先輩,莫非就是他惹了這個怪人?
想到這他吃了一驚,這才想起家傳秘笈上寫的嚴令本派弟子亂用功夫的戒條。
馮志捷滿腹狐疑,這時又問道:“你究竟是誰?”
怪人又喋喋怪笑了一會,這時又說:“臭小子,想不到馮家還出了你這么個厲害娃娃,來來來,你也別管咱是誰,先接幾招試試!”
說著起了個法訣,嘴里喃喃念誦,就見風云狂起,頭頂的烏云竟然壓低到眉際。
一時間,只見烏云亂竄,妖風四起,空間傳來一種恐怖的呢喃,令人心魂俱裂!
“嘿嘿?!惫秩送肆艘徊?,這時怪笑道:“江東明啊江東明,咱也多年沒召你出來了,今天你得好好溜溜,不然別怪咱再幽禁你幾百年!”
話音一落,就聽一聲長嗥,從地底下傳來!
馮志捷一愣,就見面前的沙灘,腳盆大的地方正翻涌奔騰,嗥叫正是從那兒傳來的!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一只黝黑強健的胳膊,正從那沙礫翻騰之處,伸了出來!
怪人這時抱起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浮起壁上觀的悠閑來了。
就在那時,只見那只的胳膊往外一攀,撐住外沿結實的沙灘,然后胳膊上的青筋,顯然是在使勁,慢慢便先露出一顆的頭顱。
隨之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來,撐住了另外一邊沙灘,那顆頭顱便再上仰,終于完全從土里鉆出來了。
馮志捷愕然瞪著眼前令人駭然的情形,發(fā)現那顆頭顱呈青黑墨綠色,頭發(fā)蓬松散亂,脫得己經沒幾根了,雙眼像銅鈴似的,綠光閃閃,鼻子竟然比茶杯還大!
的鼻孔灌了不少沙粒,這時用力一噴,隨著沙子外飛,粗長的鼻毛便被噴出不少。
那怪物下面的嘴巴更是嚇人。
不僅寬得恐怖,兩只長長的獠牙探出,陰森森的不知道有多鋒利!
馮志捷正在吃驚。
就見那顆頭顱仰天又是一聲嗥叫,聲音跟輪船的汽笛差不多,深沉嘹亮,響沏云宵!
那個的頭顱往上昂著,雙臂用力,突然往上一竄!
瞬間,一個體格魁梧,高約三米,面目猙獰,有兩只長長獠牙的暗綠怪物,帶著滿身的沙粒,從地底下一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