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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兩男一女性交 沈清源迷迷糊糊地被賀

    ?沈清源迷迷糊糊地被賀景瑞拉回家。

    他打李鄴的電話,關(guān)機(jī)。再打,仍然關(guān)機(jī)……一次又一次的聯(lián)系未果讓他瀕于絕望。到后來仿佛已經(jīng)不是要向他問清情況,而是只想聽到他的聲音。

    賀景瑞看著沈清源瘋了似的撥打電話,幾次想出言想勸,最終一句沒說出來,只是默默地在他身邊陪伴。

    凌晨的時候沈清源瞇了一會兒,李鄴打來電話還是賀景瑞遞到他耳邊。

    李鄴在電話里很不高興地說:“我開機(jī)就全是你的電話,有一百多個吧?你這樣不好,讓我壓力很大。”

    沈清源出奇冷靜地聽他說完,冷笑道:“我總要把事情問清楚?!?br/>
    李鄴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下午兩點,老地方見。”

    賀景瑞想要陪沈清源一起去見李鄴,沈清源不讓。

    他偷偷地跟著沈清源來到李、沈約會的小旅館,躲在花壇后面一面等沈清源,一面聽李爺爺向他匯報股市行情。

    李鄴選在旅館見面主要是怕沈清源和他鬧。

    就平時沈清源對他的熱乎勁兒真說不準(zhǔn)會鬧成什么樣,還是找個私/密空間比較保險。

    但是沈清源表現(xiàn)得很平靜,沒哭沒鬧,瞪著一雙清冷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

    李鄴在他的注視下有些心虛,有些赧然,半晌說不出話來。

    沉默良久,他才清了清嗓子說:“我今天是想告訴你,我……有女朋友了。”

    沈清源點頭道:“昨天那個嗎?看著比你大?!?br/>
    “我在她的公司實習(xí),她對我很照顧,我對她也有好感,我們很快就要訂婚?!?br/>
    “哦,是個富婆啊?!?br/>
    李鄴說:“你不要說得那么難聽,不管我為什么和她在一起,或者我不和她在一起,我們倆都不可能?!?br/>
    李鄴說:“倆男的在一起沒結(jié)果的。我家只有我一個兒子,我要傳宗接代,這你是知道的?!?br/>
    李鄴說:“當(dāng)初我們就不該在一起,也是我昏頭了……那時候我們都太小了,不懂事……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沈清源看著他的嘴唇一開一闔,所有的話都聽進(jìn)耳了,卻又像什么都沒聽到似的。他在心里問自己:“這是要分手了?”

    李鄴說得口干舌燥,沈清源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他急了,問:“我說的你都明白了嗎?”

    仰臉望著他,沈清源小心地,輕輕地問:“你找了女朋友,要和我分手是嗎?”

    李鄴沒有回答,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拿出煙盒點上煙,煩躁地狠吸幾口。

    他不太想分手,但好像這樣兩邊占著太不像樣。

    沈清源垂下眼睫說:“那你為什么和我在一起?和我那個,還說那些話?都是假的嗎?”

    李鄴夾著煙搔了搔眉心,說:“我也說不清。反正我沒騙你,我以為你知道我最終的選擇?!?br/>
    沈清源無聲地笑了:“原來是這樣啊。你一開始就只打算和我玩玩?!?br/>
    “小源!”李鄴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騰地跳起來,提高聲音道:“我不是和你玩!男女談戀愛還會分手,何況是同性戀,你講講道理行不行?我沒對你說實話是我的錯,可我也是怕你難過才瞞著你。”

    沈清源低低地“嗯”了一聲,說:“那就這樣吧?!?br/>
    大約是昨夜的連環(huán)催命電話耗盡了沈清源的全部心力,他現(xiàn)在沒力氣憤怒,心里空空的。

    只想早點離開,到看不到李鄴的地方呆著。

    在李鄴這一方,預(yù)期里本來該有的吵鬧沒有出現(xiàn),他竟不由得有些失落,總覺得沈清源不該是這種反應(yīng),太冷淡了,居然一滴眼淚都沒掉。

    他拖延時間似的繼續(xù)說:“你以前給我買了不少東西,還有錢……那三萬塊算我還你的,要是不夠你跟我說……我知道你對我好,我都記在心里,我們以后還是朋友……”

    沈清源搖搖頭,杵著床欄站起來,說:“不用了。你找那女的要錢估計也不容易,算了,就三萬吧?!?br/>
    被噎得倒吸一口氣,李鄴紅著臉說不出話。

    沈清源走到門口停下,轉(zhuǎn)頭對李鄴說:“李鄴哥,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喜歡你,想要和你長長久久的。我說不出祝你幸福的話,我就祝你和那女的早日一拍兩散!”

    他的話音隨著一聲響亮的關(guān)門聲戛然而止。

    李鄴像是被甩了一耳光似的羞惱難當(dāng)。

    沈清源游魂似的飄出旅館,好像被外面的陽光照飛了三魂兩魄。他扶住行道樹才勉強(qiáng)站穩(wěn)。

    他再次被一只手臂摟住,并及時送上了一瓶可樂。

    賀景瑞叼著根吸管,勾著一邊嘴角痞痞地沖他笑,問:“談完了?”

    “嗯。分手了。”沈清源無力地笑笑。

    “分了好,再找好的。喝口汽水,冰鎮(zhèn)的。”賀景瑞把吸管送到他嘴里說。

    依言吸了幾口可樂,沈清源稍微回過點神,對賀景瑞說:“他給了我三萬塊做分手費?!?br/>
    “才三萬塊,忒少了。你干嘛不讓他多給些,他不給你就把他的事捅出去,搞臭他?!辟R景瑞撇嘴道。

    “好聚好散,沒必要吧?!鄙蚯逶床唤獾鼗卮稹?br/>
    賀景瑞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一個勁兒咂嘴道:“嘖嘖,你這只鐵公雞對小情兒倒真大方。我怎么才發(fā)現(xiàn)你是個圣父呢?”

    他攬住沈清源的肩頭帶著他往前走,嬉笑著說:“走吧圣父,你現(xiàn)在有錢了,得請我好好吃一頓?!?br/>
    沈清源真去取了錢找了一家他平時不敢進(jìn)的餐廳,兩個人要了個包間點了一桌子菜。

    他也不會點什么高檔菜,盡點水煮肉片、魚香肉絲這類的大陸菜。

    賀景瑞沖著一臉為難的服務(wù)員重新報了菜名。沈清源赧然地說自己是土老帽。還說以前就是有錢也不敢亂花,盡想著給李鄴多買幾條好煙。

    看他面上很平靜,賀景瑞便大著膽子開了幾句玩笑。

    菜上來以后,沈清源瘋狂地大嚼,吃得食物都要從嗓子眼里冒出來,還在吃。

    等他鼓著肚子從餐廳出來,他說想去酒吧玩,并很豪氣地買了一百塊一盒的好煙。

    賀景瑞問他去正常的酒吧還是去gay吧?去演義吧還是慢搖吧?沈清源咬著煙發(fā)狠說,媽的酒吧還有這么多講究,我白進(jìn)城那么多年了!

    然后讓賀景瑞推薦一家好玩的,他請客。

    鑒于沈清源的鐵公雞特性,賀景瑞只帶他去了一家普通酒吧。

    三杯酒下肚,賀景瑞開始后悔了。

    沈清源酒量不好,灌了酒整個人十分亢奮。拉著賀景瑞的袖子痛訴情史,把他和李鄴穿開襠褲時的糗事都拿出來說。

    什么小學(xué)時候自己崴了腳,李鄴天天背著他上下學(xué)。什么他沒錢買書,李鄴把他的舊書舊文具留給他,還用自己的零用錢給他買吃的。什么他進(jìn)城打工,李鄴不但把自己的私房錢給他,還跟著汽車走了好大一段路……

    總之就是竹馬竹馬兩小無猜,整個一現(xiàn)代秦香蓮與陳世美,還是男版的。

    沈清源和李鄴分手時挺干脆瀟灑,此刻原型畢露,咧著個嘴邊說胡話,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全蹭到賀景瑞的衣服上。

    “我和他這么多年了,他為什么要和我分吶?”

    “那富婆的能像我對他那么好、那么一心一意?”

    “他說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我長久,我可是一直相信他、等著他的!我真他媽是個大傻b。嗚嗚……”

    ……

    后來說得沒詞兒了,干脆伏在賀景瑞懷里嚎啕大哭。

    周圍的人好奇地注視著他們,賀景瑞泰然自若豪不羞慚地輕拍沈清源的脊背,對看熱鬧的人說我兄弟失戀了。

    圍觀的人同情地點頭,甚至旁邊有一桌也是失戀的過來拼桌,七嘴八舌地說盡些前男友結(jié)婚新郎不是我的事。最后一個人的失戀變成了一群人的失戀,很好地演繹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戲碼。

    賀景瑞沒跟著他們鬧,雙臂抱在胸前,靜靜地旁觀,心里怪不是滋味。

    他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輩子還沒失過戀,沒為什么人心痛過、癲狂過。真特么白活了!

    他把目光停在沈清源身上,心里只有一個期望,如果眼前這個人,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為自己這樣流淚,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他們離開酒吧的時候,沈清源已經(jīng)喝得爛醉,整個人癱在賀景瑞身上。

    站在門口,讓風(fēng)一吹,沈清源蹲在垃圾筒邊吐了個天昏地暗。好容易吐完,人已經(jīng)站都站不直了。賀景瑞只得背他去攔出租車。

    出租車一看到爛醉如泥的沈清源,怕在車上吐都不愿意拉載。

    深更半夜的,早沒公交車了,賀景瑞只得背著他邊走邊試圖攔車。

    喝醉的人特別重,壓得賀景瑞氣喘如牛,才走了十多分鐘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一輛銀灰色的瑪莎拉蒂像一條銀魚般在夜色中滑過,又倒回來停在賀景瑞身旁。

    車窗搖下,露出周一鳴微笑的臉,“賀少?攔不到車么?我送你們吧?!?br/>
    賀景瑞戒備地看著他不說話。

    周一鳴笑容更深,沖他揚了揚下頜,說:“你朋友喝醉了,這個鐘點攔車不容易。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

    賀景瑞沉著臉略一思忖,哼道:“誰怕你!我就是不想和你打交道。”嘴里說著狠話,人還是上前拉開車門抱起沈清源鉆進(jìn)車?yán)铩?br/>
    周一鳴透過后視鏡注視著趴在賀景瑞腿上人事不省的沈清源,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你新找的小情兒?”

    賀景瑞忙把沈清源緊抱在懷里,拿手擋了他的臉,“要你管?!?br/>
    “景瑞,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你別這樣小器嘛。為了個肯尼和我賭氣,值得嗎?”周一鳴不以為意地笑著說:要不我把他還給你?”

    “別別別,你自個兒留著,我不稀罕!”賀景瑞沖著周一鳴惡形惡狀地說:“我不理你是因為你小子憋著一肚子壞水,沾上你我就要倒霉。你說你從小害過我多少次?還有上次違禁品那事,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周一鳴笑了笑,沒搭話。

    昏暗的車廂里一片沉寂。

    賀景瑞低頭凝視著沈清源,不時愛憐地摸/摸/他的臉,扒拉一下他的頭發(fā)。周一鳴把他的小動作全看在眼里。

    離修鞋鋪還有一段距離,賀景瑞就讓周一鳴停車。

    他可不想讓這個周扒皮打擾他的新生活。

    下車的時候,周一鳴握住賀景瑞的手,順勢把一個裝著藥粉的小袋塞他手里。意味不明地笑著,說:“助興的。效果很好。和你的小情兒好好玩?!?br/>
    賀景瑞捏著藥包注視著周一鳴的跑車消失在夜色里,猶疑著把藥包揣進(jìn)褲兜。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