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越臨,正式加入焱燚部落!”烏陽伸出雙手笑著,抱住越臨,卻突然覺得后背一冷,斜著眼睛看見烏宸盯著自己的視線,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松開抱住越臨的手。
越臨露出一個笑臉,看了一眼站在烏陽身后的烏宸,對著烏宸做了個鬼臉。
一旁焱燚巫用極其怨毒的神色看向越臨,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都是因為這個越臨!如果他死了,焱燚部落里誰還敢對自己不敬……
就是因為多了這個越臨,他們才敢這樣對自己說話,他們才敢這樣!都是這個小賤人的錯,憑什么他擁有那么多高深的巫識,他憑什么得到焱燚人的尊重,我才是焱燚巫!我才是獨一無二的焱燚巫!
越臨感覺到來自旁邊的視線,轉(zhuǎn)身看向焱燚巫,緩緩走到焱燚巫的面前,在焱燚巫的耳邊小聲說道:“你以為殺了黑猛,你做的事情就天衣無縫了嗎?”
焱燚巫臉色大變,然互平下波動的情緒,看向越臨,說道:“你,你……”
“首領(lǐng)?!痹脚R向烏陽頷首。
烏陽站出來,像一只巨獸,渾身散發(fā)出可怖的氣息,一步一步走到焱燚巫的面前,歷聲質(zhì)問水蟻道:“水蟻,背叛部落,謀害族人,我宣布對你施以火刑,你有什么可說的?”
焱燚巫驚慌地瞪大了眼睛,顫抖著雙手,口齒不清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反問了一聲,“你,你說什么……”
“水蟻,上次烏宸受傷,你雖然做得隱秘,但是你最錯誤的一點就是過于小心,竟然會想到利用雕齒獸!”烏陽冷笑了一聲,看向焱燚巫,接著說道:“你以為我忍你這么久是為什么?就是為了找證據(jù),我知道你是巫,可是焱燚部落不需要一個背叛部落的巫!”
“來人!”烏宸雙手擊掌,三個年紀(jì)不大的戰(zhàn)士被左峰帶領(lǐng)的眾人拖上來。
焱燚巫看見三人同時出現(xiàn)在高臺上,頓時慌了神。
越臨看向三人,不著痕跡地拉開了和焱燚巫的距離,這馬上就要撕逼了,自己還是趕緊保持距離,小心誤傷。
烏宸見越臨突然蹭到自己的身邊,盯著少年欣慰的露出一個笑,果然還是自己的小東西,和自己親近,順手還摸了一把越臨的屁股。
“……”越臨無聲得轉(zhuǎn)過頭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
一旁烏陽盯著三個戰(zhàn)士,厲聲說道:“你們當(dāng)著焱燚祖神的面前,說說我們的好焱燚巫都讓你們做過什么!”
山鷹是三人中最冷靜的,他從三人中站出來,自從黑猛副首領(lǐng)死后,就知道會不妙。
第一次給雕齒獸投喂淫羊藿就是自己帶著另外兩人偷偷去的做的,第二次黑猛副首領(lǐng)動作實在太明顯,聽見烏陽首領(lǐng)急切的命令竟然還不有所動作,最終害得首領(lǐng)傷到肚子里的腸子,這種行為無異于告訴所有人他是故意的!
“我當(dāng)著祖神的面,發(fā)誓我此刻所說的話,絕無欺騙?!?br/>
……
將烏宸受傷背后的真相說出來后,山鷹長長噓了一口氣,自己終于可以丟開背叛部落的愧疚,自己說出來了!指正虛偽的焱燚巫,這個為了自己地位想要殺害首領(lǐng)的焱燚巫!雖然自己也罪無可恕。
在場的人除了早就知道事情背后真相的烏陽一行人聽完山鷹的話后,都倒抽了一口氣,看向焱燚巫,不敢置信這個慈祥的老人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你這是誣蔑!”焱燚巫抖著手,轉(zhuǎn)身看向君山氏的火遠(yuǎn),說道:“火遠(yuǎn)你難道不相信我?”
火遠(yuǎn)沉默了,焱燚巫畢竟是君山氏的人,雖然焱燚巫一直對其他氏族有偏見,但是對君山氏卻真的盡心盡力。對自己雖然不公平,為了把黑猛推上副首領(lǐng)的位置以前一直壓制自己,但是此刻自己到底是站出來保護(hù)焱燚巫還是……
火遠(yuǎn)還沒有說話,站在火遠(yuǎn)旁邊的一個男人突然就站出來,將焱燚巫拉到君山氏的后面,納入保護(hù)圈。
“烏陽,焱燚巫是部落的巫,不能因為這幾個小兔崽子的話就判巫的罪,誰知道這幾個人是不是你們找來的欺騙我們大家的!”水巖冷然將自己的親阿叔水蟻護(hù)在身后,瞪著烏陽,嘴角揚(yáng)起一個夸張的弧度,帶有攻擊性地說道。
焱燚巫被侄兒水巖拉到身后,頓時安心不少,既然有人說話了,火遠(yuǎn)就算對自己有怨恨也絕對不會不管自己,否則他以后在君山氏也不要想好過!站在水巖的身后,焱燚巫微微低著頭,不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眼中怨毒的神色。
此刻焱燚巫就像一只毒蛇一樣,渾身散發(fā)出可怕的寒氣。
左山?jīng)_出來,用手指著水巖,暴怒大聲呵斥道:“水巖你他媽在說什么?!首領(lǐng)需要做這種事情?就算水蟻這個老不死東西是你的親阿叔,你也不能這樣!”
“哼?!彼畮r抬起頭,用鼻子出氣輕輕哼了一聲。
“左山,回來?!睘蹶柨聪蚣拥淖笊?,向左山招招手,左山氣急但是見烏陽叫自己回去,也只好氣沖沖地大踏著步子走到烏陽的身邊。
烏陽迎著君山氏所有人的目光,向焱燚巫一步一步的走去,火遠(yuǎn)站在烏陽的面前,不退一步,只是皺起眉頭,低低叫了一聲:“烏陽?!?br/>
“火遠(yuǎn)你讓開,我有話對水蟻說?!被疬h(yuǎn)聞聲,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擋在烏陽面前的身體,一旁的水巖也不得不讓開一個空位給烏陽。
焱燚巫感受到來自己男人的壓力,心虛但是卻強(qiáng)撐著鎮(zhèn)定,抬頭看向男人,眼中竟然含著淚光!
烏陽低頭看向老人干癟的身體,和含著淚光的臉龐,不由有些不忍,可是一想到水蟻對自己兒子,對自己做的事情,烏陽連最后一絲不忍都全部舍棄掉了。
“既然你說我冤枉你,這幾個小家伙敢對著祖神發(fā)誓,水蟻,我問你,你敢嘛?”烏陽的聲音很大,很平穩(wěn),問道。
焱燚巫低著頭,渾身顫抖。
“水蟻,你敢發(fā)誓嗎?!”左山冷嘲熱諷地站在一旁對焱燚巫吼道,隨機(jī)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哼。”
越臨看向焱燚巫全身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害怕而顫抖的身體,嗤笑了一聲。
聽見旁人的笑聲,低著頭的焱燚巫嘴角露出一個笑。
一個低沉沙啞的老者的聲音從一張干癟的嘴說出。
“我水蟻焱燚巫在此向祖神發(fā)誓,我水蟻沒有謀害過首領(lǐng)!如有假,請祖神降下最嚴(yán)厲的懲罰!”焱燚巫嘴巴一張一閉,說出一個一個的字,他的臉上虔誠如圣人。
祖神當(dāng)然沒有落下懲罰,焱燚巫看向越臨,又看看烏陽,他審視著今天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所有的人,像一只毒蛇。
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們!
越臨聽見焱燚巫的話,整個人都陷入了震驚。
部落族人對祖神都是非常敬重的,所以那天本來焱燚部落的所有人都要求焱燚巫處理黑猛的時候,焱燚巫只說讓祖神保佑烏陽的話之后,就轉(zhuǎn)身離開,而部落的人則都下跪虔誠的匍匐在他的腳下。
等黑猛死了,焱燚巫一說是祖神的意志之后,所有焱燚部落的人都相信了,甚至僅僅因為黑猛的死,焱燚巫反而好像更加被神話了,他是可以和神溝通的巫。
如果不是越臨接好了烏宸的骨頭,治好了烏陽的腸子是不爭的事實,身后又有首領(lǐng)烏陽,烏宸,而且一個巫變成另一個部落的巫也不是沒有的事情,越臨現(xiàn)在可能并不會站在焱燚巫的面前。
這個焱燚巫竟然為了能夠活下去,向祖神發(fā)出這樣的違心的誓言!如果不是因為找到的這三個證人,還有淫羊藿,也許自己都會相信這個焱燚巫是真的沒有謀害烏陽了!
“哼,我阿叔發(fā)誓了,烏陽首領(lǐng)你還有什么好說的?!”水巖冷笑了一聲,聽見水蟻的誓言顯然放下了一顆心,自己的親阿叔絕對不是那樣的人,謀害烏陽的事情一定都是黑猛一個人做的!
烏陽沒有想到水蟻竟然敢對著祖神發(fā)出這樣的誓言,烏陽微微嘆息了一口氣,水蟻誓言一發(fā),部落的人心就動搖了。
“水蟻,你會受到祖神的懲罰,我會親眼見證那一天?!睘蹶栍貌凰闾蟮穆曇粼谒伒亩呎f道,而站在周圍的人卻都恰好可以聽見烏陽的聲音。
越臨不得不佩服焱燚巫,果然是個老家伙,連原始人最崇敬的祖神都敢欺騙。
左山氣急,包括平時最冷靜的鹽洪此刻也不由怒氣沖天,額頭上青筋暴起。
“水蟻,你竟然欺騙祖神,你這個該死的老家伙!”左山指著焱燚巫,掄起膀子就向水蟻沖過去。
君山氏的族人,紛紛站出來擋住左山,三個大漢同時抱住左山,水蟻站在離左山不到一米的距離,指著左山地臉,“你想干嘛!”
火遠(yuǎn)神色復(fù)雜的看向水蟻,又看向君山氏的族人,沉吟了一下,道:“水巖住手!放開左山?!?br/>
“頭人!”水巖焦急地喊了一聲。
“烏陽,你決定怎么處理?現(xiàn)在巫也已經(jīng)發(fā)誓了?!被疬h(yuǎn)不理會水巖的呼喊,轉(zhuǎn)過頭看向烏陽,問道。
烏陽低低的眉眼看向面前的水蟻,轉(zhuǎn)身說道,“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