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一片煙霧渺渺的山林?!貉?文*言*情*首*發(fā)』不一會兒,轎車在一家古色古香的溫泉旅館門口停下。車門從外面被打開,黑發(fā)少年彎腰抱起沉睡的少年,從容的下了車。
“你先回去,明天下午再來接我們。”
黑發(fā)少年的視線始終不離懷中的少年,刻意壓低的聲音讓站在兩人身側的司機會心一笑,“是,云雀少爺?!陛p聲回答后,司機恭敬地向著兩人鞠了一個躬,轉身離開。
轎車前腳剛走,旅店老板后腳就帶著滿臉的笑容迎了上來。云雀抬眼瞥過面前這位微胖的中年人,用眼神示意他提好行李帶路,不要吵醒了熟睡的某人。
只不過,希望很美好,現(xiàn)實很骨感。
由于云雀的眼神太過含蓄,旅店老板完全沒看懂。
某老板擦擦額頭的冷汗,道:“額……歡迎光臨,請問您是剛剛預定了房間的云雀先生嗎?”
云雀皺眉,一記凜冽的眼刀射向旅店老板,卻還是沒能阻止懷中少年的清醒。
“恭彌……”光迷糊的掀開了眼簾,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撞進那雙溫柔的灰藍眸里。光微微一愣,隨即迷茫的看了看周圍。
云雀看著臉上仍舊帶著疲態(tài)的光,輕聲道:“再休息一下,我們馬上就到了?!?br/>
“恩?!秉c點頭,光放軟身體舒服地將臉埋進這個令他安心的懷抱,乖乖的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再次昏昏欲睡。
云雀淺淺一笑,灰藍色的眸子中劃過一抹笑意,可是比起笑意而言,眼底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要將人膩死的寵溺。
這個季節(jié)并不是泡溫泉的旺季,所以人并不多,但素來愛靜的云雀還是讓人預訂了一個帶著獨立湯浴溫泉的套房。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之后,天色還早,云雀拿上干凈的浴衣,先將已經(jīng)睡著的光脫了個精光,然后再面不改色的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于是,等到光被微燙的溫泉水驚醒的時候,他已泡在齊腰深的溫泉中,全身衣衫盡除。
“恭彌……”光想要轉身,卻被腰間的胳膊阻止了。
溫泉冒著滾滾水汽,光的視線受到了很大的干擾,但感官卻被放到了最大。那只攬住自己腰的胳膊微微用力,然后他就整個人貼在了云雀的身上。
肌膚貼著肌膚的觸感讓光羞惱至極,想掙扎離開,不料云雀不但不放手而且還就著緊抱的姿勢直接蹲下,坐了下來。
尷尬曖昧的姿勢讓光不免有些臉紅心跳,他扭動著身體想從云雀身上下來,卻換來云雀更加霸道的禁錮。
察覺到某人的抵觸,云雀微微有些惱怒,他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某人,毫不客氣的、略帶懲罰意味的吻了下去。
“唔唔,放……開……”未說完的話被云雀直接掐斷。
窒息的吻讓光一時間有些頭昏腦漲,好半響,云雀終于放過了他已經(jīng)麻木的嘴唇,但是……
“你的手在摸哪里?”光氣急,掙扎的更加厲害了。
“別動!”云雀按住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的戀人,.該死的,再動他可就忍不了了。
“明明是你在動好不好?”光怒。不帶這么指鹿為馬的。
“坐好?!庇行┌祮〉穆曇簦愿袇s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再動,我就不客氣了?!毙膼鄣娜嗽谧约簯牙铮謩觼韯尤サ恼T惑著他,要是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聞言,光一愣,立馬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的靠著身后的人,裝死。
云雀微微挑眉,也不多言,只是把身前滿臉通紅的人兒抱在懷里往上提了提,攬著他柔韌的纖腰,頭埋進他細膩白皙的頸側,緩緩地合上了眼睛,紓解著興奮的神經(jīng)。
還不是時候,現(xiàn)在還不行。云雀默默的告誡著自己。
沉默,慢慢的蔓延開來。
久未察覺到動靜,光小心翼翼的開口,“恭彌,能不能放我下來,這樣泡著很不舒服?!?br/>
“我覺得舒服就好?!痹迫笍潖澴旖牵冻隽艘粋€難得孩子氣的笑容,那一瞬綻放的魅力足以讓世界黯然失色??上?,被氣得差點炸毛的光少年沒有看到,白白錯失了一個見證面癱微笑的機會。
時間靜靜地流過,夕陽終于毫不留戀的收起了最后一絲余光,暮色漸濃,籬笆圍著的小院內(nèi)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典雅精致的修飾在燈光水汽下若隱若現(xiàn)。
咚咚咚,門口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誰?”不大的聲音中透著主人被打擾的不悅。
“抱歉,打擾了,我是這家溫泉旅館的服務員,您吩咐的晚餐已準備好,請客人開一下門,我們?yōu)槟瓦M來?!?br/>
“知道了,稍等一下。”云雀睜開眼,放開了鉗制住某人纖腰的胳膊,直接站起身穿上放在邊上木棚里的浴衣,往門口走去。
呼,光松了一口氣,也有了享受溫泉的心情,只是肚中的叫聲讓他放棄了這一想法。還是先把五臟廟填滿了再泡吧。
“先出來吃飯吧?!痹迫傅穆曇舻膹牟蛷d傳了過來。
“來了。”擦干凈身上的水珠,穿好浴衣,光快步走進餐廳,看著已經(jīng)擺好的料理,繞過桌子,來到云雀對面坐下。
“先吃這個墊墊胃。”云雀將一碗煮的晶瑩剔透的蛋花粥放到光面前,“直接吃生食對你的胃不好?!?br/>
“恩,我開動了。”雙手合十,光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喜悅。
食不言寢不語,餐桌禮儀良好的兩人默默地吃著豐富的晚餐,結果某人因為心情太好沒控制住嘴巴吃的太多,不得不提議出去遛食。
“恭彌,現(xiàn)在還早,我們出去逛一圈吧?!倍?,理由很正擔當。
云雀斜眼看著某人揉胃的姿勢,適時保持緘默。
詢問過工作人員哪里比較適合遛食,不,比較適合散步后,云雀拉著光直奔旅店后院。據(jù)可靠情報(來自某工作人員),后院風景很不錯,是旅游旺季來這住的情侶最愛去的地方,沒有之一。
可惜,此處風景的最佳欣賞時間是清晨太陽升起之初,別的時間段都是看不到這壯麗的景色的。這位明顯患有說話大喘氣病癥的工作人員講到一半時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毫不愧疚的咽下了后半句。
于是,當毫不知情的兩人來到后院時,就看見黑漆漆的竹林在風中群魔亂舞,而穿插在林間的青色燈光幽幽的搖曳著,像極了鬼火。
“這就是這家旅館景色最好的地方?”光抽搐著嘴角望向云雀。
接收到信號的云雀扭頭望天,默默無言。
這件事告訴我們,聽話一定要聽全,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特別遇到了那種說話愛喘大氣的,切記切記。
看著眼前的景色,云雀很是遲疑地開口:“要不,回去吧?!?br/>
那怎么行,來都來了,總得讓我好好消消食不是,況且月色如此迷人,雖然景色略慘了點。
“逛一圈吧。”逛好了就去泡個溫泉,洗洗睡吧。昨晚沒怎么睡,他也撐不了太久?;叵肫甬斈陰滋鞄滓共凰牡鬲z訓練生活,再想想現(xiàn)在,真是應了一句古詩——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真有這么撐?云雀微挑的眉頭帶著幾分玩味,“走吧。”
云雀面不改色的幫光攏好浴衣的領子,牽著光的手,緩緩走向猶如地獄通道般的竹間小道。
六道骸今天很悲催,因為走了一天路繞了個大圈子想見的人還是沒見到。嗚嗚嗚,不知道阿光原諒沒原諒他,要是那只小麻雀趁機給他上點眼藥什么的,想著想著,六道骸的頭頂再次烏云密布。
六道骸覺得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討厭過云雀恭彌,幾乎討厭到想給他來一個地獄免費觀光游,最好還是有去無回的那種。其實,從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六道骸對于云雀恭彌的各種羨慕嫉妒恨。
不能再這么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他的阿光肯定會被那只色鳥吃干抹凈的。阿光,你等著,我馬上就來救你了。
“美津子媽媽~~~~”求救的叫聲一波三折的傳到了廚房,“你就說吧,我保證不把你招供出來的。”六道骸握拳,信誓旦旦的保證。
美津子瀑布汗,不是她不想說啊小骸,實在是說不得啊說不得。
“小骸,你要知道,一旦說了,美津子媽媽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的?!北凰阌嬎?。
雖然這么說有點夸張,但是作為阿光的親娘,她還不了解自家那個腹黑兒子,所以,請恕我無能為力吧,小骸。
“可是再拖下去,阿光就危險了啊啊~~~~~”
“難道你就忍心看到媽媽一把年紀了還去醫(yī)院觀光個幾個月嗎?”本來,她也可以稍稍透露一點滴,可惜恭彌的武力值太給力了,媽媽惹不起啊惹不起,而且,做人是要公平滴,小骸。
不能你吃了就霸著不讓人家吃吧。媽媽可是公平公正滴,開后門什么的絕對是行不通滴,所以你就死心吧。
“美津子媽媽~~~~~~”
美津子一臉我什么都沒聽到的表情,專心致志的準備著晚餐。
“鳳梨師父,請不要鬼哭狼嚎了,如果被警察以擾民的名義抓走的話,相信me,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你都見不到阿光哥哥了。”弗蘭痛苦的捂著耳朵,對于自家白癡師父的作死行為簡直無力吐槽了。
嗚嗚嗚嗚,一個個都是壞人,阿光,你在哪里啊啊啊啊———
“骸大人,請放心吧,光哥哥明天應該……會回來的?!睅炻迥沸⌒囊硪淼纳锨鞍参康?,雖然底氣略有些不足。
庫洛姆醬,你中間的停頓是什么意思。
再次被打擊的六道骸瞬間淚流滿面。
回到旅店,光摸摸不再難受的肚子,心情愉快的準備泡個溫泉消消疲勞。當然,他也沒忘記問問云雀要不要一起泡,雖然他覺得一起泡稍微有些危險。
“恭彌,要一起泡溫泉嗎?”
“恩?!痹迫钙沉斯庖谎?,淡淡的點點頭,開始準備替換的衣物。
為毛他覺得那一眼所表達的涵義很危險。
一定是他想多了,但是,防患于未然,他還是決定速戰(zhàn)速決。率先收拾好的光打了個招呼后迅速的走進溫泉池。
看著一溜煙從他身邊竄走的光,云雀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怎么可能讓你挑掉,為了這一天他可是準備了很久呢。雖然中間發(fā)生了一件不如意的事情,讓他郁悶到了極點。
隨意地將全身浸泡在泉水中,光用手中的毛巾擦拭著身體,粉嫩的兩點在水下時隱時現(xiàn),如瀑的墨發(fā)如絲綢般披散在背后,黑與白的鮮明對比,更顯得肌膚白皙滑膩。
云雀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美景。
感覺到有人走近,光知道是云雀,但是半晌不見他說話,光有些疑惑,剛想開口詢問,一具滾燙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云雀一手摟過光的腰,一手捧住他的后腦,隨后便掠奪般地深吻了上去,熾熱而狂烈,似想要將他吞食入腹一般。
“唔……”光被云雀突然襲來的法式舌吻弄的全身直打顫,白皙的面龐上潮紅一片,狹長的眸子里更是波光瀲滟,而近到毫無距離的身體讓光聞到了云雀身上那股獨有的味道,仿佛是茶香又仿佛是沐浴露中所帶的梅香,古典中帶著神秘……
看來,今天他是逃不掉了,也不知道恭彌預謀多久了。話說,為什么他就毫不反抗的當了下面的,明明他比那兩個孩子都大好不好(加上上輩子),這不科學。
算了,他懶得動,在下面也沒什么不好的。
察覺到某人的走神,云雀不滿的抬起頭,卻看到了一副意外誘人的景色,挑唇微笑。
“這可是你誘惑我的?!痹迫笗崦恋脑诠獾亩叺袜?,輕咬住那白皙的耳垂,修長的手指覆上那精致的鎖骨,流連不走。
“是是。”對于云雀明顯顛倒是非行為,光無奈。雖然心里早有準備,可事到臨頭,緊張總是難免的——看那對隱藏在發(fā)絲中的紅到發(fā)亮的耳尖就明白了。
聽到光肯定的回答,云雀緊緊地抱住懷里的人,嘆息:你終于是我的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