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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的重炮開火了!”看到高靜山那詫異神色李韌笑“小日本鬼子這回可猖狂不起來了?!?br/>
師部直屬炮團的重炮甫一進入陣地便沿山谷側(cè)后列放旋即對日軍陣地實施猛烈的炮火壓制日軍一時被這猛烈的炮火打懵了頭很快丟掉了突出部分的幾個陣地。而被日軍奪去的隘口坍塌處更是遭到炮火無情的猛擊。日軍傷亡慘重疊尸累累倉皇放棄了該隘口。
由于二團康繼年部經(jīng)過一天半的激烈戰(zhàn)斗傷亡過半。李韌遂令張成亮部之第一營及第三營于當晚八時許接替康團防務康團交防后在駐扎在師、旅部周圍整休備戰(zhàn)。
夜里十一時二旅旅長喬正海派人報告說下午二時左右古北口一帶出現(xiàn)大量日軍劉克疾團以少敵多苦斗不支不得已退向冷風口重新構(gòu)筑工事阻擊日軍。
林云得到報告后沉思半晌就當前各偵察騎兵之匯報及戰(zhàn)況分析此次日軍進犯者恐有兩萬之多而己方所據(jù)地形并無太大優(yōu)勢兵力亦不足以發(fā)起全面進攻。當前所屢者不外日軍突破潘家口、龍井一線或是占領冷風口后截斷與二旅之聯(lián)系與當面之敵對我形成兩面夾擊之勢。而郭松齡部是否得知此間敵情尚不得而知。要想打破這一不利局面看來得有一支生力軍深入日軍側(cè)后出其不意地拔掉日軍某個重要的點……
如果羅英杰和他的特戰(zhàn)大隊在就好了。想到這里。可是眼下哪里還能指望呢?林云嘆了口氣抬起頭來對古刀說道“讓各團加強防御多派點人與郭部聯(lián)絡?!?br/>
“大帥不如我軍主動撤退回北京憑借高城待各路援軍到達后將日軍聚而殲之?”古刀建議道。
“退?此番一退。那些個勤王之師還敢來么?”林云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倘若有一生力軍能深入日軍之側(cè)后發(fā)起突襲或許我軍還能以此打破僵持之局面收不意之功?!?br/>
“各團兵力都很緊張亦苦戰(zhàn)一日疲勞不堪……”李韌正說著。無意中看到高靜山眼前一亮站起身來說道“高大哥你這個地方的地形情況熟悉不熟悉?”
“嗨這些地方俺們以前常走那些地方有路那些地方能藏人熟悉的很咧?!备哽o山也站起身來毫不含糊的說道“林大帥您要是看地起兄弟。就讓兄弟們?nèi)グ?!?br/>
“大帥我看行!”古刀也跟著說道。
林云想了想對高靜山說道“好!不過我再給你派一個連去!”
“一個連?多少人???”高靜山笑呵呵的反問道。
“一百多人怎么樣夠不夠?”李韌在旁邊回答道。
“太多啦。人少了才方便?!备哽o山轉(zhuǎn)過頭對李韌說道“這黑天半夜的不點火把又是走山道人多了反倒礙事?!?br/>
“那這樣?!绷衷坡砸凰妓鲗Ω哽o山說道“給你五十個人另外你的兄弟們也挑選一下湊成三百人。我的人呢。都帶短槍手榴彈你的人就用大刀!”
“哈這成我現(xiàn)在就去挑人!”高靜山說完便轉(zhuǎn)身要走。
“等一下。咱們先把這次任務的目標選好?!绷衷评鸶哽o山走到地圖前指著縱橫交錯的地圖說道“你們來看現(xiàn)在日軍在婆婆山南側(cè)已經(jīng)站住了腳這里還有這里下午地時候日軍放棄了這個突出部分這就使日軍在這個方向上有了一個比較狹窄的通道。如果我們從東面這個山脊下去饒過這兩個山頭可以切斷這一片的日軍?!?br/>
“俺可看不懂這個花花綠綠的東西?!备哽o山憨笑著說道“林大帥你只管說打哪兒俺們兄弟只管去砍小鬼子的腦袋就好?!?br/>
“高大哥具體的路線我就不給你規(guī)定了只要能到這里還有這里就可以?!绷衷铺痤^來目光炯炯的問道“你覺得需要走多長時間?”
“個把時辰?”高靜山不太肯定的回答道。
“這樣三個時辰不能再晚了不然天一亮就失去隱蔽性和突然性了?!绷衷凭o盯著他問道“有把握嗎?”
“沒問題!”高靜山握了握拳頭對林云說道“林大帥您就看好吧!”
林云點了點頭轉(zhuǎn)過來對李韌說道“李韌你親自去挑五十個兄弟!就從我的警衛(wèi)連里挑要槍法最好的!另外把子彈和手榴彈都給他們備足!”
“是!”李韌領了命令之后便和高靜山一同出門去挑選夜襲隊人選。
“大帥這還是不足以使日軍在整體防線上產(chǎn)生崩潰啊?!惫诺断肓似虘n心忡忡地對林云說道。
“我知道可是眼下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使日軍疲于應對不然的話日軍一旦摸清了我軍的底細恐怕我們就難以應對了?!绷衷埔差H為憂慮的說道“這一次日軍突然來襲除了我考慮不周外日軍恐怕也沒有經(jīng)過仔細的考慮。這一點從郭松齡占領山海關之后他們才登陸上可以看出來。同時也可以看出日軍地這次行動并沒有和俄軍協(xié)商過不然他們不會放棄東進山海關的?!?br/>
“難道大帥就不擔心另有一路日軍東進突襲郭大人的后方?”古刀不解的問道。
“呵呵這一點我是下午才想明白的?!绷衷菩α诵诺墩f道“自日本參加八國聯(lián)軍以來先后共投入七萬多正規(guī)部隊洋河被殲滅近兩萬山東被消滅三萬多。就我所了解的情況他們的正規(guī)常備陸軍??偣膊贿^十二個師團不到二十萬人。既要控制起義不斷地朝鮮半島又要保護其本土還能派出多少人呢?這是其一;其二就他們登陸地地點及運輸能力來看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也只能運送來兩萬五到三萬人除了留守部隊保護其登陸點他還能有多少兵力可分呢?其三即便其全軍東進包抄了郭松齡的部隊就算他天神附身把郭松齡和我的第四師、第六師一口氣吃掉也不過是給俄國人做嫁衣。你覺得。日本人會那么好心么?”
恩。這倒是?!惫诺堵犕曛簏c了點頭末了又對“我軍未能及時與郭大人部會合那郭大人會不會覺得不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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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我也想過了我估計他比你我還要警覺地多你別忘記他在山東和直隸是怎么干地!”林云的嘴角翹了起來微笑道“聽說日本人。誰都不怕就怕他。”
“大帥有個問題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古刀沉默半晌猶豫不定的說道他的雙眼緊緊盯著林云。仿佛要從林云的表情上看到他真實的想法。
“什么問題你只管問好了。”林云有些詫異。對于這個從舊軍隊中出身的人物他是看中了古刀在德國學過軍事的背景和他那種愛國地熱情所以在創(chuàng)編武襄軍時把他從一個普通的標統(tǒng)提拔到這樣的高位。
“對于義和團大帥今后想如何處置?”古刀小心翼翼的問道。
“如何處置?”林云平靜的反問道。
“他們……他們終究是股不好控制的力量啊?!?br/>
“你怎么會這么認為?”
“其領頭者多是草莽之輩脅從亦不過是無知愚昧的農(nóng)民倘若他們……”古刀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說下去。
“你是說。他們是引起這場戰(zhàn)爭的罪魁禍首?”林云略帶生氣的說道“不錯他們的行為在我們看來確有其愚昧無知地一面但是。這場戰(zhàn)爭的起因絕非表面上看來那么簡單。”林云嘆了口氣說道“自兩次鴉片戰(zhàn)爭以來朝廷無不把戰(zhàn)爭的罪責歸咎到一些人頭上甚至不惜以殺戮大臣、剿滅抗擊外辱之民眾來討取列強之歡心可是這樣做列強就停止了對我國之侵略了嗎?他們通過各種不平等的條約攫取我中華大地千百萬民眾之血汗而這一切又怎能歸咎于義和團呢?”
“大帥我只是擔心……”古刀連忙說道。
“算了不用說了你的擔心我很明白不過這件事情你以后不必再提也不要對任何人說起。本帥自有打算?!绷衷茋@了口氣對他說道“外敵不除內(nèi)患豈可再生?”
“大帥都安排妥了?!崩铐g一掀門簾走進來說道。
“那就讓他們出發(fā)吧等下你就調(diào)動預備隊配合前線駐守各團按計劃在規(guī)定的時間發(fā)起進攻!”
戰(zhàn)斗是在兩個小時之后打響地。沉睡中的日軍被這突然響起的槍聲驚醒了他們鉆出帳篷從陣地上向周圍盲目的射擊著。整個山谷都回響著劇烈的槍聲讓人分辨不處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了敵人又是哪里遭到了突然的襲擊。很快火炮的轟鳴聲也加入進來在日軍的陣地上猛地轟炸出橘紅的焰火升騰的硝煙很快就被接踵而至的炮彈爆炸時產(chǎn)生地沖擊波沖散在黑沉沉的夜空之中。
按照預定計劃從各陣地撲躍而出的兄弟們借著這火光向前猛沖他們被鋒利的巖石劃破了手被飛濺的碎石擦破了臉但是他們勇猛的勁頭在日軍的火力前并沒有衰竭而是更加灼熱更加兇悍了!
很快驚慌失措的日軍連連擺退可是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山溝里到處都是敵人一不留神一把鋒利的帶著森森寒氣的大刀就會砍到自己的脖子上滾燙的鮮血將地上的積血融化掉一片然后很快的凝結(jié)起來。四下里槍聲大做日軍的指揮官拼命的壓制住了從前線上潰逃下來的士兵他的指揮刀上已經(jīng)沾滿了逃兵的鮮血。日軍終于穩(wěn)定下來憑借著幾個山頭頑抗著。
戰(zhàn)至天亮雙方的陣地才又穩(wěn)固下來繼續(xù)在山脊上在長城上在那些隔著山谷的山頭上互相射擊。
林云站在烽火臺上極目了望遠方的群山之顛朝霞之間一輪紅日正噴薄而出。此情此景讓他一時詩興大發(fā)隨口吟道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br/>
“呵呵大帥就是當今之飛將有您在小鬼子死也過不去這地方?!崩铐g在他身后高興的笑道。
“大帥您快看!”古刀猛的叫了起來將望遠鏡遞給了林云一只手指向東南方。
“是郭松齡的隊伍!”林云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騎兵的身影?!皞魑颐罴纯贪l(fā)起攻擊讓炮團的兄弟給我先狠狠的揍一家伙!”
火炮轟鳴炮彈帶著怒火向日軍的殘余陣地飛過去一時間地動山搖天地為之色變。炮團的兄弟們甩開膀子大聲咒罵著奔跑著將一發(fā)發(fā)炮彈射向日軍。
戮戰(zhàn)半宿的步兵在軍官的率領下向日軍發(fā)起了猛烈的攻擊。喊殺聲震蕩著山谷回響聲不絕于耳。
日軍的防線在這樣的夾擊之下松動了崩潰了他們要么擠在一起負隅頑抗要么撒開雙腿向自以為安全的地方四處躲藏。
在戰(zhàn)斗的爆炸聲和喊殺聲消失之后新的聲音又打破了沉寂更加令人恐怖。那聲音此伏彼起不知是否來自天地之間。它是那么古怪是一種壓抑的呻吟仿佛來自罕無人跡的遠方誰也無法判斷它的方向;那是一種哀嚎遙遠、深沉、無邊無際仿佛是成百上千不和諧音符匯成的一個基調(diào);它是那么神秘、可怕使人不忍卒聞然而卻近得驚人。
沉悶的低吟不時被求救的呼喊所打破被陣陣痛苦的嚎叫聲擾亂。
遍地的死尸之間有人在哀求著要水;有人呼喚著天皇的憐憫;有的人則用手中的武器了結(jié)戰(zhàn)友的性命結(jié)束了敵人給予的可怕開端;有人在昏迷之中喃喃地呼喚著親人的名字似乎親人們正俯身向著他們;還有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無人理睬使盡最后的力氣鳴槍求救。每時每刻從那些緊閉的嘴唇里發(fā)出的深沉音調(diào)無論多么絕望或是多么慘烈都不能表達出他們此時極度的痛苦。
“大帥我來遲了!”當郭松齡見到林云時兩眼含淚緊握住林云的雙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