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查德還是離開了克萊爾的控制，即便是在去研究所的路上，他都心有余悸，恐懼到雙腿還是在微微顫抖。他的前半生即便遇到最大的波瀾，也不過母親的意外離世，和父親的冷酷無情，兩者令他痛苦，逐漸也使他變得冷漠。但這并不意味他已經(jīng)失去了情感。

    他懼怕克萊爾，因克萊爾強大的能力和它的無常，人類對不熟悉的生物，總是先開始敬畏，然后便是恐懼，直到這個生物被打下神壇，不再神秘。

    然而人魚這個物種到現(xiàn)在，依舊是神秘異常的生物。

    此時的研究所一片靜謐，工作人員們各司其職，只是偶爾會有其他相熟的人給查德打招呼，他們常年待在海底，連熱情也欠奉，查德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倒是十分愜意——他害怕與人打交道。

    畢維斯依舊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他似乎在和人打電話，查德剛剛走近他辦公室的時候，就聽他發(fā)出了一聲咆哮：“我知道！夠了！滾吧，你們這些狗東西！”

    查德敲響了畢維斯辦公室的門，畢維斯的辦公室在研究所的中心，他并不是研究所最位高權(quán)重的人，卻是研究所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人。他是研究所的創(chuàng)始人，卻并不是擁有者。查德走進去后，看見從來都形象端正，連頭發(fā)都是油光水亮上了頭油的畢維斯頭一次沒打領(lǐng)帶，頭發(fā)也十分干燥，沒有造型可言。

    “在最底層的1045研究室?！碑吘S斯頭也沒抬，他眼睛還盯著桌面上的文件，精神狀態(tài)很差，“我不知道你昨天為什么沒來，但你也不需要給我解釋，我希望你以后能說到做到。”

    這是一個聰明且鐵血手腕的人，查德漠然道：“他們要拿你開刀？”

    聽聞這句話，畢維斯激動的抬起頭，查德這才看見他眼底的血絲，畢維斯聲音顫抖：“你怎么知道？！誰告訴你的！”

    話一落音，畢維斯就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他是個有強大的自尊心的男人，于是他閉口不言。直到查德說：“高層要大清理，現(xiàn)在我們這里，超過十年任期的，只有我和你。一定會被刷下去，只是今天和明天的區(qū)別?！?br/>
    這一切都只是證明了查德的預(yù)想是正確的——高層們所謂的大清洗，就是一次換血活動。十年任期的工作人員手里握著更多秘密，知道更多的□□，只有在簽訂保密合同之后解雇他們，才能令他們嘴上自己的嘴巴，緊緊的守住這個秘密。

    查德冷笑道：“幸好現(xiàn)在有個人芯片植入技術(shù)，不然他們能直接殺了我們?！?br/>
    只是這時候畢維斯面帶笑容，然而語氣嘲諷的看著他：“你是不會死，你父親可是與政界一直有關(guān)系。我就不一定了，等交接手續(xù)一辦好，文件交給接任的人，你看他們在不在乎我身上的那枚芯片?！?br/>
    畢維斯神經(jīng)質(zhì)的拿出抽屜里繡著鳶尾花的手帕，在手里揉來揉去，他雙眼無神的看著自己的手：“我知道我得逃，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晌胰康男难荚谶@，我的過去，我的現(xiàn)在和未來，離開這里，我甚至沒有活下去的意義。早死和晚死又有什么區(qū)別，在我出生前，地球已經(jīng)存在了幾十億年，我死了，它還是會繼續(xù)存在下去。”

    “我不該和你說這些話。”畢維斯自嘲一笑，“我們是不一樣的。你有退路，我卻沒有?！?br/>
    查德漠然：“我父親那，從來不是我的退路。不過，如果你別無方法了，我倒是有一個建議?！?br/>
    “什么建議？”畢維斯問道。

    “當(dāng)年我有勇氣偷走032號，這次我們也可以聯(lián)手運走伊恩?！辈榈孪駛€久不見愛人的小伙子一樣臉紅起來，“這得等我今天見過伊恩之后再商量?！?br/>
    他對十年前離開自己的那條天真善良的人魚充滿期望，或許伊恩在這十年漫長的時間里有所改變，但自己對它的情感卻不會變。對查德來說，伊恩更像是他的孩子，被他看著長大，查德自己就像是世界上的任何一個父親，總覺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優(yōu)秀、聽話、懂事的。

    畢維斯一怔，他似乎從未想過還有一樣一個方法。他望著查德，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后果，在我們離職的時候同時少了一條完全體人魚，誰都知道是我們做的?！?br/>
    “那又怎么樣？”查德雖然板著臉，可是心底還是激動的，他運出032號時也是同樣的感受，“有證據(jù)嗎？更何況只要離開帝國，去德萊爾斯的鄉(xiāng)下，誰又知道我們在哪兒？早在一年前我就用薩布麗娜的身份在德萊爾斯置辦了房產(chǎn)和地下室。”

    狡兔三窟，查德倒是很明白這個道理。

    這下畢維斯的積極性也完全被調(diào)動起來了，他坐直了身體，一下子精神煥發(fā)，就像吃了一種名為萬艾可的藥物一樣，順帶覺得查德都順眼了許多：“那么，我們怎樣才能在有監(jiān)視器的情況下偷運走它？”

    查德很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一般來說，在凌晨兩點，會有專人來調(diào)整儀器，包括攝像頭。此時讓人入侵研究室的系統(tǒng)，在十分鐘之內(nèi)，都算是維修的正常停運時間，只要我們做好準(zhǔn)備，十分鐘是足夠的?！?br/>
    “剩下的事，等我們下班再商量吧?！贝藭r是早晨八點，研究所的工作時間是每日上午的八點至十一點二十，下午的十四點至十七點三十，并不算是十分艱苦的工作，也不算累。

    于是查德心情愉快的前往1045研究室，畢維斯則是在考慮如何轉(zhuǎn)移自己的全部財產(chǎn)，研究人魚的資金可一點不少。不僅是人魚的日常消耗，還有各式各樣的儀器，全都價格不菲。

    最底層，顧名思義，最受關(guān)注和最不受關(guān)注的人魚都在這兒。查德是很少到最后一層的，因為這里頭的人魚都有專人照顧，全部都是高層的心腹。這次查德能夠下來，也是畢維斯花了很大的一番心血。

    畢維斯是相當(dāng)于查德步入人魚研究圈的導(dǎo)師，他冷傲自持，四十多歲，正是一個男人的巔峰時期，無論是事業(yè)還是精神。在查德的了解里，畢維斯是一個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人，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自己的研究，自己的夢想——他們幾個，包括班森和薩布麗娜又是何其相似，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為了這個研究，耗費了自己的小半生。

    在查德的記憶力，伊恩就像孩童一樣稚嫩，擁有微微泛紅的深色頭發(fā)，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和深綠色的魚尾，但是時間太長了，十年的時間幾乎抹殺了查德對伊恩外表的記憶，他只能記起這個孩子長的十分秀氣。

    然而面前在培養(yǎng)皿里的這個黑發(fā)紅眼，比克萊爾的魚尾還要黑的人魚，著實把查德嚇的不輕。研究所里的培養(yǎng)皿和查德地下室的那個完全不一樣，是經(jīng)過科學(xué)研究組所研發(fā)的能夠抵御人魚次聲波攻擊的產(chǎn)物。

    “伊恩？”查德皺著眉頭問。

    然而那條人魚沒有答話，它緊盯著面前站著的人，然后裂開嘴，露出自己嘴里的尖牙，那尖牙十分銳利，如同海底的大白鯊，天生就是撕裂獵物的利器。

    查德嚇了一跳，然而忽然又放松了，因這是伊恩在小時候常向自己大招呼的方式，咧嘴朝自己笑。

    只是伊恩似乎很久沒有過表情了，此時笑起來，更像是在威脅，令人心驚膽戰(zhàn)，望而生畏。

    查德慢慢走近的培養(yǎng)皿，他把自己的手抬起來，緊貼著鋼化玻璃，聲音哽咽道：“我很想你，我知道我很無能，當(dāng)年救不了你。”

    而伊恩也游了過來，它偏了偏腦袋，竟然還能做出天真的表情，它隔著玻璃，把自己的腦袋往查德的手上蹭。十多年了，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生物，像伊恩一樣信任和依賴自己，查德緊咬自己的下唇，他不能哭出來。

    “但是這次不一樣，我一定會救你出去?！辈榈麻]上眼睛——他知道自己是如此自私，即便是伊恩，也要成為自己的研究品，但是他和研究所不同，他會竭盡心力的對它好。

    至于克萊爾，查德的眼中閃過殺意。他不能放任這樣一條危險品出現(xiàn)在人類社會上，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它還沒有太大威脅的時候殺了它，徹底杜絕它能夠帶來的危害。

    查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兩遍的腮在離開水的情況下已經(jīng)摸不太出來了，人的肉眼也看不見，然而這也讓查德難受至極。他似乎變成了一種人不人，魚不魚的生物。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頂！

    伊恩的眼睛輪廓非常漂亮，就像是查德所見過的自己母親故鄉(xiāng)的水墨畫，輕描淡寫，里頭卻似乎有無數(shù)情誼。伊恩圍著他在培養(yǎng)皿里游動。查德還記得，這是伊恩心中十分快活的時候才會有的舉動，它的魚尾會微微翹起，在海水里甩出一個美麗的弧度。

    查德剎那動容：“伊恩，我的孩子，你是造物主對我的恩賜?！?br/>
    最終，查德還是離開了克萊爾的控制，即便是在去研究所的路上，他都心有余悸，恐懼到雙腿還是在微微顫抖。他的前半生即便遇到最大的波瀾，也不過母親的意外離世，和父親的冷酷無情，兩者令他痛苦，逐漸也使他變得冷漠。但這并不意味他已經(jīng)失去了情感。

    他懼怕克萊爾，因克萊爾強大的能力和它的無常，人類對不熟悉的生物，總是先開始敬畏，然后便是恐懼，直到這個生物被打下神壇，不再神秘。

    然而人魚這個物種到現(xiàn)在，依舊是神秘異常的生物。

    此時的研究所一片靜謐，工作人員們各司其職，只是偶爾會有其他相熟的人給查德打招呼，他們常年待在海底，連熱情也欠奉，查德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倒是十分愜意——他害怕與人打交道。

    畢維斯依舊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他似乎在和人打電話，查德剛剛走近他辦公室的時候，就聽他發(fā)出了一聲咆哮：“我知道！夠了！滾吧，你們這些狗東西！”

    查德敲響了畢維斯辦公室的門，畢維斯的辦公室在研究所的中心，他并不是研究所最位高權(quán)重的人，卻是研究所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人。他是研究所的創(chuàng)始人，卻并不是擁有者。查德走進去后，看見從來都形象端正，連頭發(fā)都是油光水亮上了頭油的畢維斯頭一次沒打領(lǐng)帶，頭發(fā)也十分干燥，沒有造型可言。

    “在最底層的1045研究室。”畢維斯頭也沒抬，他眼睛還盯著桌面上的文件，精神狀態(tài)很差，“我不知道你昨天為什么沒來，但你也不需要給我解釋，我希望你以后能說到做到?！?br/>
    這是一個聰明且鐵血手腕的人，查德漠然道：“他們要拿你開刀？”

    聽聞這句話，畢維斯激動的抬起頭，查德這才看見他眼底的血絲，畢維斯聲音顫抖：“你怎么知道？！誰告訴你的！”

    話一落音，畢維斯就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他是個有強大的自尊心的男人，于是他閉口不言。直到查德說：“高層要大清理，現(xiàn)在我們這里，超過十年任期的，只有我和你。一定會被刷下去，只是今天和明天的區(qū)別?！?br/>
    這一切都只是證明了查德的預(yù)想是正確的——高層們所謂的大清洗，就是一次換血活動。十年任期的工作人員手里握著更多秘密，知道更多的□□，只有在簽訂保密合同之后解雇他們，才能令他們嘴上自己的嘴巴，緊緊的守住這個秘密。

    查德冷笑道：“幸好現(xiàn)在有個人芯片植入技術(shù)，不然他們能直接殺了我們。”

    只是這時候畢維斯面帶笑容，然而語氣嘲諷的看著他：“你是不會死，你父親可是與政界一直有關(guān)系。我就不一定了，等交接手續(xù)一辦好，文件交給接任的人，你看他們在不在乎我身上的那枚芯片?！?br/>
    畢維斯神經(jīng)質(zhì)的拿出抽屜里繡著鳶尾花的手帕，在手里揉來揉去，他雙眼無神的看著自己的手：“我知道我得逃，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晌胰康男难荚谶@，我的過去，我的現(xiàn)在和未來，離開這里，我甚至沒有活下去的意義。早死和晚死又有什么區(qū)別，在我出生前，地球已經(jīng)存在了幾十億年，我死了，它還是會繼續(xù)存在下去?！?br/>
    “我不該和你說這些話?！碑吘S斯自嘲一笑，“我們是不一樣的。你有退路，我卻沒有?！?br/>
    查德漠然：“我父親那，從來不是我的退路。不過，如果你別無方法了，我倒是有一個建議?！?br/>
    “什么建議？”畢維斯問道。

    “當(dāng)年我有勇氣偷走032號，這次我們也可以聯(lián)手運走伊恩?！辈榈孪駛€久不見愛人的小伙子一樣臉紅起來，“這得等我今天見過伊恩之后再商量?！?br/>
    他對十年前離開自己的那條天真善良的人魚充滿期望，或許伊恩在這十年漫長的時間里有所改變，但自己對它的情感卻不會變。對查德來說，伊恩更像是他的孩子，被他看著長大，查德自己就像是世界上的任何一個父親，總覺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優(yōu)秀、聽話、懂事的。

    畢維斯一怔，他似乎從未想過還有一樣一個方法。他望著查德，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后果，在我們離職的時候同時少了一條完全體人魚，誰都知道是我們做的?！?br/>
    “那又怎么樣？”查德雖然板著臉，可是心底還是激動的，他運出032號時也是同樣的感受，“有證據(jù)嗎？更何況只要離開帝國，去德萊爾斯的鄉(xiāng)下，誰又知道我們在哪兒？早在一年前我就用薩布麗娜的身份在德萊爾斯置辦了房產(chǎn)和地下室?！?br/>
    狡兔三窟，查德倒是很明白這個道理。

    這下畢維斯的積極性也完全被調(diào)動起來了，他坐直了身體，一下子精神煥發(fā)，就像吃了一種名為萬艾可的藥物一樣，順帶覺得查德都順眼了許多：“那么，我們怎樣才能在有監(jiān)視器的情況下偷運走它？”

    查德很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一般來說，在凌晨兩點，會有專人來調(diào)整儀器，包括攝像頭。此時讓人入侵研究室的系統(tǒng)，在十分鐘之內(nèi)，都算是維修的正常停運時間，只要我們做好準(zhǔn)備，十分鐘是足夠的?！?br/>
    “剩下的事，等我們下班再商量吧。”此時是早晨八點，研究所的工作時間是每日上午的八點至十一點二十，下午的十四點至十七點三十，并不算是十分艱苦的工作，也不算累。

    于是查德心情愉快的前往1045研究室，畢維斯則是在考慮如何轉(zhuǎn)移自己的全部財產(chǎn)，研究人魚的資金可一點不少。不僅是人魚的日常消耗，還有各式各樣的儀器，全都價格不菲。

    最底層，顧名思義，最受關(guān)注和最不受關(guān)注的人魚都在這兒。查德是很少到最后一層的，因為這里頭的人魚都有專人照顧，全部都是高層的心腹。這次查德能夠下來，也是畢維斯花了很大的一番心血。

    畢維斯是相當(dāng)于查德步入人魚研究圈的導(dǎo)師，他冷傲自持，四十多歲，正是一個男人的巔峰時期，無論是事業(yè)還是精神。在查德的了解里，畢維斯是一個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人，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自己的研究，自己的夢想——他們幾個，包括班森和薩布麗娜又是何其相似，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為了這個研究，耗費了自己的小半生。

    在查德的記憶力，伊恩就像孩童一樣稚嫩，擁有微微泛紅的深色頭發(fā)，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和深綠色的魚尾，但是時間太長了，十年的時間幾乎抹殺了查德對伊恩外表的記憶，他只能記起這個孩子長的十分秀氣。

    然而面前在培養(yǎng)皿里的這個黑發(fā)紅眼，比克萊爾的魚尾還要黑的人魚，著實把查德嚇的不輕。研究所里的培養(yǎng)皿和查德地下室的那個完全不一樣，是經(jīng)過科學(xué)研究組所研發(fā)的能夠抵御人魚次聲波攻擊的產(chǎn)物。

    “伊恩？”查德皺著眉頭問。

    然而那條人魚沒有答話，它緊盯著面前站著的人，然后裂開嘴，露出自己嘴里的尖牙，那尖牙十分銳利，如同海底的大白鯊，天生就是撕裂獵物的利器。

    查德嚇了一跳，然而忽然又放松了，因這是伊恩在小時候常向自己大招呼的方式，咧嘴朝自己笑。

    只是伊恩似乎很久沒有過表情了，此時笑起來，更像是在威脅，令人心驚膽戰(zhàn)，望而生畏。

    查德慢慢走近的培養(yǎng)皿，他把自己的手抬起來，緊貼著鋼化玻璃，聲音哽咽道：“我很想你，我知道我很無能，當(dāng)年救不了你?！?br/>
    而伊恩也游了過來，它偏了偏腦袋，竟然還能做出天真的表情，它隔著玻璃，把自己的腦袋往查德的手上蹭。十多年了，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生物，像伊恩一樣信任和依賴自己，查德緊咬自己的下唇，他不能哭出來。

    “但是這次不一樣，我一定會救你出去?！辈榈麻]上眼睛——他知道自己是如此自私，即便是伊恩，也要成為自己的研究品，但是他和研究所不同，他會竭盡心力的對它好。

    至于克萊爾，查德的眼中閃過殺意。他不能放任這樣一條危險品出現(xiàn)在人類社會上，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它還沒有太大威脅的時候殺了它，徹底杜絕它能夠帶來的危害。

    查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兩遍的腮在離開水的情況下已經(jīng)摸不太出來了，人的肉眼也看不見，然而這也讓查德難受至極。他似乎變成了一種人不人，魚不魚的生物。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頂！

    伊恩的眼睛輪廓非常漂亮，就像是查德所見過的自己母親故鄉(xiāng)的水墨畫，輕描淡寫，里頭卻似乎有無數(shù)情誼。伊恩圍著他在培養(yǎng)皿里游動。查德還記得，這是伊恩心中十分快活的時候才會有的舉動，它的魚尾會微微翹起，在海水里甩出一個美麗的弧度。

    查德剎那動容：“伊恩，我的孩子，你是造物主對我的恩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