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洛城來說,耶律恒的這點(diǎn)威脅真算不上什么,但是對其他將領(lǐng)來說,可就如同是晴天霹靂了。
前線原本駐扎的軍隊是有大約十二三萬左右,以此可見對于突厥的重視,但是以四十萬對上七十萬,而且還是突厥可汗親自領(lǐng)兵,若是不害怕,那還真是有鬼了。
但無論是無所畏懼的洛城,還是擔(dān)驚受怕的下屬,亦或者是還在后方未曾趕來的荊阡宸都意識到一件事情。
這場戰(zhàn),不好打。
可是不好打總也有可以解決的方法,只是對于一般人來說太過難了一些。你看看眼下的這幾位大將,對付那些小國家那一個個都是爭的頭破血流,巴不得能夠盡快立功,但是面對現(xiàn)在這種場面的時候,卻又都成了縮頭烏龜,支支吾吾的,誰也不肯強(qiáng)出這個頭。
這種情況,洛城心里其實(shí)早已有了準(zhǔn)備。
這種場面莫說他們,就連自己也未曾見過。雖說自己曾有過以少勝多的時候,但也并非此次都可以做到那種地步,很多時候,都是被逼迫出來的能力,再想發(fā)生第二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突厥的破釜沉舟,也并非完全不能破解,但是,洛城卻需要時間,只有等待荊阡宸的到來,才能確定是否可行。但是在他未曾到來之前,這場戰(zhàn)事,還需要依靠他們來拿下,畢竟,耶律恒是絕對不會等著他們大軍擺好陣型才來攻打他們。
實(shí)際上,他們已經(jīng)遭受過一次攻擊了。
兵,貴在神速,雖說大軍從突厥王庭出發(fā),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與龍國軍隊同時到達(dá),不過耶律恒也不是等閑之輩,真要同洛城對上?誰勝誰負(fù)也還不一定。既然如此,不如先與其他人等纏斗一番,若是可以的話,想來在洛城到達(dá)之前,便可以拿下這邊界了。
但是這七十萬的大軍,想要全部趕赴過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依照他們的速度來看,耶律恒也只能是讓部下首先率領(lǐng)三萬大軍趕過去,加上原本駐扎在此的突厥大軍,那也有數(shù)十萬之多。他們突厥的兵士身強(qiáng)體壯,又是慣于行兵打仗,以一敵二想來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誰曾想到,即便是出其不意,他們突厥也仍未取得勝利。
龍國與突厥之爭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七十來年,眾人雖是害怕,但是這一時間長,也就漸漸習(xí)慣了,若是像現(xiàn)在這樣差距過大,自然是十分緊張的,但是既然人數(shù)相等,加上對方又無大將坐陣,害怕這種情緒,何來之有?
這一場,龍國雖不能算勝利,但也絕對不能說是失敗,雖說犧牲了不少的兵士,但無論如何,這邊界,可是成功的保了下來。而且那突厥大軍也并沒有撈到什么好處。這不,都乖乖地躲在城外,只期盼著與突厥的大軍匯合呢。
表面上看去,龍國暫時還是占優(yōu)的,但是這種局面能夠持續(xù)多久,眾人卻都是不樂觀的。
在這里傻乎乎的等著荊阡宸的到來?且不說他率領(lǐng)的不過只有五萬大軍,來了也并不能夠影響什么,最重要的是,耶律恒可是已經(jīng)到了,他又怎么會等到龍國的兩位大將軍同時出現(xiàn)呢。要知道對付一個洛城已經(jīng)是頗為吃力了,再加上一個喜歡兵行險招的荊阡宸,那就真是為難他這個花甲之年的老人家了。
但是此刻,他依然無所畏懼的騎著馬,大步上前。
這里,就是他最寵愛的兒子,耶律定離世的地方。
己方十萬大軍,洛城手中不過才一萬兵士而已,就算是敲破了腦袋,耶律恒也絕對想不到死的那個,竟然會是占盡了優(yōu)勢的耶律定。
耶律定的能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更何況身為突厥未來的可汗,行軍打仗一事,有怎么可能不了解呢,而且突厥尚武,連一般的女子都敢拿著匕首沖上前去,耶律定,又怎么會連女子都不如。
即便是如此,他們還是輸了,甚至輸?shù)舻牟粌H僅只是一場戰(zhàn)爭,更是他突厥的士氣,和突厥的未來。
寵愛耶律定,并非是沒有理由的。
他數(shù)十個兒子,比耶律定大上一輪,小上一輪的都有,依照他的年齡,本也用不著急著確定未來的可汗,但是眾多孩子之中,從小就顯示出驚人的頭腦的,也就只有耶律定這么一個,怎么叫他不放在心間上寵著。
誰曾想到竟是就這什么沒了,昨日還受到前方傳來的戰(zhàn)報,第二天方才一醒,就聽到了一個消息:十萬大軍全軍覆沒,耶律定,戰(zhàn)死。
這已經(jīng)算是最委婉的說法了,十萬大軍何止是全軍覆沒,簡直就是死無全尸,被胡亂丟棄在山崗內(nèi),連收尸的人都沒有。至于耶律定,甚至連頭顱都被完全砍去,掛在城頭。這種事情,這場大敗,他們應(yīng)該如何跟耶律恒交代。
但是就算講述的婉轉(zhuǎn)一些,小心一些,盡量的隱藏著所有的事實(shí),可是這結(jié)果,也足以讓耶律恒發(fā)狂了。
這與他來說,可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卻偏偏就這般真實(shí)的發(fā)生了,叫他如何不氣,如何不恨。
但是他也猜到,為何會發(fā)生這種近乎不可能出現(xiàn)的事情。
荊阡黛,只是為了這個女人而已。
在他看來,這不過只是一個漂亮的小女孩,這世上的美人多了去了,耶律定要搶那就搶好了,又算不得什么。
只是他未曾想到,他眼中這個可有可無的美人,不僅僅只是奪去了他兒子的性命,甚至她的死亡,還可能影響突厥的江山。
如果可以的話,他會是這個世上除了洛城之外,最期盼那件事情重新來過的人。
那他一定會竭盡全力,阻止荊阡黛的死亡。
可惜活過了半百的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有些事情,終歸也不過只能在夢中想一下罷了,醒來的時候,什么都不會改變。不論是已經(jīng)離世十五年的耶律定,還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仇敵,或許是自己一生的對手的,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