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失控的雪龍
白衣少女明媚的雙眼像是要噴火一般,雙手如蓮般盛放,一個復雜的印訣打出,雪龍竟然瘋了似的,渾身散發(fā)著金光朝著符離沖了過去。
君默看著這一幕,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后腦一陣刺痛,“唔!”
一聲低吟從君默口中發(fā)出,他捂住痛處低下了頭。
“噗!”操控著雪龍的白衣少女猛的吐出一口血,身上的金光頓時少掉大半。
這時,大殿中氣勢逼人的雪龍突然停下了撲向符離的動作,自己扭過頭,一雙空洞的冰雪窟窿眼睛直直地盯著君默的方向。
君默低著頭并沒有發(fā)覺,只覺得原本喧鬧的大殿一時間竟沒有了聲音。
“小世子!小心!”殿中被黑衣神侍護在光幕下的玄應(yīng)驚恐的大喊。
“怎么回事?!”白衣少女對雪龍脫離她的控制感到無比的詫異,“這不可能!是誰???”
符離也疑惑不解,他順著雪龍的視線看去,看到了低著頭的君默,輕咦一聲,卻并未立刻出手去救君默。
倒是一旁的玉淺思立即縱身跳上二樓,持劍擋在君默面前。
“沒事吧?”玉淺思回頭問道。
君默忍著后腦的刺痛,抬起頭,眼睛與雪龍對上,一種莫名的感應(yīng)傳入腦海,刺痛微微減緩,他有些困惑地看著那條失去控制的雪龍。
“小世子?你沒事吧?”玉淺思見君默不回答,有些緊張地問道。
君默一愣,搖搖頭,“沒事……那條龍是怎么回事?”
“失控了,”玉淺思抓緊了手中的佩劍,橫置于胸前,“你躲在我身后,不要亂跑?!?br/>
“嗯,”君默往玉淺思身后躲了躲,余光瞥見連馨,微微一愣,“那個……王妃……”
連馨呆呆的看著失控的雪龍,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兒子已經(jīng)到了二樓,只是呆滯地喃喃,“怎么會……這不對……”
她的眼神,就像信仰崩塌了一樣。
玉淺思淡淡地看了一眼連馨,仿佛在看一個無關(guān)的人,“沒事,她很安全,你只要好好躲在我身后就好。”
“嗷!”失控的雪龍大吼一聲,試探著朝君默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君默看著那雪龍,突然覺得那條龍似乎只是想要靠近自己,沒有害自己的意思,但那過于濃重的戾氣又讓他不得不警惕。
大殿中的白衣少女不甘地低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柄金色短匕,狠狠地在自己的左手手心劃了一道,那傷口幾可見骨,血水不要命地往外冒,在少女的白衣上暈開幾朵大紅的花。
少女一雙明眸閃動著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幾乎可以刺傷人的眼睛,她冷笑一聲,將冒血的左手按在了胸口,“以我圣血為令,回來吧?!?br/>
染血的胸口頓時光芒大作,金光破胸而出,將雪龍整個籠罩在內(nèi)。
“嗷——”原本失控的雪龍一聲凄厲的嘶叫,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劇烈地掙扎了幾下,又再次恢復平靜。
君默有些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覺得,也許從前的三十年也及不上今天這一次來得豐富多彩。
白衣少女按著自己的手腕,鮮血已經(jīng)止住,她將手上尚未干枯的血液灑向半空,右手飛快地掐出幾個印訣,“再出現(xiàn)吧,我的仆人?!?br/>
只見大殿外風雪更加猛烈,那樣子就像是發(fā)了瘋一般。
“嗷——”又一條雪龍在大殿外出現(xiàn)。
“嗷——”又一條。
“嗷——”
一連出現(xiàn)了四條雪龍,毫不客氣地擠進了大殿之中。
五只巨大的龍頭擠在一起,猙獰地望著冰棺邊上的符離。
符離瞇起雙眼,緊握手杖的右手不由一緊。
“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白衣少女得意地一笑,“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終究不過凡夫俗子?!?br/>
“姑娘謬談,姑娘也不過血肉之軀罷了。”符離依然淡然笑應(yīng)。
“噗!”一名苦苦抵御白衣蒙面進攻的神待終于支持不住,吐出了一口血。那一片光幕下的王公貴族驚恐地大叫起來,往兩邊逃開。
破防有望的白衣蒙面人們頓時信心大增,攻擊的勢頭更加兇猛。
二樓的君默看著這一幕,緊皺著漂亮的眉毛,對擋在自己身前的玉淺思說道:“你不下去幫幫他們嗎?我很安全的,你不用擔心?!?br/>
玉淺思略一猶豫,他確實很擔心在大殿中的小皇帝,要出了什么事,朝廷上下恐怕要出什么亂子。干是點點頭,囑咐君默道:“你萬事小心,遇到什么危險你一定要叫我回來。”說到這,他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一旁依然呆滯著的連馨。
君默連忙點頭,心中卻是暗嘆:淺思與連馨的關(guān)系竟是差到了這個地步,難道淺思已經(jīng)知道殺害自己的兇手……是連馨了么?
玉淺思得到答復,便立即縱身躍下二樓,回到了小皇帝身邊,像保護君默一般將小皇帝護在身后,低聲詢問道:“陛下,你還好嗎?”
“寡人無礙的,倒是小世子,他受到驚嚇沒有?”小皇帝淡然道,狀似無礙,但從那發(fā)白的面色可以看出,他現(xiàn)在并不舒服。
“他沒事,陛下放心。”玉淺思答道,“為了陛下安全,你還是暫且一避吧?!?br/>
小皇帝搖頭道,“不行,這冰棺里躺著的是九叔,寡人怎么能棄九叔而去!”他不滿地看著玉淺思,“寡人雖不及淺思堂弟天資出眾,但自保之力還是有的?!?br/>
“想好沒有,交出棺中的人,還是讓我可愛的雪龍把你們當早餐吃掉?”白衣少女輕蔑笑道,“選擇權(quán)在你們自己手里?!?br/>
符離望了那五條雪龍一會,面色不甚輕松,“玄衣侍聽令!將諸位大人帶出臥龍閣!玉統(tǒng)領(lǐng),護送陛下出去?!?br/>
看樣子,談判是破裂了。
眼見著一眾黑衣神侍慢慢后退,似是要將一干無辜人士從側(cè)門送出,白衣少女冷哼,“想走,沒那么容易!”
話音未落,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停下攻擊的白衣蒙面人突然收刀后退了幾步,垂首靜立。
符離見勢,暗叫不好,連忙揮舞手杖,念起了咒語。
“你的對手在這里!”白衣少女笑了起來,那五條雪龍立刻朝著符離吐出了一口冰雪風團,符離后退一步,不得不改變策略,將光幕死死護住了自己和冰棺,以及身邊的小皇帝和玉淺思。
其他人……自求多福吧……
只靜立了幾秒鐘,白衣蒙面人突然全部揚起手中的彎刀,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鮮血“噗”一下飚了出來,濺到了地上。
好血腥……站在二樓的君默想到。
那些白衣蒙面人眼中流露出的狂熱并不是普通的信徒所能擁有的,他們到底是信仰的什么神?什么神可以給他們這么強大的力量?
濺到地上的鮮血詭異地發(fā)出了鮮紅的光芒,那紅光刺目得很,透著一股邪氣。
鮮血似乎有了靈性,自己蜿蜒著流向玄衣侍的方向。
“小心!!”符離大聲提醒,卻沒法脫身,五條雪龍逼得他沒法分神再保護其他人。
一處鮮血已經(jīng)沾到了一名玄衣侍身上,很快地滲進了他的衣服里面,那名玄衣侍猛地怪叫一聲,整個人就像是融化了一般慢慢軟倒在地,最后化成了一灘血水。
那泛著紅光的血水還在蔓延,卻沒有人可以阻止……
二樓的君默焦急地抓緊了欄桿,望著大殿內(nèi)的形勢,有些無力地想到:要怎么才能阻止他們……那五條雪龍……
殿外的風雪越來越大,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們還不投降么,為了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要犧牲這里所有的活人么?”白衣少女冷冷笑道。
小皇帝呼吸一滯,眼神幽暗地看著白衣少女。
突然,一層淡淡的銀光將蔓延的鮮血和人群隔離開來,鮮血觸及銀色光芒的一瞬間發(fā)出刺耳的呲呲聲。
“誰?!”白衣少女大怒。
“快帶大人們出去!”一聲大喊把發(fā)呆的一干人等叫回了神,大家循聲望去。
玄應(yīng)!
君默低聲驚呼。
看著沐浴在銀光中的玄應(yīng),君默突然覺得,這個玄叔叔還有太多的事沒有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