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皇宮中的一幕在算命老道的口中娓娓道來,猶如其親眼所見一般,盡管其中也有些不盡不實之處,像什么儒圣張繼與李藥師大戰(zhàn)三百回合不分勝負,約定十年后皇宮再戰(zhàn)等等,全都是些子虛烏有的杜撰。但卻讓一眾食客聽得心cháo澎湃,熱血上涌,讓算命老道又得了不少賞錢。
至于眾人提問的第三個問題,卻是比較無聊,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天下第一雖只是個虛名,但卻讓無數(shù)英雄豪杰為之拋頭顱、灑熱血,前仆后繼、奮不顧身。當有人付出十兩銀子的代價后,算命老道用手指了指西北,并未言語。
山河城西北是千里云夢澤以及妖界,難道天下第一在妖界?這讓眾人有些不敢相信,盡管自己沒有實力做那天下第一,但能夠與天下第一同屬一界,也是一種榮耀不是?眾人yù再詢問,卻被算命老道以問題已滿為由推脫。
他們心里一邊暗罵老道激ān詐,另一邊卻像是被撓到了癢處一樣,心癢難耐。天下第一怎么可能會在妖界,這老家伙不會是信口開河,胡編亂造的吧?妖界高手當屬四大妖王,而在四妖王中,又以排行第一的孔雀大明王孔妙真修為最高。
這位孔雀大明王雖是女兒身,但卻巾幗不讓須眉,強勢護短,同時卻又冷酷無情,在妖界讓人又愛又恨又怕。其麾下有位妖將在云夢澤中遭遇鬼界高手,被無情誅殺??酌钫婵缭角Ю飶脑茐魸芍幸宦纷粉櫟焦斫缍汲芹憾迹斨斫绫姼呤种妫彩菍词忠蛔Υ┬?。那一身綠sè宮裝給了鬼界極大地震動,
“犯我妖界者,雖遠必誅!”
后來雖然敗在鬼界至尊——鬼帝手下,卻也雖敗猶榮,得到鬼帝賞識,被奉為座上賓。既然敗了,那自然就非天下第一。
孔妙真不是天下第一,那么答案呼之yù出。在妖界能夠凌駕于孔妙真之上的就只有那位像迷一樣神秘莫測的妖皇了。對于這位妖皇,人間幾乎沒有任何資料,唯一知道的就是其似乎是為女xìng。
對于眾人議論紛紛的天下第一高手,張一凡一點都沒有興趣,有些提不起興致的無聊勁頭。他很快喝光了酒壺中的酒,然后拿著背劍女道的玉佩在手中旋轉(zhuǎn)著把玩。而背劍女道則是以手托腮,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張一凡斜瞥一眼女道,心中打了個突,這小娘皮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也罷,惹不起,爺躲得起。他輕輕地將手中玉佩向著女道拋了過去。背劍女道隨手接住,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愕然問道:
“放棄了?”
張一凡不屑的看背劍女道,沒好氣的說道:
“懶得猜!”
女道聞言,饒有興致的問道:
“為什么?”
這時候,風舞臺上走上了另一位表演者,這次上臺的是一位駝背老者,五旬年紀,臉上長著幾顆麻子,頗有些丑陋。但一雙眸子深邃明亮,腳步矯健,頗有些jīng氣神。一看便知,當是有修為在身的異人。張一凡看了駝背老者一眼,隨口答道:
“沒錢下聘禮唄!”
顯然仍然對他那十六兩銀子耿耿于懷。背劍女道聞言,柳眉輕皺,臉上閃過一絲嗔怒,說道:
“你這人太小氣,男子漢大丈夫怎能為了十兩銀子如此耿耿于懷?你那么在意,我賠給你好了?!?br/>
張一凡聞言大喜,眼神一亮,急忙問道:
“此言當真?”
“假的!”
媽的,欠扁的小娘皮!
張一凡對著女道怒目而視,心中無限憋屈。想我張一凡自小飽讀圣賢之書,雖不敢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也滿腹經(jīng)綸,可偏偏就拿這么一個小娘皮沒有絲毫辦法。身為男人對著一個小娘們罵不罵不過,更何況罵女人并非男人所為。打么,張一凡看了一眼女道背上的古劍,估計比罵還要凄慘百倍。
蒼天啊,大地啊,列祖列宗、先賢諸圣,我張一凡給你們丟人了!
便在此時,上臺的老者懷抱一把鐵琵琶開始演奏起來。鐵琵琶原本便硬氣陽剛,發(fā)音清脆鏗鏘。而駝背老者演奏的更是一曲頗為大氣回腸的《盛唐夜唱》。輪指彈挑,按指推拉,攏捻間五指靈動,微妙異常。
張一凡固然是聽得如癡如醉,背劍女道也忍不住擊節(jié)而嘆,
“如此技藝,就算比不上那南北對峙的琵琶圣手裴神符和康昆侖,料也所差無幾。江湖中果然臥虎藏龍,能者輩出?!?br/>
整座翠樓鴉雀無聲,除了嘈嘈切切的琵琶音,再無任何雜音。背劍女道看著張一凡在那里搖頭晃腦的與樂音相合,心中泛起一絲輕笑,這個書生雖然頗有些小家子氣,xìng情倒也樸實率真,到是比世間大多數(shù)人更來得真實。
就在大家都在為樂曲傾倒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道:
“魚玄機,還不速為朕獻舞一曲!”
一語激起千層浪!
“朕”這個字,自從被秦始皇占為己有以來,便是歷代皇帝的專,哪怕就是前朝那位權(quán)傾天下、可以對大臣任意殺伐的魏姓大太監(jiān)最多也只是自稱九千歲,而不敢越雷池一步!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膽自稱為朕?
大家齊刷刷的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位年輕的青袍書生一手指著同桌的美貌女道,一邊搖搖晃晃的從桌邊站了起來,一臉的醉意。然后這位猶自不知闖了彌天大禍的書生,合著琵琶樂音高聲唱道:
“盛唐城門內(nèi),智者狂,癡者悲,愚者酒一壺,依柳早就入睡。”
然后,這位頗為清秀的年輕書生打了個酒嗝,扶著桌子踉踉蹌蹌的走了兩步,喃喃自語:
“醉了醉了,好酒啊好酒?!?br/>
然后,摔倒在同桌的女道懷里,酣然入睡。
原來是一醉鬼!
眾人啞然失笑,繼續(xù)聽曲。人群中幾位商旅打扮、滿臉殺機的漢子臉sè漸漸放緩,沒人會和醉漢較真。
背劍女道拿著張一凡拋回來的玉佩,手指輕輕地摩挲著上面的“玄機”二字,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