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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冰黃色網(wǎng)站 千鈞一發(fā)黎錦終于到了貝浮名

    千鈞一發(fā),黎錦終于到了。

    貝浮名緊緊地握住了手邊的手機,手勁之大,幾乎把金屬外殼都捏碎。如果不是眾目睽睽不能偏私,他幾乎想站起身來,用他那肥壯的胳膊和結(jié)實的懷抱來迎接黎錦。

    黎錦果斷感受到他的熱情,身子一晃,躲開那兩道熾熱的目光,走到自己的位子上。與此同時,經(jīng)紀人小普一臉嚴肅,手里抱著一摞打印好的文件,緊隨他的步伐走進會議室,安安靜靜站到門邊。

    “黎錦姍姍來遲啊?!秉S微的位子就在黎錦身邊,她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兩聲,陰陽怪氣道,“咱們正在討論應(yīng)該怎么渡過這次的危機,剛剛大家已經(jīng)達成共識讓駱飛退賽,黎經(jīng)紀人平時跟駱飛的關(guān)系最好,還要勞煩你待會兒把這個決定傳達給他,免得駱飛不好接受?!?br/>
    黎錦唇邊噙著三分似有似無的冷笑,兩腿并攏,直直站在自己座位旁,那如有實質(zhì)的目光將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淺淺地掃過一遍。在座諸位能做到如今位置,也是見過風浪的人,可如今,黎錦這輕飄飄一眼掃過來,竟沒一個人能接他的目光。

    踢出駱飛,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父親是黑幫已經(jīng)算丑聞,再冠上“黑幫老大”名號,那就是丑聞中的丑聞?,F(xiàn)在輿論一邊倒,各大媒體幾乎串通過口供似的對駱飛口誅筆伐,甚至有門戶網(wǎng)站專門做出整版專題,將駱飛出道至今邊邊角角的負面新聞搜集起來,儼然特殊時期的大批判一般。開會前,甚至有消息稱,比賽中一直對駱飛青睞有加的導師施東寧也遭池魚之災,不僅微博評論區(qū)被謾罵聲覆蓋,就連施東寧旗下的東寧音樂官網(wǎng)也遭遇攻擊。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架勢,駱飛就算有再多粉絲,也根本頂不住。

    況且,駱飛也實在活該,老爸是黑幫,這么敏感的消息他竟然隱瞞不報,如今東窗事發(fā),鬧得不可收拾,被踢出去,不冤。

    這道理黎錦也明白,但這世界上很多事天生靠得就不是道理。

    于是他挑起眉梢,冷冷淡淡地一笑,道:“哦?是嗎?大家已經(jīng)決定了?”他轉(zhuǎn)過頭,問詢般看著貝浮名,“貝總監(jiān)同意了?”這目光再度巡轉(zhuǎn),卻比剛剛更慢,停留的時間也更長,仿佛他真的有些驚訝,在認真詢問大家一般,“戴經(jīng)理同意了?秦經(jīng)理同意了?馬經(jīng)理,你也沒意見?”

    黃微唇角微抽,那樣子明擺著已經(jīng)看不下去,要起身制止黎錦的動作。就在這時,黎錦忽然嗤笑一聲,冷冷道:“我看,大家是不想做中國星聲代第二季了吧。”

    “你什么意思?”公關(guān)部戴旭問道。

    “秦導早就說過,明年此時,星聲代還做第二季。但是,一個第一季就因為對學員參賽背景把關(guān)不嚴,爆出學員丑聞,以致人氣選手被迫退賽的節(jié)目,誰還會期待它的第二季?”黎錦道,“駱飛是節(jié)目組,更是藝歌公司捧出的偶像,無論大家承不承認,現(xiàn)在在大眾心中,他就代表著比賽和公司的形象。現(xiàn)在,我們對外的一致說法是不承認也不否認,輿論和大眾有再多的聲音都是猜測。但是一旦駱飛被迫退賽,就等于我們變相承認他的父親是黑幫老大。這不光是他個人的問題,更落實星聲代節(jié)目組把關(guān)不嚴,對選手的篩選存在巨大漏洞的罪名,甚至證明,中國星聲代沒有如宣傳所言,為大家奉上來自音樂的正能量。到那個時候,觀眾不會記住我們的好,反倒會對污點念念不忘,這樣一來,節(jié)目前期的精良制作和大筆投入就都打了水漂,節(jié)目的口碑全毀了!”

    此言一出,偌大的會議室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

    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功動搖大家,黎錦輕咳一聲,提高聲調(diào),將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不僅如此,如果因為駱飛的事影響了節(jié)目后續(xù)收視率與口碑,那么薪火衛(wèi)視方面的追責還好說,只怕,到時各贊助商家的投訴與不滿就夠市場部喝一壺的。萬一有贊助商要求退款,那咱們剩下來的兩場比賽怎么辦都是問題?!彼nD了一下,果然,市場部負責人臉色開始難看起來,“退一萬步講,如果我們真的讓駱飛退賽,那么,給駱飛定下來的代言怎么辦?商家接受駱飛擔任代言人,看重的就是他的粉絲號召力和健康形象,如果他退賽,粉絲會極速流失,何來粉絲號召力?如果落實他是黑幫之子,又何來健康形象?屆時,我們要么選擇白白錯失代言機會,要么就憑空得罪商家,諸位,這其中的后果,大家可仔細掂量清楚。”

    失去代言機會,意味著失去大額利潤,得罪商家……駱飛新近接下的幾個代言不是國內(nèi)一線品牌就是國際著名潮牌,對于尚處于起步階段的藝歌公司來說,這些牌子,一個也開罪不起。

    “你說這么多有什么用?”戴旭譏諷道,“這樣也改變不了,駱飛的父親就是黑幫老大的事實。”

    “是啊,據(jù)說駱飛已經(jīng)承認,他的父親的確是黑幫頭目,之前他上報,自己父母是普通上班族,都是說謊。一個在這種事情上說謊的人,有什么留下來的必要?”黃微很是溫柔地笑道,“黎經(jīng)紀人,你對藝人的摸底調(diào)查做得很有問題啊?!?br/>
    黎錦眉頭微皺,余光掃了一眼貝浮名,恰好與他目光對上,于是心中有數(shù),道:“我記得,按照日程安排,駱飛昨晚應(yīng)該在東城施東寧的錄音棚錄制比賽新單曲。施老師的規(guī)矩大家都是知道的,進錄音棚就與世隔絕,就算外面地震了,歌不錄好也休想出來。昨晚小普跟駱飛聯(lián)系的時候是八點五十三分,事情還沒鬧大,駱飛在電話里的確承認父親是黑幫頭目,但也說過,這件事說來話長,他從棚里出來后會詳細跟我們解釋清楚。從昨天到現(xiàn)在,駱飛連同其他三位四強選手都在施東寧的錄音棚里一直沒有出來,并不知道外界的情況?,F(xiàn)在咱們的人已經(jīng)在施老師的錄音棚外等候,駱飛錄音一結(jié)束,立刻就會被帶回,向我們解釋事情真相。所以一切還沒鬧清楚之前,我希望大家不要胡亂揣測?!?br/>
    “呵,事情都鬧這么大了,他還有閑情逸致錄歌?”戴旭譏笑,“直接敲開錄音室的門,把他帶回來,或者電話遞給他,讓他打個電話解釋啊?!?br/>
    “戴旭,你知不知道施東寧已經(jīng)一年多沒有給任何一個歌手灌錄過單曲?”自會議開始就極少言聲的貝浮名抬起頭,一雙眼睛瞬也不瞬盯著戴旭,戴旭從沒想到,這個出了名的老好人還會有這樣陰沉而壓迫的目光,被他這樣盯著,竟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一樣,“在施東寧錄歌的時候打斷他,你是希望今后我們公司所有藝人都上他的黑名單嗎?”

    “不,不是……”施東寧在樂壇的影響力太過恐怖,上他的黑名單雖不至于前途盡毀,但想出一張好唱片,也是難上加難了。戴旭情急失言,惴惴地低下了頭。

    “至于黃微剛剛說駱飛在選秀后很可能會后勁不足,所以沒必要盡全力挽救他……”黎錦抬抬眼,對角落里一直裝隱形人的小普使了個眼色,小普點點頭,將手中的文件分發(fā)給在座眾人。

    “這是駱飛在選秀結(jié)束后三個月內(nèi)的演藝計劃書。”黎錦手里也拿著一份,“這份計劃書是按照日程排列,大家可以看到,無論駱飛是不是本屆星聲代的冠軍,決賽結(jié)束后三個月內(nèi),除了每月一天休息時間外,他的日程是排滿的。而且這個日程的緊湊度還在持續(xù)增加中,也就是說,大家所擔心的后勁不足完全不會出現(xiàn)。光是這三個月駱飛接下的代言商演報酬,就已經(jīng)足夠公司正常運營一整年的了。諸位,就算真的要過河拆橋踢開駱飛,麻煩也讓他把大家明年的薪水和獎金賺出來再說吧?!?br/>
    “過河拆橋?”市場部秦經(jīng)理干笑道,“小黎,你說的太難聽了,這怎么會呢……”

    “黎錦,我聽說你在進公司之前就跟駱飛是非常好的朋友?!蓖蝗?,沉默良久的黃微笑了三聲,將面前的計劃書遠遠推開,揚起眉,有些挑釁地望著黎錦,“你這么袒護他,是不是過于注重個人感情,而忘記公司考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