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菜都美味又不失陰陽調(diào)和。
他既感嘆做菜人的聰慧,能做出十幾道如此的菜,那真是養(yǎng)生界的高手了。
但是都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這就太暴殄天物了。
這撤下去的哪是一道菜啊,更是天衣無縫的食療。
他實在忍不住,走到廳前問道。
只是府醫(yī)緣何會這時出現(xiàn)。
廳內(nèi)的人都露出意外表情。
只有木蘿一臉淡然。
早在要開飯席前,她就當著若若的面,讓她身邊的一個女使去請府醫(yī)過來給王爺把平安脈。
若若是有阻攔的,但木蘿也放了狠話。
“王爺在外奔波了幾天幾夜,回來也不曾得到一刻歇息,我看他面色不是特別的好,故要府醫(yī)即刻過來看一看。”
“如今你卻萬般阻攔,難不成你是想王爺出事,你居心何在?”
若若被木蘿唬得一愣一愣的,急的慌亂了神,馬上讓手下快去讓府醫(yī)過來了。
算著時間,這個時候也是該到了。
看著府醫(yī)進來,大家都看向他,神色詫異。
府醫(yī)一看廳內(nèi)坐著那么多的人,趕忙行禮。
“見過王爺,見過老夫人?!?br/>
“你來何事?”林承煜問道。
府醫(yī)方才也是看那些菜全部被撤了一時著急才闖了進來,要是他知道林老夫人在此,他肯定是不會進來。
如今王爺問他,他便如實稟告。
“微臣是過來給王爺探平安脈的?!?br/>
聞言,冷老夫人招呼他過來。
蘭卿兒也很有眼力見地將椅子讓出來,騰位置給府醫(yī)。
府醫(yī)看見是蘭卿兒,臉色略微有些尷尬,“早知道蘭大夫在此,我也就不必巴巴過來了?!?br/>
蘭卿兒倒是不是分寸,“給王爺探脈是你老的事情,別人自不敢越專?!?br/>
客套完府醫(yī)便給林承煜把脈。
繼而他眉心微擰,林承煜瞧見了,便沉聲問道,“難道有什么不妥。”
一時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府醫(yī)身上,等著他說話。
府醫(yī)搖頭,“王爺?shù)纳碜訕O好,就是這幾日在外肯定是沒有吃好,餓了吧?!?br/>
眾人聽了松了口氣,林承煜也是勾唇一笑,“還真的讓你把出來了?!?br/>
府醫(yī)擰眉,“我看已到飯點,為何還不開飯,剛才……”
話到一半,他又咽了下去,只是大伙都猜到了他想要說什么。
冷老夫人有些尷尬地笑笑,先開口,“都是老身連累了煜兒連口飯還不得好好吃上?!?br/>
聞言,府醫(yī)被嚇了一跳,趕忙起身惶恐地躬身作揖。
“老夫人言重了?!?br/>
“無妨無妨,也就虧得是在蕭王府,大家不必拘謹。因著老身不好,很多菜吃不得,方才那些菜便撤掉了,可不就是連累了煜兒?!?br/>
冷老夫人說著,不免又舔了嘴角,她也還挺懷念方才那些菜呢。
“你們都別理我了,我反正吃不得那些,且讓后廚另做些稀飯,你們就先吃吧?!?br/>
這倒是長輩疼惜晚輩,聞得就是冷傲名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也餓了,看著方才那么多好吃的撤下去,更是餓的不得了。
但是大家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冷傲名自然也不好離開。
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尷尬。
只是他們的尷尬各不相同。
冷老夫人覺得尷尬的是,因著自己不能吃菜,便將那些菜都撤了,耽誤了王府正常的飯點,還餓到了林承煜,她覺得挺尷尬的。
蘭卿兒除了尷尬,還有不安,至于不安什么,她也難說。
一時無人說話,林承煜走到一旁喝起了茶。
“府醫(yī)大人,”這時木蘿點名府醫(yī)。
“聽聞你們近期在研究那些食譜,可有什么進展?!?br/>
府醫(yī)顯然有些意外,“側(cè)妃娘娘居然要知道此事。”
木蘿也是那段時間天天跟著林承煜去校場,多少也聽得一些外面的事情。
而她又對這些東西特別的敏銳,只要聽到一點,她便能記住。
遇到專業(yè)的話題,總是格外的有興趣,府醫(yī)便跟木蘿聊起了一二。
他想起剛才那些菜,直夸道,“方才那些菜便是食療中的一絕,那些配料下的完全跟食物的寒涼性都調(diào)和了。”
木蘿不動聲色,“那府醫(yī)大人覺得那些菜可適合平時吃?!?br/>
府醫(yī)點頭回答,“適合的?!?br/>
“其實我有個問題倒是想討教一下側(cè)妃娘娘,你……”
見他欲言又止,木蘿點頭微笑,“你有話直說。”
府醫(yī)拱手,“娘娘以前在后廚待過,可知道今日菜式是出自哪位廚娘之手。我想向其討教一二?!?br/>
府醫(yī)說得很認真,絲毫沒覺得階級之別,眼里滿是對食療者的尊敬和虛心。
木蘿淺笑著,卻是并不搭話。
這般過了會,府醫(yī)只當自己說錯話,垂首道歉,“是老夫冒犯了。”
畢竟英雄莫問出路,他不應該當眾揭木蘿的過往。
無端地惹得連廳內(nèi)的那些丫鬟們臉上都多了層鄙夷,更遑論座位上的人。
“大人何出此言?!蹦咎}依舊微笑,“木蘿在后廚做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大人不必忌諱,至于今晚這些菜色,正是木蘿自己做的。”
府醫(yī)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對哦,娘娘本就懂得些醫(yī)術的,難怪你做出來的菜全部陰陽調(diào)和的如此好,你是如何想到的?!?br/>
一時大家都非常安靜,聽著他們討論著菜譜。
蘭卿兒的臉色已經(jīng)非常難看了,冷老夫人則對木蘿投去詫異以及贊賞的眼神。
蕭王府的府醫(yī)資歷是很足夠的,他師出名門,且當時是那位名師的最得意弟子。
且府醫(yī)與冷家也有淵源。
之所以他能夠留在蕭王府做府醫(yī),還是因著皇后娘娘的緣故。
木蘿將所有人的神情收在眼里。
她話鋒一轉(zhuǎn),“大人,那你可覺得今晚那些菜會不適合哪個人吃嗎?”
府醫(yī)愣了下,“按理說是不會的,但是具體情況還是得把個脈之后才知曉,老夫不敢妄言?!?br/>
木蘿笑笑,“其實不管什么病癥,除非的正在發(fā)生,或者是慢性疾病,需要好好養(yǎng),平時大家還是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這才是真正的養(yǎng)生之道。”
府醫(yī)頷首,“有理?!?br/>
“如果一人幾年只吃稀飯,這對身體有害還是有益?!?br/>
“自然有害,沒病都養(yǎng)出病來……”府醫(yī)說到一半,發(fā)覺不妥,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