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宮北側(cè)的一排墻角下,這里靠近皇宮最邊緣,在古代是宮內(nèi)仆人生活起居的地方,現(xiàn)在早已荒蕪一片,平時幾乎沒幾個人來這邊,很是偏僻安靜。此時傳來兩道痛苦的少年呻吟。
同時夾著一把怒罵聲:
“那個何老狗,至于要這樣嗎?不就沒交夠份子錢嗎?就這樣把我們兄弟倆往死里打,哎喲。”
“少說兩句吧你,自己嘴角還腫著呢?!绷硗庖坏缆曇粽f道。
“靠,你這沒骨氣的家伙,人家把你一頓揍,你還關(guān)心上人家了?早知你如此軟蛋,老子就不該搏命救你這反骨仔?!?br/>
說完還不忘往背上重重的一拍,頓時讓剛才說話的少年痛的呲牙咧嘴。
“哎呀,我說卓少,你這是要謀害人命么?下手這么重,不怕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小纖,忍著點,那個混蛋何老狗總有一天會向我們兄弟兩趴著求饒的?!闭f話的是一個比較粗壯的十三四歲的少年。
“我是擔(dān)心你這大嘴,到處嚷嚷著對他的不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幾條狗時刻盯著,你忘記上次了?”
聽到小纖如此說道,后面那個叫卓少的少年嘀咕道:
“靠,等老子將來拜的武林高手之后,學(xué)藝歸來定把那何老狗打的滿地找牙,哎喲!”說到激動處,又牽動了嘴角的傷口,頓時也痛得哇哇直叫。
“那個死老頭臭道士,不是說我們將來必定成龍的么?瞧我們帝都雙龍,現(xiàn)在都變成帝都雙蛇被人摁著打了?!?br/>
“唉!”一想到自己被他們那樣摁著打的情形,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嘆道。
原來,這兩個少年一個叫張纖,一個叫陳卓,兩人自小都是孤兒,被父母遺棄在街道流浪,被他們口中的那個何老狗收養(yǎng),而何老狗卻是帝都底層里的一小混混,專門收養(yǎng)那些孤兒,待他們長大點后讓他們偷蒙拐騙來的錢財供自己揮霍,同時養(yǎng)著一批手下震懾這些小鬼們,每天必須完成一定的量,若是不夠輕則禁食重則毆打。
張纖和陳卓只不過是他收養(yǎng)其中的兩個孤兒,兩個人并無親戚關(guān)系,但自打認(rèn)識之后氣味相投,時刻黏在一起,感情深厚親逾兄弟。
兩人都是十三四歲,但張纖看起來要小,面容清秀俊俏,身體相對比較文弱纖細(xì),瘦瘦的人如其名,陳卓卻長的比較強(qiáng)壯雄偉,盡管此時臉和嘴角都被人揍的於腫,但仍無法遮蓋他兩的臉容。假以時日,兩人必定也是英俊之人?,F(xiàn)在嘛,實在是叫人不敢恭維。
只是此時二人卻因為交不夠每日的份子錢被揍的全身是傷。
“唉,這不是我看到那個婆婆發(fā)覺自己不見錢包之后坐在馬路邊痛哭流淚,我纖少一時心軟,便跟她說在街道那邊撿到還人家了么?連累到卓少你跟我一起挨打,實在是……”
“切,一世人兩兄弟,說什么混球話呢,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陳卓是鐵定支持你的。”陳卓站起來,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還沒說完,嘴里又“哎喲”的喊了起來。
“你沒事吧,卓少?!笨吹疥愖咳绱?,張纖不由得擔(dān)心道。
“你說呢?”陳卓翻了翻白眼:“他、媽、的,那幾個狗腿子還真是狐假虎威,下手不知輕重,有朝一日我陳卓必定會十倍還他們的,呸……”邊說邊吐了幾口痰,還帶著血絲。
說道這,兩人又一直唧唧歪歪的對著那些人一頓詛咒,直接把人的祖宗三十六代全問候了便。
說完,兩人又唉聲嘆氣的坐在墻角邊上,感嘆自己的命運不知何時才能脫離何老狗的控制。
但畢竟是年少童心未泯,過了一會,只見陳卓眉開眼笑的摟著張纖的頭說道:
“纖少,我們的老本攢到現(xiàn)在是多少了?”
“十六萬七千八百三十四塊?!?br/>
“你不是說攢到十八萬了的么?怎么又少了?”
“是不是你又偷偷的給了你暗戀的那個小紅?”聽到張纖如此說道,陳卓不由得氣急起來。
“我說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還是被人揍壞了腦袋?你忘記前晚是誰嚷著去天上人間來的?說自己已經(jīng)是成年男子了,非得要去看看那美得跟仙子似得頭牌女,摟著她們美美的喝杯酒?”
“嗯,是有這回事!”陳卓肯定的答道。
“后來呢?”他又問道
“后來?后來就這樣了!”
“哪樣?”陳卓忽地醒悟過來:“不至于吧?”
“我怎么沒有印象摟過那些仙子般的美女們的?”
“少來了你?!敝灰姀埨w白眼對著陳卓沒好氣的說道:
“還說自己是多么的男子漢大丈夫,人家就這么在你身邊一坐問你要喝什么酒時,你丫的胡亂點,點了一瓶兩萬塊的酒。你眼中的仙子只不過稍微的碰了一下你,你就一口氣喝干,然后就被人抬狗似得扔到大街上了。”
“哈哈,一世人兩兄弟,你怎么不信我?我怎么可能指條黑暗的道路讓你去走嘛!”陳卓聞言也不生氣,哈哈笑道。
“千金散去還復(fù)來,別計較這些小錢了?!?br/>
“是誰說要拿這些錢去參加什么特殊部隊預(yù)選賽的?期望將來遇到軍隊高手學(xué)藝歸來懲強(qiáng)扶弱的嗎?”
“現(xiàn)在不去參加那勞什子的部隊預(yù)選了?!?br/>
“你不會又更換你那什么偉大人生的夢想了吧?什么時候變的?”張纖對此無言的嘆道。
“半個月前發(fā)生在海島市的事情你忘記了么?”
“你說的是……”
“我想好了,將來我們要成為一名非常出色的機(jī)師,你想想啊,我們駕駛著機(jī)器人,翱翔在天際,在我們的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敵人,只見我們駕著我們的機(jī)器人,沖進(jìn)包圍圈去,三下五除二騰騰的把他們消滅掉,讓所有人都膽寒……”想到美好之處,陳卓更是不由的哈哈哈笑著。
“更別說那個何老狗了,看到我們還不馬上跪下來舔/我們的腳,如果不跪,我們就把他抓住飛到空中之后扔下來,哈哈?!?br/>
聽到陳卓的話語,本來還想嘲笑一番的張纖也不由的激動起來:
“最好也把那何老狗送到太空讓他來個自由降落,燒成一團(tuán)灰,哈哈?!?br/>
“嗯,嗯,不能便宜了那何老狗?!?br/>
兩個少年,懷著赤誠之心就這樣嘻嘻哈哈的暢談著自己的人生理想。
“好了,卓少,你還能站起來不?該去狩獵了?!蹦┝耍瑥埨w問道。
“哪次不是我比你多比你快?”陳卓沒好氣的說道。
“有本事今天再比比,讓你輸?shù)眯姆诜?,小纖。哈哈”話還沒說完人就一溜煙的往前跑去。
“卓少,你出千?!笨吹疥愖柯氏扰荛_,張纖拔腿追去。兩人七拐八拐的饒過小道,來到了皇宮正前面,望著密密麻麻的人影,兩人哇的一陣暗呼,不久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這人群洪流之中。
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各色人等,張纖和陳卓今天很是高興,一個下午而已就超額完成了今天的任務(wù)同時還有很多意外收獲。
因為今天的肥羊太多太容易下手。陳卓和張纖兩個人此時相互摟著肩膀哼著只有兩個人才懂的曲,笑嘻嘻的四處竄著。今天已經(jīng)足夠,剩下時間可以慢慢尋找肥羊,然后伺機(jī)下手。所謂吃飽的獅子不吃小羊。
正當(dāng)張纖哼著歌邁著步伐忘懷走的時候,他的肩膀傳來了陳卓的暗號:前方十一點。
張纖抬頭望去,只見前方十一點方向,迎面走著一位年輕人,這是一個不算英俊的年輕男子,他獨自一人走著,在他身邊,放佛有一道什么似得擋住了他和周圍人之間的聯(lián)系。在他周邊形成一片真空,他身材不算高大,但身形挺拔,氣質(zhì)從容淡雅,尤其是那對雙眼,看上去給人感覺就如大海般深邃。
不知道為什么似得,兩人見到他,心里不由的咯噔跳了幾下。相互對望了一眼,做還是不做?兩人不由得猶豫起來。
這時,只見陳卓眉毛跳了三下,張纖有點擔(dān)憂的皺著眉頭,擠了一下眉毛,提示后者肥羊危險,可以撤退。
但陳卓顯然是看中了此次獵物。搖搖頭表示不能放過獵物。
見到陳卓如此神態(tài),張纖不由的嘆了口氣,一世人兩兄弟,陳卓不管做什么事,張纖都會支持他。
于是,兩人便分開來,只見張纖加快步伐,陳卓放慢腳步,之后陳卓忽地喊了起來:
“別跑,給我站??!”這時,張纖忽地往前跑去,瞧他跑的方向赫然是朝著剛才那個年輕人,聽到喊聲,年輕人不由的抬起頭看著朝自己沖過來的兩個少年,滿臉的疑惑,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兩個少年已經(jīng)輕輕的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消失在后面的人群之中。
直到看不到人影之后,陳卓才追上張纖,拍著他的肩膀直呼:
“別跑了,人早就不見了?!?br/>
這時,張纖才停止腳步,氣喘吁吁的看著自己的背后,確定沒發(fā)現(xiàn)跟上來時,才喘了口氣:
“呼……,奶奶的,很久沒這樣緊張過了,那人好像不是我們能惹的,卓少。”
“不管了,看看!”陳卓不由的催道。
“這次多少,趕緊拿出來看看?!?br/>
這時,只見張纖臉頓時蒼白起來,扭過頭來對著陳卓說道:
“卓少,我們遇到高手了。”
“你說什么?”陳卓驚訝的問道,同時不停的用手摸著張纖的身上。
“不會連我們之前到手的也沒了吧?”
“嗯!”張纖楞楞的回答道
“靠,”陳卓一陣哀嚎。而張纖也是一副崔頭喪氣的樣子耷拉著腦袋沉默不已。
這一次,帝都雙龍真的變成帝都雙蛇了!回頭看看,哪里還有剛才那個年輕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