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里長走后不久,劉婆子就帶著自家的兒媳婦過來幫忙了。不一會兒,宋里長的婆娘也來了。孫氏的身體一直都好不利索,所以顧念也沒讓她干什么重活兒,只是讓她在一旁照顧許寧,什么都不讓她動手
。
劉婆子和宋婆子都羨慕的把顧念里里外外夸了一頓,臉上眼睛里都是滿滿的對孫氏的羨慕。孫氏雖然說不是虛榮的人,但是被人這么奉承,也難免笑完了眼睛?! 『芸旒依锞褪帐昂昧?。劉婆子和宋婆子都想叫顧念一家去自己家里吃飯,但是顧念都拒絕了。她知道他們兩家都是真心實意想要邀請自己的,但是顧念更知道,為了邀請她們吃一頓飯,這兩家可能要
花去自己全家一兩個月的積蓄,所以根本就沒同意,而是自己在家里做了一大桌的菜,請了他們兩家的人過來吃?! 〔妥郎希卫镩L和劉大把顧念夸得仿佛天上沒有地上獨一個,讓孫氏忍不住也喜笑顏開了起來。孫氏一直不是很愿意顧念拋頭露面去做生意,但是現(xiàn)在生活越過越好,別人對她也尊敬有家,所以孫氏
的心里雖然還是不愿意,但是還是逐漸的接受了。
飯后,送走了客人之后,顧念和木香還有孫氏就開始準備明天祭祖要用的東西。
“木香,你先去休息吧,我跟阿念有話說?!币谷肷顣r,孫氏長長的嘆了口氣,這般說道。木香聽了這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顧念,只見顧念點了點頭,她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娘,”顧念放下手里的活兒,走到孫氏身邊,給孫氏捏了捏肩膀:“讓我猜一下,您這是打算問我,想不想改嫁對嗎?”
聽了這話,孫氏嘆了口氣,握住了顧念的手:“你還年輕,總不能給嘯行守一輩子。雖然說你現(xiàn)在還沒出半年,算是新寡,但是如果你有這個意思,娘還是愿意給你做主的。”
“娘,”顧念笑了笑:“阿念暫時沒有打算嫁人?!?br/>
“可是那個……”說著,孫氏擰起了眉頭:“你不是喜歡胡之睿嗎?”
聽了這話,顧念險些沒栽倒在地:“哪兒有這回事?”
“唉……”孫氏嘆了口氣:“雖然娘不知道那個胡之睿是什么來頭,但是娘信你看人的眼光,要是你都覺得不錯的人,總不會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薄 ☆櫮詈喼笨扌Σ坏茫骸澳?,我跟胡大哥不是您想的那種關系?!闭f著,她走到前頭,蹲在孫氏的面前:“胡大哥是山里的獵戶,我跟您說過的,之前包爺他們上門要債,是沈大人把胡大哥幾兄弟介紹給我
的,您可別誤會了?!薄 鞍Γ睂O氏又嘆了口氣:“娘知道你有主意,但是娘也告訴過你了,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娘不說,但是娘知道你經(jīng)常在后院跟他們幾兄弟搗鼓東西,你有你的主張,但是你現(xiàn)在畢竟還是我的兒媳
婦兒呀?!薄 ÷牭竭@里,顧念抿了抿嘴唇:“娘,我跟您說吧。胡大哥他們身上有案底,常年在山上生活,不敢露面,咱們的草編有的機關他們打獵能用得上,他們幾兄弟暗地里幫我們攔著包爺這樣的混子,作為交
換,我就教他們做這些草編?!薄 翱墒悄信谑懿挥H,萬一讓人發(fā)現(xiàn)你竟然在暗地里跟男子走得這樣近,是要招人閑話的!”說著,孫氏板起了臉:“本來讓你出去拋頭露面開店賺錢,娘已經(jīng)很心疼了,要是再讓人傳出你的閑話來,娘
就是到了那邊,都沒臉見你嘯行哥!”
看著孫氏不高興的樣子,顧念有點愁苦的皺起了眉頭:“可是娘,您在鎮(zhèn)子上生活的這幾個月應該也知道,如果不跟這些暗地里的人打好交道的話,光靠官府,是沒有辦法好好做生意的。”
“況且現(xiàn)在我又開了分店,且不說多少人知道我得了那么大一筆銀子,就光是我又開了新鋪子,不用說鎮(zhèn)子里的人,就連咱們青草村的人知道了,也會動歪念頭?!?br/>
“咱們家的男子漢還小,只要您相信我,別人怎么說我也不在意?!?br/>
“胡鬧!”孫氏終于按耐不住發(fā)起了火:“人活臉,樹活皮,怎么能不在意!反正,今后你跟那個胡之睿不許來往了!要是你想要改嫁,你嫁就是!但是我不許你這么暗地里跟這些人有來往!” 聽了這話,顧念本想多分辨幾句,但是最后還是忍了回去。孫氏的觀念跟她不一樣,在這個朝代,女人的名節(jié)確實比天還重要,盡管顧念覺得孫氏無理取鬧,但也還是能理解她的心情,當即低下頭,
悶悶的應了聲。
或許是看到顧念終于服軟了,孫氏也嘆了口氣:“娘不是不信任你,娘是怕你受委屈?!薄 拔抑?,”顧念說著,吸了吸鼻子,“放心吧,我會告訴胡大哥,今后就不來往了。”雖然嘴里是這么說的,但是顧念心里還是有自己的打算。大不了就……避著孫氏一點兒吧……畢竟胡之睿已經(jīng)是她的
徒弟了,受一句“師父”,就要有師父的樣子。
當然,這些話顧念是不會告訴孫氏的。
到了深夜的時候,她們倆才各自打著哈欠回房間去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顧念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還沒等她去開門,就聽到外面的東塵氣洶洶的聲音。
“你們又來干什么呢?”
“干什么?”是鄭婆子:“我還沒問你,身為一個捕頭,為什么要幫著顧念這個小賤人嚇唬我們平民老百姓呢!什么辱罵官府是重罪!我呸!”
聽到這個動靜,顧念也不慌不忙,慢悠悠的洗漱了起來。以東塵那種嘴皮子的功夫,要是連個鄭婆子都對付不了的話,那可真就是天大的委屈了。
“喲,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兒呢?!睎|塵說著,翻了個白眼:“辱罵官府是不是重罪,難道你比我還清楚嗎?” “我可是連夜去鎮(zhèn)子上問了人的,人家都告訴我,沒有辱罵官府這個罪名,你可不就是在騙我一個糟老太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