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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愈聽著他的話有些慨嘆,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跟他講天命,天命,是多么虛無縹緲的東西,就像是天上的云,隨時都有可能消失。

    若是天命真的在的話,燕王朱棣就不會遇見自己,自己也不會想方設(shè)法的阻擋北軍南下的腳步,也不會花費心思在這件事情上,雖說自己也解釋不了為什么自己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他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

    也可以肯定,絕對不是讓他來這個朝代玩的,也不是讓他來見證朱允炆的失敗的,六百年的時光,終究還是要有個交代的。

    所以,他還是相信自己能夠做到,不管前路有多艱難,平叛的路上有多坎坷,只要是能這樣做下去,他就不會放棄,他會堅持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因為,他的背后,還有許多他在乎的人,他想要保護的人。

    他不信天命,只不過這里的人,信,他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和他們解釋,告訴他們,從來就沒有什么天命,只有他們自己,可是,他還是說不清楚,他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或許自己錯了,還是有天命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但是,他的敬畏,是對上天,但不是對燕王爺,所以,他還是會站在朝廷這一邊。

    “我,能得到什么?”常公子抬頭說道。

    質(zhì)問中愈也不過是想想罷了,像中愈這樣的人,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放棄自己的一切,他的堅持,已經(jīng)超過了許多同齡人,甚至是比他大的人。

    他發(fā)現(xiàn)這個比他小的年輕人,和他有些相像,滿腔熱血,卻無處散發(fā),但還是堅持著夢想,并為之努力。

    他做這么多,不就是要證明自己嗎,對于他們家來說,不管是做哪一方的重臣,都不會怎么樣,雖說現(xiàn)在常升還在外征戰(zhàn),他們家是立過大功的,連當今圣上,也不敢說像太祖高皇帝一樣對他們家做些什么,所以他們就算是保持中立,也不會混得很差。

    中愈的頭腦中自然知曉,靖難之后,常家發(fā)生了什么,除了幾個實在是避不了的人,有著寥寥幾語的描述外,其余人都不在《實錄》上出現(xiàn)。

    自然也就是說明,他們的情況,生平都被隱瞞了,至于為什么,誰也不知道,最大的可能就是死了,至于怎么死的,都不重要,死了就是死了,而且還不在官方的記載上,也就是說,在這場戰(zhàn)役中,常家的大部分人可能站在了建文帝這邊,不然永樂大帝不會抹除了他們的名字,那些早些投靠他的人,可都是《明實錄》中有著重要的一筆,還寫了很多的人,很多的事情。

    他現(xiàn)在期待改變自己的命運,也就相當于改變了常家的命,改變更多人的命,只是這些話暫時都不能對其他人說,要是說了,他就成為了名副其實的瘋子,真正的瘋子,人們不會相信他的智慧,只會污蔑他是被妖魔纏上了,必須驅(qū)鬼才能救他的性命,然后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

    “呵呵,其實我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查了你那么長時間,居然只知道大家都稱呼你為常公子,竟然沒人知道你到底叫什么,我有些奇怪,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過來的,沒有名字的人,生活應(yīng)該是很不方便吧。”

    中愈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神秘,確實是,常家的小公子,居然沒有對外的宣傳,大家只知道有這么個人,其他的消息都不確切,他多大了,排行老幾,現(xiàn)在在做些什么,居然沒有一點可靠的消息。

    “我叫常心,字仲豪?!?br/>
    他不想解釋這些東西,但還是象征性的說了一句,相當于自我介紹吧,只不過這種自我介紹實在是太簡單了,簡單的中愈都有些發(fā)狂,自己說了這么多,就換回來一句話,一個名字,就這樣完了。

    中愈一臉郁悶,“就這么一點,不能再說說別的?”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我都將最大的隱秘都告訴你了,你居然就說這么一點,中愈是很不服氣的,這樣的感覺并不好。

    看著中愈氣惱的樣子,他笑了笑,“嗯,能說這么多,已經(jīng)是我的極限了,還沒有人知道這么多呢,你們兩,算是很幸運了,得感謝我跟你們倆破了這個例?!?br/>
    好吧,算你狠。

    這是中愈和九鷹兩人的真實想法,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啊,兩人都很嫌棄,也就覺得,或許他不是個勛貴后人,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裝的。

    “你一直想讓那個孩子入常氏族譜,我可以幫你;那個女人,也可以做你的夫人,正大光明的。”

    中愈看著他說道,這話一出,不僅僅是常公子感到驚訝,連在后方站著的九鷹都覺得奇怪,大人什么時候,連人家的家事也要管了。

    “你真的有辦法?”如若不是,他被固定的按在凳子上,現(xiàn)在他橫不得沖上去,問問中愈。

    中愈也感知到了,他情緒的劇烈變化,區(qū)別于之前的種種,看來這件事情在他心中是有了心魔,就這樣難以說明。

    “我又沒有辦法取決于你,而不在我,你懂嗎?”中愈很是無奈得搖了搖頭,這一點難道還要自己來說嗎?

    關(guān)心則亂啊,關(guān)心則亂啊。

    常心一直在沉默,他知道中愈想要什么,可是現(xiàn)在讓他做這些事情,他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中愈看著他在遲疑,就說到:“你難道真的就想把常家連累,話剛剛可是說過了,就你現(xiàn)在的情況,錦衣衛(wèi)就算是對你做了什么,也沒有人會為你多說一句話的,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在考慮一下?”

    唉,終究還是在這塵世中,難舍難牽。

    “你想知道些什么?”

    常心說道,也許他就不該學(xué)那些儒家文化,忠孝仁義,現(xiàn)在自己過得這樣狼狽,若是可以自由自在,哪里會有這許多憂愁,他既不想連累常家,又不想出賣朋友,只是這個時候說忠義似乎有些晚,但他還是想在堅持一下,至少現(xiàn)在他更看重四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