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銘沒有聽到,當跑出城的時候,才發(fā)覺后面有人在追自己。所謂無巧不成書,定睛一看,領頭的不正是綠袍、黑皮膚、身材高大的嚴奚么?
“站住!”嚴奚聲音已經(jīng)開始變得尖細。與他那一身的翠綠色長袍倒是很搭配。
這些反派也真是奇怪,明明是在追殺別人,卻讓對方站住,恐怕腦子都不太好使吧。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況且此時陳子銘的情緒本來就很不好。他無一絲猶豫,將剩余的十三顆凝火丹一股腦部倒入嘴里。
自袖里乾坤果斷掏出仙王佩劍,然后,神劍出鞘。
這場景嚴奚怎能不熟悉,見到劍的同一秒,他轉(zhuǎn)身就跑。而人跑的速度怎能快得過劍光,這次的嚴奚再無任何僥幸,身體瞬間四分五裂,生息無。連帶身旁的隨從,也受了池魚之禍,紛紛倒地殞命。
很多反派就是如此的無腦,明明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遇到主人公依然毫不猶豫的追上來。
嚴奚最大的錯誤還不是如此,他追殺時只是叫出了陳子銘的名字,城內(nèi)人一時間沒能將其與通緝令上的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因此無動于衷,以為只是私人恩怨,況且嚴奚風評本就不好,也是遠近聞名。如果嚴奚喊出“他就是那個云仙王的小白臉”,恐怕立刻就是城涌動、人人喊打的局面,那時即便陳子銘想跑,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嚴奚及隨從相繼倒地死亡后,陳子銘沒有任何第一次殺人后的不適,反而意猶未盡。尤其體內(nèi)火氣漲的他萬分難受,只想發(fā)泄。索性一路疾馳奔回云王城內(nèi),尋到方才罵的最難聽、最兇的那些仙族人,比如燒餅小販、煎餅小販、滿口胡謅的說書人等等等等,不偏不倚,二話不說,每人臉上奉上一記重拳。
拳頭上包裹著暴烈的火氣,被打的人縱然不死,十天半個月一定是下不了床了。
一時間,云王城中,慘叫聲此起彼伏,而被打掉的雪白色牙齒漫天飛舞。
他方才路經(jīng)時,看似不經(jīng)意,實則將他們的臉一一記住,此時派上了大用場。
人們都看傻了。哪里來的兇徒,竟如此的窮兇極惡,光天化日之下見人就打,還專門打臉!因為距離云仙王烈焰山區(qū)的居所不遠,云王城人安逸日久,常年平順,十幾年未出過一例兇殺的案件。此刻的他們,雖然空有一身修為,卻如同手無縛雞之力一般。第一時間竟不是奮起反抗,而是四散奔逃,以一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方式應對危機。
還有人下意識的呼救云仙王救命,真真滑稽。
可他們不知道,陳子銘并非是胡亂打人,而是目標明確??芍湉目诔觯湃苏\不欺我也。陳子銘沒有打紅眼,反而每揍飛一人,戾氣便消散一分,眼神漸趨清明。
陳子銘的打人路線也選的很是考究,繞一圈之后又回到城門口。巨大厚實的城門已然緊閉,城喊打喊殺。除了第一擊擊殺嚴奚,之后拳打王城陳子銘體內(nèi)的火氣被消耗的反而不多,此刻再次取出仙王佩劍。
“轟!”
幾乎抽走陳子銘體內(nèi)部火氣的一擊驟然降臨在倒霉的城門上,城門如同紙糊一般被劍氣劃開數(shù)不清的巨大傷口。同時伴隨著的,是半扇城墻的轟然倒塌。
漫天灰塵中,“打人兇犯”揚長而去。
事發(fā)突然,云王城內(nèi)真正的高手在“兇徒”已跑的無影無蹤后方才姍姍來遲,正如書中每次都塵埃落定才終于趕到的“官兵”一般。
一日后,云王城正式被編入以“擅長治安”著稱的天梁白仙王麾下。三日后,白家開始正式介入管轄。之后的長年累月中,云王城的仙族人們在凄苦的生活中才慢慢體會到,以往作為云仙王子民的自己是多么幸運與幸福。然而,為時已晚。
......
“凝火丹不愧是真正的天品仙丹,可惜每個境界只能用兩次?!倍阍诹已嫔絽^(qū)某山洞里的陳子銘感慨。若是被云仙王知曉他吃凝火丹仿佛吃豆子一般,區(qū)區(qū)兩次就把二十顆凝火丹吃掉,恐怕會心疼死。
仙丹亦有等階,由高至低分為天品、地品、靈品、人品,每品分為高、中、低三階。而凝火丹正是只有仙王境界方能煉制的天品低階仙丹。
當然,這世界的黑火仙士中,也就只有陳子銘敢這么吃,畢竟他有仙王佩劍傍身。無意間開發(fā)出這種用法,仙丹配仙劍,可謂相得益彰。這劍在發(fā)動時,如淵、又似黑洞,恐怕與它真正的特性相關(guān),陳子銘很期待,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實力能夠真正發(fā)揮仙王佩劍的威能,不知是何景象。
果然,云仙王的話不可信,這劍哪里是配飾,分明是絕世神兵,只是不知這劍的名字是什么。
當然,這次囫圇一口氣吞掉十三顆凝火丹,幾乎是第一次的一倍,副作用依然巨大,此刻的他身無力,透支的厲害。
“恐怕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恢復的啊...”陳子銘虛弱的自語,然后索性閉目休息。
“那個嚴奚是如何認出我的?”陳子銘開始陷入這一關(guān)鍵問題的思索。畢竟他這三年來對喬裝易容術(shù)最是癡迷,就連甚少夸贊他人的云仙王也不禁贊嘆陳子銘的易容術(shù)天賦。
......
九幽冥獄。
之所以被稱為“獄”,即指這里與地獄并無二致。
仙王云心兒已于昨日醒來,但她覺得還是覺得昏著更好??v然有火氣護體,但炙熱中同時內(nèi)蘊冰寒的九幽冥火依然讓她覺得生不如死。
他體內(nèi)的紫火火氣則被陰火一絲一縷的燃燒著。
“竟然是九幽冥獄,真是不給一點兒活路啊?!?br/>
當日被伏擊時,云心兒第一時間就從彼方的能力中判斷出對方是何人,敵人竟也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F(xiàn)在想來,顯然是因為有絕對的信心能將她置于死地。
此次伏擊的時機、地點、雙方實力對比、能力克制等,都是經(jīng)過精密設計,可見絕非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一旦發(fā)動,她確實難有生機。
云心兒雖是仙王,更是一小女子,況且仙也是人。孤身一人,身處如此絕境之中,若說心中沒有悲戚喪氣是不可能的。她不是英雄,只是多年來被所謂的責任所累。此時此境,難免心灰意懶、生無可戀。
陰火灼燒的非人折磨中,她想放棄抵抗、索性投身于這片陰火之中,但每當有這種想法的時候,腦海中總會莫名其妙的浮現(xiàn)一個人,那人不是將自己養(yǎng)大、培養(yǎng)自己一路晉升仙王的仙帝,而竟是那僅僅相處三年有余的灰袍少年人。
而被她暫時忽略掉的,是這今日的九幽冥火,與往日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