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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期寧如此乖巧地跟著蕭子裴身后,一點沒提獨自離開的問題,獬豸默默在蕭子裴識海之中翻了個白眼。
這位姑娘??!你平時這么聰明,這時候咋這么笨咧?
這頭黑心狼的目的不是兩張婚約書啊,他只是無聊,想將你綁在他身邊啊!求求你,快醒醒吧,快離開,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br/>
獬豸一直沒有拋棄這樣的想法,覺得秦期寧待在蕭子裴身邊一定會阻礙他們尋找“焱”的進程。
而自從蕭子裴把自己的心臟拿回來之后,這位主兒對尋找“焱”的態(tài)度越來越不積極了,他實在害怕拖得越久,事情變故越大,然而獬豸欲哭無淚的控訴并不敢在蕭子裴面前表露出來,只能將一肚子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吞。
這一邊的零鑰顯然沒有獬豸這樣的顧慮,他早就在秦期寧識海之中嘀咕了,“找什么婚約書??!找‘焱’??!找‘焱’才是最重要的,那姓蕭的說得對,雖然經(jīng)過天地規(guī)則,但是婚約書又不是什么毒誓,你不著急跟別人成親,放在那里又不會死!我們還是趕緊跟這小子分開才是硬道理!”
“好了好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秦期寧想要斷了這份婚約,并不是一時氣不過的沖動。
她體內因為“因果絲”的關系殘留了意識因果意境,但是,在她的生死意境和自然意境都有了不同程度增長的時候,這份因果意境,卻依舊像是將散未散那般,沒有絲毫進展。
因果道在她看起來是玄之又玄,比之其他道來更讓她無法把握。而蕭子裴和她的婚約是經(jīng)過天地規(guī)則之力的,這是一份注定的因果牽絆,讓她內心隱隱不安。
“零鑰,你記不記得,蕭子裴也是一個知道‘焱’的存在的人?”
“你是說……?跟著他可以找到‘焱’?不,我之前跟蹤過他一段時間,但是似乎并沒有什么異樣?!?br/>
不僅僅是蕭子裴,他連封司和魔修那邊都觀察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線索。
“我也不清楚他對‘焱’的感知到底有多高,但是我們既然要找‘焱’,如今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線索擺在我們面前,我們?yōu)槭裁匆速M他呢?何況,這一紙婚約,還很好地隱藏了我們跟在他身邊的真正目的!”
沒錯,這其實才是秦期寧真正的想法。如今她進入臨劫界,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遇到危險的時候,有個強大的同伴一起同行,總比她一個人要好得多。
她呆在蕭子裴身邊,可以說是無奈,也可以說是監(jiān)視,甚至,還有一點好奇。
對的,雖然說好奇心害死貓。然而她真的很心癢,控制不住地去想那顆心臟。為什么他的心臟會被放到了玄若身上,到底是誰做的,這樣做有什么目的?
雖然說經(jīng)歷了如此大變故之后她不知道蕭子裴性情會發(fā)生怎樣的改變,但是憑她對他的了解,這個人,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他就屬于夜行動物,看上去不動聲色,其實在敵人看不見的地方,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做了多少準備。
這個人很危險,但是很矛盾的是,與他利益無關之人,他不會報之以多一分的敵意。
秦期寧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斷,蕭子裴之前三番兩次接近她,如今又利用這個婚約書的關系讓她放棄離開他身邊的念頭,不是巧合,絕對也是對她有所圖謀。
但是這份圖謀,目前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敵對的苗頭,所以,她確定她暫時還是安全的。
她并不是對蕭子裴毫無防備,但是現(xiàn)在以她的實力和零鑰的實力,其實也不需要對他處處躲讓。
如今,兩人同行,彼此可以說是與狼為伍,與虎同謀,接下來就看誰是那只被宰的羔羊了。
零鑰是真沒有想到秦期寧還會想這么多,他覺得自己要吃藥,因為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被她這副看起來很單蠢的模樣給騙住了,雖然她騙的不是他,但是知道真相之后總是心有余悸。
“如果我們先感應到‘焱’,就將他甩開,這點相信你能夠做得到吧?”
“哼,小意思!”
雖然如今神力無幾,但是憑他自身的實力,這點小事也是綽綽有余的。
“所以說,如果他找到‘焱’,我們上去黑他一頓;如果我們先找到,就甩了他;如果真的是這么萬分之一的機會,他就是那倒霉的喬焱的轉世……那就把他干了!”
別怪秦期寧上帝視角,蕭子裴本來就是《天驕》男主,小說中的男主有一個牛逼哄哄的身份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但是為了避免誤傷,秦期寧將這份對“蕭子裴”的特別暫時壓了下去。況且,這么悲催的男主,也是難為薛帆帆能夠想得出來,她甚至猜測,薛帆帆后面根本就沒有劇情大綱……
“總而言之,與他同行,其實是我們占盡了先機,只要這一路上小心一點,翻船的概率還是比較小的?!?br/>
秦期寧這番話,徹底讓零鑰沒了反對的聲音。
“突然覺得你……好恐怖……你這樣的女子,還是注孤生好了,不要出去禍害別人……”
雖然零鑰這么調侃她,但是他越來越覺得,他的契約者貌似真的越來越厲害了,活了這么多年的他,跟上她的思維竟然越來越吃力。
“……”
零鑰只覺得自己的蛇身一陣冷風刮過,算了,他還是乖乖閉嘴好了。
滿世界都清凈了。
“溫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兩人真的很般配?”如今不用趕路,溫初瑾兩人便也走得慢一些,當做是邊走邊調整。
嗯?溫初瑾皺了皺眉。
其實與兩人相處過一段時間比雨悠然知道的多一些,兩人之間貌似還有些過節(jié),何況在他看來,兩人之間的眼神,并沒有他和悠然之間那種甜蜜的互動。
“悠然,雖然我知道你也很想他幸福,但是我覺得,蕭子裴并不是師妹的良人?!?br/>
那人的姿態(tài)太高了,師妹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會很吃力。
雨悠然卻是搖了搖頭,“初瑾,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兩人的距離?”
溫初瑾隨著她的眼神看了過去,在他看來,很正常,本來秦期寧落了些距離在蕭子裴后面,如今是已經(jīng)跟上,并排而行,秦期寧仰起頭的時候,恰好能到男子耳朵下面一點的位置。
雨悠然看著看著,就突然笑出了聲。
曾經(jīng),當她每次想要靠近他的時候,越過了半米的界限,都會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她覺得壓迫,拘謹,仿佛她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堵墻。
“初瑾,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哪個女子能在他身邊這么自在、無拘無束,她就是她,不會因為面前那個人是蕭子裴而有任何的改變。”
“寧兒師妹她一向如此,比別人看得遠,看得透?!?br/>
這大概就是秦期寧獨特的地方。
“不過,如今我們能夠在一起,說起來也是要多虧了她?!比绻皇乔仄趯庍@么一攪和,他大概永遠都沒有機會,也沒有那個勇氣向悠然表白。
十指相扣的雙手,是永不分開的無聲訴說。
……
這是時空河雖然懸在天空,看似與地面很近,然而真正走上來的時候,眾人才發(fā)現(xiàn)還是需要走小半天的時間。
一踏入這絢爛的時空河,秦期寧立馬感受到了其中的變化。
這里的時間流逝,極慢極慢。
怪不得叫做時空河,怪不得結丹修士都可以進入,并不是有什么一步登天的技巧,而是在這其中,這些修士能夠有足夠的時間去提升自己的修為。
外界一天,這里時間已經(jīng)流逝十年。而在此處修煉一天,就相當于得到了十年的修為。從結丹到化神,普通人修煉,需要兩百到三百年的時間,也就是說,時空河出口關閉的時間,最遲是在一個月后。
但是與一般的提升修為不一樣的是,即使不修煉,只要走完這一條河到達臨劫界,所有人的修為都能夠到達化神。
最要命的問題來了,這里的修為,沒有元氣的支撐。
也就是說,如果你不修煉,你到達臨劫界時候的修為依舊能夠提升到化神,然而,那只是一個空殼子,嚇唬嚇唬人的,你真正的實力,該是結丹的還是結丹,該是元嬰的還是元嬰。
但是,這里沒有元氣。
想修煉,就必須依靠自己儲蓄袋中的天地靈物,最基本的是蘊含著元氣的靈石。
而且,還是需要足夠多數(shù)量的靈石。
然而,這一點,當人們走進時空河的之前,他們不知道,也沒有人告訴他們。
元嬰修士,本來寶貝就多,況且不少老怪物都是卡在了突破化神期瓶頸這一關,所以對這少部分人來說,這時空河,的確是寶貝,讓他們不用辛苦渡雷劫,就直接上了化神,甚至還能夠利用這里的時間流速,消耗自己的財富快速提升修為。
還有一種,就是像秦期寧這樣的……土豪。
雖說剛上元嬰,然而秦期寧儲物袋之中有在鬼將手里拿到的靈石和她的青蒼木枝,還有葉嘉給她的信仰之力,一旦將其完全轉化,那修為到底晉升多少,她自己也無法估量。
而大多數(shù)結丹修士,就比較悲催了,恐怕用光了自己儲物袋的靈石,也無法支撐起晉升時所縮需要的龐大的元氣消耗。
更為有趣的是,這條時空河里面是禁止打斗的,而且還有許多隱秘山洞場所,所以一些存在著齷、蹉心思的修士就是想將別人身上的靈石奪走,也無計可施。
似乎這里,真的是一個得天獨厚的修煉場地。
一天、兩天、三天……
當眾人幾乎將自己所有的靈石寶貝都耗散,時空河關閉的日子一天天臨近,自己的那點修為還是遠遠達不到化神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恐慌了。
而就在此時,就像是救世主的出場方式一樣,許久不出聲,以至于快被所有人忽略的九宮宮主紛紛開始登場。
“諸位,非常抱歉我們之前也并不知道這一條規(guī)則,為了友好地迎接來自地靈界的各位道友,我們九宮決定,只要各位自愿成為我們某一宮的弟子,我們立即為大家傳送達到化神期所需要的靈石,立此為證,決不食言!”
這個時候,眾人才紛紛醒悟,感情這些臨劫界的宮主也是會耍心思的,誰稀罕你們的道歉啊!
誰又不知道口口聲聲說不知道這一條規(guī)則,其實不過是故意不說,然后引他們進來之后才假仁假義地開口,讓他們成為各宮弟子,壯大宮門的力量。
不過,事已至此,眾人在眼睜睜地看著時間流逝了兩天之后,終于越來越多的修士向惡勢力低了頭,挑了一個自己比較看得過眼的宮門,加了進去。
果真是得到了許多靈石。
哎,那加就加入吧!反正在地靈界之中,大家也大多數(shù)是各宗的弟子,如今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呆著而已。
當然,也有不少散修懶散慣了,他們寧愿拖著一個空殼子出去,也不愿意加入九宮。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終于到了時空河關閉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