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枯草一路上沒有被阻攔,這是我第二次從西廂房走過來,之前都會被侍衛(wèi)阻攔,如今暢通無阻,一邊走一邊瞄了眼旁邊站著的將士,我認得他,那時候我還是嚴老先生,在長勺城一起對抗北國敵軍,沒想到他也被調(diào)來將軍府,他們都是鐵血將士,有他們在將軍府算是安全。
夜杜觀察到妹妹對將士們投去目光,從她眼里好像看見熟人一樣,他們認識嗎?我記得我身邊的將士她沒有見過,難道是我看錯了,她只是好奇?這次見到她和以前大有不同,做事、說話變得很謹慎,終于是長大了,來到父親門前,輕輕的推開了房門,道:“父親的房間到了,我們進去吧!”
夜枯草踏進了父親的房間,一種兒時的熟悉感,那時候才那么小,坐在父親的膝蓋上,聽父親講打戰(zhàn)的往事,慢慢的靠近父親的床邊,望著父親發(fā)白的臉色,嘴唇都干裂了,這躺在床上多久了?如今這樣也進不了食吧!擔(dān)憂的問:“大哥,父親這都躺多久了?可有喂過米水?”
“父親已經(jīng)躺了數(shù)月,剛開始我喂過米粥,都喂不進去,連水也都不行,就給父親含了千年人參,人參都枯了,父親還是沒能醒來,現(xiàn)在也是沒有其它可行的辦法,一天天這樣盼著?!币苟艊@氣道,父親的身體開始虛弱了,什么東西都喂不進去,再這樣耗下去是不行的,遲早會垮掉的。
夜枯草心里泛起一陣難過,父親都躺了數(shù)月,一個人不吃不喝的,身體再好也會撐不住,我得想辦法救醒父親才行,只能求助一下畢方了,他不是朱雀嘛!正是他發(fā)揮實力的時候,也能證明他是不是朱雀。
突然房門外傳來敲門聲,將士在門外稟報:“少將軍,皇上身邊的公公來到將軍府門口,說是皇上要召見少將軍?!?br/>
“我知道了?!币苟呕貜?fù)道,這個時候皇上召見我是為何事?不會知道父親一病不起的消息吧!還是妹妹的蹤跡暴露了?這一連兩個問題都非常危險,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夜枯草聽見門外的將士稟報的內(nèi)容,心里也開始緊張起來,皇上為何這個時候召見大哥?這時間挑得也太不像巧合了吧?我才剛剛出來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還是因為父親的事情,這兩個問題他都不好回答皇上,擔(dān)憂道:“大哥,皇上這此召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br/>
“沒事的,說不定皇上只是有其它的事情召見我,我沒回來之前你在父親的房間待著別出來,有什么事我都托人帶你離開,父親的事我自有辦法。”夜杜安慰妹妹,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讓她擔(dān)心,擔(dān)心則亂,如果她為了不連累將軍府自行離開了,她只要出現(xiàn)在青州城,很可能比父親的事情還要糟糕,父親還是將軍的身份,她還是通緝犯,兩者之間的定義大為不同。
夜枯草覺得大哥應(yīng)該是有把握的,不然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我送我離開,或派人帶我去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給他添亂,如果我自己從將軍府離開的話,很有可能被人看見,那樣也會連累將軍府的,聽他的準(zhǔn)沒錯,道:“大哥你自己小心點,我會在這里等你回來?!?br/>
“那大哥先去復(fù)命了,記得等我回來?!币苟耪f完,打開了房門,不舍的再看了一眼妹妹,希望這一切只是虛驚一場,大哥會保護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回來,關(guān)上了房門,匆匆的離開了。
夜枯草嘆了一口氣,大哥終于走了,那我必須得賭一把,如果皇上得知的是父親的消息,他一定會拖住皇上,而皇上一定會來探查虛實,我必需要救醒父親,只要看到父親醒了,就能堵住悠悠之口,假如我的身份暴露了,我還可以逃走,甩了甩衣袖,呼喚:“畢方,我有事找你,你現(xiàn)在給我出來?!?br/>
畢方從夜枯草的衣袖里飛了出來,扇著小翅膀,迷糊的看著周圍環(huán)境,這里是哪?怎么床上還躺著一個上了年紀(jì)的男子,看樣子像是死了?疑惑的問:“女神經(jīng)這是什么地方?為什么床上躺著個死人?”
“死你個頭,這里是將軍府,床上躺著的人還活著,但是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你不是說自己是朱雀嗎?那你幫我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他可是將軍不能死,你無論如何要救活他,他關(guān)系到整個齊國的存亡,我可不想北國又打戰(zhàn)?!币箍莶葜钢采系母赣H,想起長勺城那一戰(zhàn)打得多驚險,我可不要再體驗一回了,我也不是真的嚴老先生,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運。
畢方聽得一臉茫然,齊國的將軍?為什么女神經(jīng)那么緊張這個將軍,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緊張誰緊張成這樣,她該不會是看上將軍了吧?不太可能吧!將軍很老了耶,她是心底善良吧!總是為別人想得多,為自己想得少,上次就那個登徒浪子嘯天也是這樣,明明占了她的便宜,她還去救他,算了!看在她求我的份上,總不能讓她失望,我救了將軍之后,是不是她對我很好一點?
畢方想著想著覺得還是不虧的嘛!能博得女神經(jīng)一笑的話也是值得的,扇著小翅膀開始干活了,飛到將軍的手上,輕輕的啄了一下,吸了一點他的血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呸!呸!呸!道:“這血有毒?。『闷婀值亩?,我從來沒遇到過,不是普通的毒,這下毒之人沒有想要立刻取他的性命,像是要慢慢折磨他?!?br/>
“你說什么?他中毒了,中了什么毒?有沒有得救啊?”夜枯草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是誰下的毒,父親一向是個謹慎的人,怎么可能被人輕易下毒,那下毒之人很可能是府里的人,熟知父親的起居飲食,要不然怎么有機會下手,果然他們已經(jīng)對父親下手了,那將軍府現(xiàn)在也并不安全了?兇手很可能還在府里,得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