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慕遠心中一顫,知道對方應(yīng)該察覺到什么了,他便蹲下身體低著頭假裝去清理沾在鞋子上的一些泥土。
個子矮小如同四五歲小孩那般身高的風小三,見到自己大哥眼神怪怪的看著周圍,他不由起了好奇心,便用手扯動了一下風夜那垂下半空的衣袖。
“大哥,你這是看什么呀?”
“哦,大哥沒看什么?!?br/>
被風小三這么一打擾,風夜停住了身體,也不再察看什么,然后扭頭看著站在他身邊的風崢。
“二弟,咱們進城之后,你去找一個畫像的按照那個小子的面貌特征,畫出一些畫像,用懸賞方式貼在城內(nèi)人多的地方?!?br/>
風崢那干瘦的身軀一米九七,站在他那兩兄弟身邊總有居高臨下的感覺,他拍著骨感十足的胸膛,很自信地說道:
“大哥,你就放心吧,這畫像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得漂漂亮亮的。”
“也不知道那小子不在不這座城池里面?!?br/>
“也許會在吧,畢竟距離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里是最近的一座城池了,而且那只鷹已經(jīng)只身一禽飛回了山脈深處,如今只剩他一個凡夫俗子還能去哪兒?!?br/>
“咱們還是上岸去吧,反正常安已死,那小子孤身一人也去不了太遠的地方。或許,此刻就在這座城內(nèi)某一間房里正呼呼的睡著大懶覺也一定呢!”
“再說了,他還不知道咱仨兄弟還活著吧?!?br/>
“……”
風氏三怪很快便上岸,沒多久就消失直往著百安城里官道路上。
客運商船已經(jīng)朝著南下航行在大江的河床中心,慕遠良久后收拾了心神,便回到船艙休息室。
靜靜地躺在床上,他枕著一雙手浮想聯(lián)翩,剛才瞧見風氏三怪幾人出現(xiàn),他既是驚疑,又是憤恨,而后心底深處又有一絲希冀。
他希望常安也如同風氏三怪一樣在那個大成天劫所造而成的火海里面逃出生天,還安然無事在某個地方生存了下來。
然而這一絲希冀,卻在摻雜著江水激浪以及嘯風的聲音之下,他隱約聽見了風氏三怪幾人的談話之后,而被破滅了。
現(xiàn)如今,他不但被顧家人惦記著,而且還被風氏三怪一路追尋著他的行蹤到這里,由此可見,接下來他的安危很不妙。
對此,慕遠卻不管那么多,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神來殺神,佛來殺佛,盡管他現(xiàn)在的修為才是化爐階段,實力還很微弱,但是他也不是怕事的主兒。
只不過在他身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因而理智的他在之前遇見風氏三怪才會選擇了隱忍。
“不管他新仇舊恨,總之待老子修煉有成之日,便是你等的末日!”
慕遠心中暗暗下了一個誓言,便在床上躺著躺著,竟然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在他沉入夢鄉(xiāng)之中時,船舶外面發(fā)生了一件奇異的事情,準確的說是大船后面的水域那里尾隨一束水柱。
水柱源源不絕地從江水下灌注而上,又綿綿不斷在約有三丈之多的高處跌落而下,它大概有成年人一個懷抱那么大,就這樣距離大船后面那五丈多遠的水域,在那里一直尾隨著。
一時之間,引得搭載在這條大船上的眾乘客們好奇心泛濫,紛紛往著船后那邊趕去,觀看一個究竟。
負責這條大船航行的幾個船夫見此,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焦急地上前去勸解,說是那是一只巨大的水妖在作怪,千萬不要靠近船尾那里,不然后果很嚴重。
有些人半信半疑便止住了腳步,沒敢再往船尾那里靠近,但還是有一大半的人經(jīng)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最終還是將船夫的話當作耳邊風,都跑到船尾那里觀看那一束怪異的水柱。
“唉!時隔多年那一只水妖又出現(xiàn)了?!?br/>
看到這個情況,有一個船夫似乎想起一些往事,他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便動起身有些匆忙往著船艙里面走去,他要將這里所發(fā)生的事情向船長稟告。
船尾那里已經(jīng)是人滿為患,有老有少,對著五丈之外那一束水柱指指點點,嘻嘻哈哈,有說有笑,似乎能親眼目睹這一個奇異的“景色”是他們此次出行最大的收獲。
這時,有人驚喜驚叫了一聲,“你們看!它正在往著我們這里靠近呢?!?br/>
“是啊,它實在是太壯觀了!”
“這一次外出家門還真是大開眼界,想起昨日買了一張船票就花去五十個金子,如今也值了。”
“也不知道水注下面的是什么?竟然會有如此稀奇獨特的現(xiàn)象?!?br/>
“……”
在眾人還想繼續(xù)對著水注點手莋腳議論紛紛之時,那一束約三丈之高的水柱在臨近船尾只有兩丈遠的地方,它突然間消失了。
隨后,緊靠著船尾下面的水域,那里浪花滔滔猛勁地滾動了起來,挨著船邊一行人皆一副好奇的樣子,探出半身往著下方張望。
可就在這個時候,水面出現(xiàn)了一個只頭長著龍角渾身光滑、呈玄青之色的巨獸,瞪著兩顆如碗口那般大的圓形眼睛,張著滿是巴掌寬大尖齒的大嘴巴,一瞬間挨著船尾邊躍起兩丈半之高。
很不幸遠,站在船尾邊那一行人里面,便有五六個人被巨獸一口咬在它那張將有兩丈寬大的嘴巴之中,而后伴隨著“噗通”的一聲,巨獸重重地沉落在大江水中,那水面上頓時冒起了鮮紅液體。
余下眾人看到這一幕,驚恐萬分,張大著嘴巴,睜大著眼睛,彷佛時間在這個剎那停頓了一下似的,他們都被嚇呆了。
“?。 ?br/>
也不知道是誰最先發(fā)出了一個尖叫聲,緊隨其后便接二連三都是驚叫惶恐的聲音,而后眾人紛紛攘攘,爭先恐后地往著船艙那里如洪水之勢涌去。
本來船上的通道還是蠻寬大的,但是在眾人爭先恐后,互不相讓之下,也就顯得很狹小。
還好在這個過程,那一只不明巨獸并沒有再次作亂的意思。
自從沉下江水中后,就沒有見到它的一點蹤影,連那一束水注也不曾出現(xiàn)過,彷佛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一樣,已在江水之中消失了。
在睡夢中被人吵醒的慕遠,走出了船艙看見身邊的人幾乎都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頓時有些疑惑,直至找個人問了一下,才知道剛才發(fā)生什么。
“看來我這次確實是睡得太沉了。”慕遠自責了一下。他對自個兒的警覺性還不夠滿意,便暗暗記下。
隨后,他獨自一人走去船尾那里,想探查一下究竟是什么樣子的妖獸,竟然還有那么奇特的水柱。
到了船尾那里,除了有一個中年男子兩手背負站在甲板上,慕遠并沒有看到其他的人影,看來之前那些人都被嚇得不輕。
慕遠走上前去,與中年男子交談之后,才知道他是這里主要負責人,也是個修士,聚氣階中期的修為,同時也是這一條船的船長。
并且,在他口中得知方才那一只巨獸,是一只名叫龍角鯰魚的妖獸。
它的形狀與普通鯰魚的身軀有些相似,但頭長有一對龍角,其中還有一個水盤大小的透氣孔,平時在捕獵之前通常會噴出三丈左右高度的水柱進行迷惑獵物。
而它張開嘴的時候,那能有兩丈那么寬大;巨大的身軀如鯰魚之身,長度約二十一多丈。
雖然它只是低階的靈獸,但憑它強悍的身軀就足以與一個聚氣階段的修士力抗。
在六年前,這個站在慕遠身邊的中年男子還只是一個船夫,他有一次與這條船前任船長一起航行南下時,就遭遇過這一只龍角鯰魚妖。
當時,前任船長的修為已經(jīng)是接近聚氣階后期了,雖然打敗那只龍角鯰魚妖,但他也受了一個致命的創(chuàng)傷,沒多久便離逝了。
現(xiàn)如今,中年男子站在這里總有一些觸物傷情,而慕遠也在他的述說之下頗有感觸。
在他看來,想要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沒有強悍的實力,那就隨時有可能任人欺凌、任人宰割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后,便各自返回了船艙里。
夜幕已將臨,送走了白天,搬出一個圓盤皎潔的月亮,還拉來了一群滿天的星星。
晚飯過后,慕遠走出船艙來到船頭甲板上,他出來這里之前已經(jīng)問過中年男子到達長樂城的碼頭,至少還要繼續(xù)航行三天兩夜的時間。
而長樂城外一百八十里,就是慕遠此行要去目的地——昆陽山昆陽劍宗。
想到長樂城這座城池,慕遠不由地想起那個貌美如花、細皮嫩白的燕曉天。
“也不知道此刻的他是否已經(jīng)到了長樂城那里?但愿他一切安好吧?!?br/>
就在慕遠為燕曉天祈禱時,船身的一側(cè)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撞擊了一下,致使整條大船猛勁地晃動好幾下。
差一點沒將他給甩出船外,而站在船艙外的那些船夫、乘客人皆是如此。
甚至,還有人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撞擊所引起來劇烈的晃動,而重重的摔倒在甲板上,并滾動了好幾下,才在那里抓住一些固定物,方停了下來。
“不好,之前那只妖怪又出現(xiàn)了,它又要沖撞船體??!大家都扶好了!”
一個船夫目睹江水一條巨大身影,他大喊道讓船上的人都注意了。
轟!
“壞了,船……船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