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軍中也只遠遠地觀望過幾次。
直到容城城破那一日,將軍受傷,他負責傷兵所,才有幸第一次近距離面見戰(zhàn)神,第一次看清楚了“南鈴”的真面目。
就和現(xiàn)在沈云清手上的一模一樣!
連聲音都如此像。
將軍當時囑咐他,云林軍中出了奸細,泄露軍情,叫他想辦法找出這個奸細。
隨后因為白狄破城而入,云林軍死傷慘重,百戰(zhàn)百勝的將軍也失蹤了,讓白狄軍聞風喪膽的“南鈴”也像從世上消失了一般。
他拖著那些傷兵歷經(jīng)生死,進了陽城,歸入了陽城軍隊的編制,因著軍功,他破格被提拔了一個等級,才算正式成了一個擁有小部分士兵的將軍。
現(xiàn)在“南鈴”在這個丫頭手里,他像是找到了方向,再也不用聽從陽城武將的調(diào)遣,他要跟隨將軍一起!
“大力!”張曉蓮還在掙扎,“她怎么可能跟戰(zhàn)神將軍認識,她只不過是我的小侄女,她手上的鈴鐺只是她娘的陪嫁!”
她之前在牢里裝作不認識沈云清,現(xiàn)在為了揭穿沈云清,她也顧不得那么多,將實話說出來,只希望大家能看清沈云清的面目,不要被她騙了。
“她是你侄女?”張大力疑惑地轉(zhuǎn)過頭看著張曉蓮:“昨天你在牢里明明說不認識。”
張曉蓮氣急,跺著腳大喊大叫:“因為我不想救她,她該死!她害死了我女兒玉煙!你不想替玉煙報仇嗎?”
現(xiàn)在就連大力和胡將軍都對她言聽計從!
“胡鬧!”胡然沖張曉蓮厲聲道:“你這個村婦,險些壞了大事,大力,你趕緊將她送走,不然我就要以軍法處置她了?!?br/>
張大力:“將軍息怒,我這就將她送走!”
軍令如山,他不敢不從,哪怕是自己的姐姐,他也不能包庇。
張曉蓮被張大力帶走之后,終于沒有人在一旁瞎攪和了。
胡然試探著再問了一遍:“這位姑娘……將軍現(xiàn)在在哪?”
沈云清不想帶著胡將軍和他的部下,她只想采買足夠的物資,然后順利出城趕往京城。
眼下或許可以利用一下他的關(guān)系,順利出城?
“你確定要跟著我一起,去見……將軍?”
胡然果斷點頭:“是的,愿追隨姑娘,迎回將軍!”
“愿追隨姑娘,迎回將軍!”
“愿追隨姑娘,迎回將軍!”
站在一旁的子林越看越熱血沸騰,就是這種感覺,他想象中的沈云清就該是這種一呼百應的將領。
然后,他也不自覺地握緊拳頭,朝上吶喊,只不過不太好意思大喊,只能小小聲地喊給自己聽。
沈云清看著周圍舉著長槍一高一低吶喊的士兵,怎么有種自己要帶領農(nóng)民起義的感覺?
這是要被趕鴨子上架啊!
算了,先混過這一關(guān)再說。
沈云清伸開手掌朝前,示意他們停下。
士兵們瞬間安靜。
既然他們都表示要跟隨自己,為何不利用軍隊在陽城的便利,先囤夠一波糧食再說呢?
心里這么想著,沈云清偷笑一聲,下了命令。
“好,你們將軍有令,先囤糧!”
這算不算狐假虎威?
士兵們一聽愣住了,還沒找回將軍呢?怎么就囤糧了?囤糧給誰吃呢,去哪找糧食呢?
胡然果然是一個好下屬,只見他想也沒多想,沈云清話音剛落,他就響應,第一個帶頭擁護道:“一切聽姑娘吩咐,聽將軍命令!”
沈云清有一瞬間的心虛,眨眼就鎮(zhèn)定自若,果然謊話說多了,自己都覺得很真,她開口:“好,那就先囤糧!”
士兵中有人發(fā)出疑問:“可是我們沒有錢,拿什么買糧食?”
“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很多糧食,都是陽城軍隊征收的軍糧,放在地窖里發(fā)霉呢!”
“對對對,我也見到過,他們以往每年都會征糧,今年也征,陽城又沒敵軍攻城,糧食全都堆在那里發(fā)霉腐爛,可是陽城的百姓都快餓死了,好多都開始往京城逃了?!?br/>
沈云清一聽,這是個好機會??!
還怕糧食多嗎?她這個儲物空間有多少能存多少,而且還有保鮮功能,糧食存放很久都沒問題。
她看了看這些亂出主意的士兵,上前一步問道:“地窖的位置,你們知道嗎?”
眾士兵搖搖頭,他們也只是聽軍中的人說說,并沒有親眼見過。
這時胡然上前一步,回答道:“回姑娘,我知道,地窖在王爺?shù)母?!?br/>
士兵們七嘴八舌說得,也不全是錯的,寧王府的確有一個地窖,那些軍糧的確大部分都運進了地窖。
不過他是云林軍的舊部,根本接觸不到寧王這樣的人物,連寧王府也沒資格進,而寧王一直和南宮將軍不對付。
這是個好主意啊,將寧王的糧食全搬來去給南宮將軍,這可是頭功一件啊。
還是這位姑娘思慮周全。
“王爺?哪個王爺?”沈云清一個農(nóng)家女,不清楚璃國到底有多少個王爺。
她剛問完,胡然湊到她身旁,壓低聲音回答:“就是京城派來增援陽城的寧王。”
沈云清皺眉:“寧王?”
寧王守城需要糧食,朝廷不應該派官員專門押送糧草嗎?
怎么需要他自己挖地窖藏糧食?
這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胡然點點頭,解釋道:“我雖然是一個將軍,但是是云林軍舊部,軍糧如此重要的事,他們都不會安排我去做,我頂多負責陽城日常的巡防。”
“所以,知道的也就這么多,寧王府離大牢的位置不遠,姑娘當真要幫南宮將軍搶糧食?”
沈云清收回手上的刀,借著背簍的掩護丟進空間,虛虛地擦了擦手,心道:她才不是為了什么戰(zhàn)神將軍搶糧食呢?她這是為自己搶糧食!
她這一路,要吃的地方還多著呢!糧食存外面都會發(fā)霉,存在她的空間里永遠保持新鮮。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帶我去吧!”沈云清背起背簍,準備去寧王的地窖里洗劫一番。
光看陽城百姓的現(xiàn)狀,她也猜得出,這個寧王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京城中傳言的“愛護百姓”只是他的幌子。
如果真的是愛民如子的王爺,絕對不會放任陽城的百姓餓死無數(shù),還大肆搜刮糧食。
胡然點著頭,走在最前方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