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昏暗,鬼影森森。阿魯卡坐在一張硬邦邦的石頭椅子上,腳踝處被皮帶綁在椅子腿,腰部也被綁在椅子背,全身上下只有雙臂和脖子能自由活動。視野所及,是一張擺在正中央的木質圓桌與另外五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總共六張椅子將圓桌圍了起來。圓桌的中央放著一根蠟燭,是室內唯一的光源。氣氛陰詭恐怖,阿魯卡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塊半圓形的木板,木板上印著圣艾諾斯語的40個字母,還有一枚中空的圓形木塊,木塊頂端凸出一根尖角,似乎是用來指示方向。木板左上角和右上角分別寫著“是”與“否”……如果阿魯卡沒猜錯的話,這玩意兒應該叫筆仙板。
我想筆仙很多人都聽說過,就是用一塊寫滿了字母的板子來和鬼魂交流的游戲。一般來說,不具備專業(yè)水準的人玩筆仙下場都很悲慘……
蠟燭微弱的光芒照在六個人的臉上,其余地方都黑漆漆一片。就這點亮度真還不如沒有,反而容易讓人心慌意亂。想想那個經典的嚇人手段,用手電筒從下顎處往上照,再正氣凌然的人也會變得滿身鬼氣……西農坐在阿魯卡右手側,連他這樣太陽神般俊美的人生贏家,都被燭光映襯地如同死尸一般。
情況極度不明朗,也沒看到誅神戒指提示主線任務和注意事項之類的,阿魯卡決定先觀察一下其他四個誅神者?,F(xiàn)在他有一點可以確定,不同終末之間的誅神者是會出現(xiàn)同一場游戲中的,而且是以隊友的形式。想要打敗古神,就得集合每個人的力量。
坐在阿魯卡左手側的,是位不需要燭光也可以嚇哭小朋友的怪人。他全身纏滿繃帶,面部亦然,連眼睛都被繃帶遮了起來,而且除了繃帶以外,沒有穿戴任何一件衣物,包括內褲……他的雙臂從肘部被截斷,是個殘疾人。能以殘疾人的身份進入誅神者的游戲,可以推測出他肯定有什么特別之處。
再往左一位,是一位騎士……我的意思是說,他可能連名字都叫騎士。他穿著一套帶有強烈視覺沖擊的銀色重鎧,看樣子能有個五六百斤,起碼得力量和耐力都過100才能穿上。腦袋上頂著個密不透風的頭盔,背后還斜綁著一根起碼三米長的騎槍,看那威風凜凜的模樣,估計城墻都能被一槍捅穿。
西農右手邊的,則是個熟人,阿魯卡一眼就認出來她就是自己在酒館里見到的那位夜十四。雖然沒看到臉,不過那套火辣露肉的皮甲與前凸后翹的性感身材,實在辨識度太高了。作為一個男人,他想忘也忘不了。此刻他終于一睹夜十四的芳容,是位五官深刻的美女姐姐,鼻梁高聳臉頰瘦削,年紀大概在二十五六。夜十四注意到了阿魯卡的目光,愣了片刻后露出一個十分誘惑的笑容,撅嘴回了個飛吻。
再往右數一位,似乎是個魔法師。他戴著頂酷似天涯海角娛樂區(qū)那位碧碧奶奶的巫師帽,脖子以下都被黑斗篷給遮了起來,一根黑白相間的法杖靠在他的椅子上,法杖頂端漂浮著一顆黑色球體,其內有血色火光閃爍。
誅神戒指久久沒有反應,夜十四第一個開口說話:“誒,沒想到小女子有幸和大名鼎鼎的白銀堡壘與灰王子參加同一場游戲……看來我可能活不過幾分鐘啊。”
有人開頭就有人接話,繃帶人,也就是夜十四口中的灰王子開口了,聲音就像被砂紙磨過一般沙啞難聽,但內容還是挺友好和諧的:“比起白銀堡壘,我不過略有虛名罷了。我們確實有點倒霉,居然和排名前十的強者排到一場游戲中……我建議我們都把自己的能力說一說,免得等會兒游戲開始不好配合?!?br/>
騎士,或者叫白銀堡壘也開口了。他的聲音從頭盔下傳出,有些變形,聽不出老少甚至聽不出性別,低沉如火炮發(fā)射的悶響:“我想你們不需要太過擔心,終末之間不會把你們送進必死之地,這場游戲可能和戰(zhàn)斗力關系不大。而且我已經試過了,綁住我們的皮帶受到位面規(guī)則保護,無法掙脫。
我同意灰王子的建議,就由我開始吧。我的名號你們想必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我的主血脈是騎兵之神,位階是子爵,生命力、耐力與力量都超過了300。擅長攻擊與防守,沒有遠程攻擊能力?!?br/>
白銀堡壘開的這個頭還是不錯的,他給大家立了一個標準。你說說你的主血脈和位階就得了,詳細的能力沒必要說,大家也就照個面,知根知底有點過了。
第二個坦白從寬的人是黑杖魔法師,他的聲音動聽而富有磁性,聽起來是個有教養(yǎng)有風度的中年男子。他說道:“你們可以叫我畫師,因為我的名號是光與暗的繪畫家。我的主血脈是雙面死神,位階是男爵,智力超過200點。我的攻擊力不強,但可以迷惑敵人,平時在隊伍里作為輔助?!?br/>
灰王子開口道:“我不太喜歡灰王子這個名號,畢竟我不是什么王子,但我想大家可能都不愿意說出真名……就這么叫吧。我的主血脈是沙漠之神,位階是子爵,生命力、耐力超過400點,智力超過300點。我和白銀堡壘差不多,擅長攻擊與防守,但我只有遠程攻擊能力。”
夜十四跟道:“我叫夜十四,主血脈是暗夜之神,位階為男爵,敏捷和力量超過200點。我的攻擊力比較強……當然比不上你們這些變態(tài)就是了。我的防守能力很弱,生命力也低,等會你們最好有點紳士風度,注意保護我,我會盡力不拖后腿的。”
說完后,她眨著細長的眼睛看向阿魯卡,說道:“小家伙,到你們了?!?br/>
阿魯卡微微一笑,咳嗽兩聲,擺足了派頭,然后說道:“我的名號是嗜血的鬣狗,你們就叫我鬣狗吧?!?br/>
其他人都是悚然一驚,嗜血的鬣狗?這名號很霸氣啊,聽起來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萬人斬之類的。
他接著說道:“我的主血脈是荒原行者之神。位階嘛……比你們的好聽一點?!?br/>
其他人繼續(xù)悚然一驚,灰王子和白銀堡壘身子都顫了下。他們可一位是終末之間排行第六的絕世高手,另一人也能算前二十的強者,位階比他們都高?
“我的位階是……聽好了……神民!有沒有很霸氣?唉,帶個神字頓時就變得出眾起來,我也沒辦法。我的敏捷和力量都高達20多點,攻擊力極強,而且非常靈活,遠攻近戰(zhàn)都很擅長。”
頓時,房間里陷入了一陣沉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神民確實比子爵男爵什么的好聽一點……
最后白銀堡壘開口道:“小朋友,我覺得……這可能是終末之間犯的一個錯誤。無論如何,以你神民的位階是不可能和我們參與到同一場游戲中的。謙虛地說……我可以單挑一萬個你?!?br/>
灰王子則是笑道:“不過你還是挺有幽默感的。小朋友,請允許我為你默哀一會兒。我想等會游戲開場后,你會是第一個死去的,而且可能只在幾秒之間。”
阿魯卡鄙夷地嗤笑了一聲,說道:“我會第一個死?錯,大錯特錯。就算死,我也是第二個死。大哥,你應該不會讓我死在你前面吧?”
西農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說一聲我不認識這家伙,但阿魯卡先下手為強,已經叫他一聲大哥了。他尷尬地說道:“我還沒有名號,你們就叫我紅發(fā)吧。我的主血脈是戰(zhàn)神,其他的……和鬣狗差不多。對不起,這場游戲我們可能不得不拖后腿了?!?br/>
“怎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阿魯卡不滿地說道,“再不濟,我們還可以躲到他們身后嘛?!?br/>
夜十四被逗得哈哈大笑,對著阿魯卡說道:“你又刷新了自己的下限,我還是第一次碰到你這種人……恩,我希望你是在搞清狀況后還能有勇氣耍寶開玩笑,因為無論怎么看,你和紅毛都真的快死了?!?br/>
阿魯卡嚴肅地回道:“我做人是有原則的,其中之一就是開心的時候要笑,不開心的時候也要裝笑……如果你愿意和我進行一些愉快的深入交流,你會更加了解我?!?br/>
夜十四渾不吝地回道:“如果你能活過這場游戲,我會考慮考慮的,小朋友?!?br/>
這時,誅神戒指終于給出了信息。
【緊急任務:殺死本世界古神。獎勵功勛值20點,黃金勛章一枚。】
白銀堡壘看后沉吟道:“果然是緊急任務……”
灰王子則說道:“這可是好事,否則去哪能弄到20點功勛值,這可比金幣有用多了?!?br/>
阿魯卡奇道:“白銀堡壘大哥,聽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這是緊急任務?和普通的游戲有什么區(qū)別?”
白銀堡壘很不想回答這個家伙的問題,但本著照顧新人的想法,還是勉為其難地回道:“在座各位都是來自不同的終末之間,有自己的團隊。只有出現(xiàn)緊急任務時,才會單獨把團隊中的單個誅神者拉進游戲嗎,基本上也只有緊急任務會獎勵功勛值。”
“大哥,這……”
白銀堡壘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想問功勛值是用來做什么的……好吧,就算你活過了這場游戲,獲得了功勛值,也要達到騎士位階后才能使用。功勛值有兩個作用,一是提升血脈技能的威力,二是購買神殿中的物品。神殿就在天涯海角里,你隨便找人問一問就能找到。有很多稀有的裝備都只能從神殿中獲得……比如我的這柄騎槍――白銀守衛(w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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