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城
林瑾文還是一如既往地打理著她的禮服店,方正浩生病的事情,她也聽宇浩提及過,聽宇浩的語氣,也不極不情愿她去江城的,其實她也并沒有去江城的打算,不過宇浩能告訴她這件事,她已經(jīng)感到很安慰了,至少他的心態(tài)沒有因為仇恨而扭曲。
閑暇之余,她靜靜品著純香的奶茶,邊翻看著最新的時裝雜志,當(dāng)看到雜志中的某一頁寫著設(shè)計師林宇浩時,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然后撫著那三個鉛字舒心地笑著,兒子的進步很大,很多雜志上都已有他設(shè)計的作品,雖然他的身份還是‘創(chuàng)世紀’的一名設(shè)計室室長,但是他本人卻早已享譽盛名了,更難得的是他即便有如此身價,卻依然如從前般低調(diào)。兒子這種穩(wěn)重與睿智,和當(dāng)年的郁廷比起來,有過之而不及。
“老板,外面有一位先生找您。”店員小鄒進來提醒她。
“小鄒,是客人嗎?”方靜雯抬起頭問道。
“不是,以前從來都沒有來過,他只說姓沈?!?br/>
“哦!那你請他進來吧!”
“靜雯--”林瑾文的話剛說完,門口便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小鄒已經(jīng)識趣地退了出去。
“延康--”方靜雯聽到聲音和看到來人后,不由得站了起來。
咖啡杯里冒著氤氤氳氤的熱氣,隔著熱氣,沈延康就這么一直看著林瑾文。
“延康--”方靜雯看了看咖啡廳左右,低著頭有些尷尬。
“呃!對不起!”沈延康突然驚醒道:“你看我,顯些失態(tài)了!”
“你怎么會突然過來Y城了呢?”林瑾文問道。
“其實,很早就想著來看你了,剛好近段時間也不是很忙?!鄙蜓涌荡鸬?。
“對了,宇浩在你那里做得如何?”林瑾文又問道。
“你同才在店里時,手上拿的那本雜專,不是說明了一切嗎?”沈延康失笑道。
“那就好!聽說你近來特別的照顧他,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的?!绷骤牡?。
“我這叫愛屋及烏吧!況且宇浩的實力與天份都是遺傳了當(dāng)年的郁廷,能多挖掘一點他的天份出來,這對‘創(chuàng)世紀’百利而無一害?!鄙蜓涌敌Φ?。
“對了,我記得你公司的名字以前不叫這個的,怎么想到將名字改為‘創(chuàng)世紀’的呢?”林瑾文問道。
“以前只是一個加工廠,所以名字什么的還沒那么重要,后來發(fā)展得很快了起來,‘亞琮’那個名字畢竟上不了臺面的,要想與國際接軌,就必須先取一個響亮的名字,于是才有了‘創(chuàng)世紀’這個名稱來?!鄙蜓涌到忉尩?。
“名字倒是挺響亮的,只是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行事夠低調(diào)的,宇浩在里面做了幾年,我竟然都不知道他的BOSS竟然是你?”林瑾文帶著歉意道。
“看來一切都是天意,如果我高調(diào)一點,出境界多一些,你可能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鄙蜓涌翟俅问Φ?。
“極有可能,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不用去糾結(jié)了?!绷骤牡?。
“對了,我正著手準備給宇浩做一期專訪,現(xiàn)在已在籌備中了?!鄙蜓涌嫡f道。
“專訪?是哪方面的呢?是否會涉及到家庭?”林瑾文問道。
“我知道你的顧慮,所以只是訪談他事業(yè)的成長之路了?!鄙蜓涌到忉尩?。
“那就好,其實你不用如此的照顧他的,一切順其自然便好?!绷骤狞c了點頭道。
“公司每年的新秀設(shè)計都會有專訪的,他已經(jīng)算晚的了,也是因為他一直不愿意被訪,所以擱淺著,今年他愿意接受專訪,我也感到有些意外,但是更加為他感到高興,因為專訪過后,將會有會多的人熟悉他、了解他。這對于他的知名度,將會有很大的幫助的。”沈延康接著道。
“你就不擔(dān)心他知名度太大了,將來單飛嗎?”林瑾文故意裝作不厚道地問道。
“當(dāng)然擔(dān)心了!可是我擔(dān)心有什么用,宇浩的實力在那里,若真要單飛,不出名也都可以單飛的?!鄙蜓涌敌赜谐芍竦氐?。
“延康,你的心胸還是如當(dāng)年般廣闊,一般人永遠都無法比擬。”林瑾文感慨道。
“靜雯,二十多年來,對于我,你真的就沒有半點遺憾過嗎?”沈延康還是習(xí)慣稱林瑾文曾經(jīng)的名字,好在林瑾文并不在意。
“對于你,我只有歉疚,要說遺憾的話,就是當(dāng)年我沒有能力挽回郁廷的生命,這份遺憾是終生的。”
“我想這是他的命吧!人一生總是有得有失的。當(dāng)年,他輕易地擄獲了你的心,而老天卻和他開了個如此大的玩笑,讓他遺憾地英年早逝。其實就算如此,我也是羨慕他的?!鄙蜓涌惦m然有些失落,但是他很快調(diào)整了心態(tài)。
“延康,我們的孩子如今都快論及婚嫁了,當(dāng)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及了吧?”林瑾文喝了一杯咖啡。
“對不起!可能是太激動了的原因吧!希望你不要介意?!?br/>
“我自不會介意的,怎么說你也是我和郁廷的恩人,這份恩情都還沒報答呢!”林瑾文喝了一杯咖啡道。
“說實話,那可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是為了你我才會那么做的,事后還被姐夫狠狠的揍了一頓,到現(xiàn)在我都還在后悔呢!”沈延康苦笑道。
“延康,我知道我欠你的很多,我想這輩子也還不清了,如果以后有什么幫得上忙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br/>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我可不需要什么報不報答的?!?br/>
“對了,你好像有個女兒,應(yīng)該跟隨維珍年紀差不多吧?”林瑾文問道。
“是??!當(dāng)年你和郁廷走后沒多久,我便結(jié)婚了,后來就有了一個女兒,叫蓉蓉,她的出生給我?guī)砹嗽S多的安慰?!?br/>
“那孩子的媽媽呢?”
“在蓉蓉幾歲的時候,她的母親便過世了,為了不讓她觸情生情有一個好的成長環(huán)境,所以我將蓉蓉送到美國去讀書,一直和她外公外婆定居在一起。”沈延康提起這些時,歉意浮現(xiàn)在臉上。
“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些的。”
“沒關(guān)系!比起你們當(dāng)年所吃的苦,這點苦算什么,這不也撐過來了,不過我今天的一切多虧了老于,對了,你還記得老于、于斯年吧?”為了使氣氛緩和一些,沈延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
“老于,是你當(dāng)年在學(xué)校的那個跟班同學(xué)嗎?”
“沒錯,沒想到事隔這么多年,你還記得他?”
“我僅僅記得有這么一個人,主要是聽郁廷曾經(jīng)說于斯年曾經(jīng)也幫助過他!如果有機會,我也很想感謝他?!?br/>
“我看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你的好兒子早已幫你和郁廷還清了這個人情了?!?br/>
“怎么說呢?”
“老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掌握著‘創(chuàng)世紀’生存命脈的市場及設(shè)計總監(jiān)了,剛好是宇浩的頂頭上司,這幾年來,宇浩的表現(xiàn)足矣報答他當(dāng)年的恩情了?!?br/>
“是他嗎?沒想到當(dāng)年那位有些膽小的于斯年,如今竟然能有如此的成就?!绷骤脑俅胃袊@道:“更沒曾想過如此巧合的事情,竟然會發(fā)生在我們的身邊?”
“其實也沒有什么巧不巧合的,江城說大也不大,這么多年來我一直是經(jīng)營服裝生意的,以前林郁廷是搞服裝設(shè)計的,現(xiàn)在宇浩子承父業(yè),能夠碰在一起的要率也挺多的。只是想到你曾吃了這么多的苦,總會感覺到有些難過,特別是姐夫,他這次病得如此嚴重,能挺過來也算是他的造化?!鄙蜓涌狄哺袊@著。
“就算再苦也是我自己要承受的,況且孩子們都這么大了,能看著他們幸福健康的成長,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安慰了?!?br/>
“靜雯,對于這種生活,你難道就沒有半點怨言嗎?”
“當(dāng)然有了,郁廷走的時候,我也好像死了一回,那段時間宇浩我丟給了天行夫婦,幾乎沒有過問過,而宇瀚當(dāng)時還沒有了生,因為我的情緒原因,還導(dǎo)致宇瀚早產(chǎn),所以這孩子從出生起,身體就一直很脆弱。”
“宇瀚?你說的是宇浩的弟弟嗎?”沈延康問道。
“正是,可能同你的女兒蓉蓉年紀差不多。”林瑾文答道。
“那宇瀚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哪里讀書呢?”沈延康接著問道。
“說來話長,他現(xiàn)在在甘肅省一個小村子里支教,聽宇浩說是一年,一年后便重新返校讀書。哦!他是在上海一家理工大學(xué)讀書。”林瑾文道。
“看來這孩子比較能折騰,讀完書再出去支教不是挺好的嗎?”沈延康搖了搖頭道。
“一言難盡??!小的這個可能是被我給寵壞了,的確能折騰些,總之他也去了半年多了,我也從傷心難過、變成順其自然了?!绷骤目嘈Φ馈?br/>
“你能這樣想就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有些事情你想管也管不著?!鄙蜓涌蛋参恐?br/>
“你說得有道理,所以呀!我現(xiàn)在反而過得輕松無比了?!绷骤男Φ?。
“你現(xiàn)在算是苦盡甘來了,每天看看書,喝點咖啡,日子愜意無比,不像我,那么大的一個推子,蓉蓉又是一個女孩子,將來若我動不了時,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下這個擔(dān)子來?!鄙蜓涌祽n慮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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