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陽府四郡之中,數(shù)飛云郡與天河郡實力最為強大。
在修士的門派與勢力中,前者有九玄門的存在,后者更是有一座強盛的宗門。
而在軍力與民生方面,兩郡更是無比的繁華強盛。
因為地處大渝王朝的疆域邊界,導致軍隊的實力,以及貿(mào)易等等,都遠非尋常的郡能夠相比。
其中單是郡城的面積,就比落霞郡要大上近半。
哪怕城中的大多數(shù)陣法并未開啟,但紀源還是能夠感覺到,此城之中所蟄伏的恐怖力量。
他毫不懷疑,若是陣法盡數(shù)開啟,恐怕就算是多位金丹境大修士,都難以與之抗衡,有隕落在此的風險。
而在花費了半個多時辰后,一行人方才乘坐著馬車,來到了一片幽靜的宅邸區(qū)域。
大渝王朝的郡城,以及府城等等重城之內(nèi),所有修士都不允許御空飛行,只能老老實實的乘坐馬車或是步行。
「大人還請稍等,容我先去通傳一聲?!?br/>
跟隨馬車而來的明心軒掌柜,在恭敬的請示之后,便來到一座宅邸的大門外。
早在一個多月前,紀源便已經(jīng)通過傳訊,讓郡城中的明心軒分會運作起來,替他送上幾分拜帖,提前打通關(guān)系好上門拜訪。
如今一番通傳之后,一眾人很快便被引入宅邸之中。
一路穿過重重庭院,最后他們便被帶到一處會客的偏廳中,很快就有侍女送上靈茶。
包括明心軒掌柜在內(nèi),其余幾人都并未露出什么異色,似乎也覺得這些禮數(shù)挑不出毛病來。
但是紀源和李君羨相視一眼,眉頭皆是有些微微皺起的樣子。
哪怕不提背景靠山,一位三境修士登門拜訪,怎么也不該引入偏廳之中,應(yīng)該是帶到正廳才對。
更不用說這位三境修士,還是非常的年輕,放眼整個凌陽府之內(nèi),都足以稱得上是一方天驕了。
不過兩人倒也沒說什么,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樣子。
只是在這偏廳一等,便是足足一個多時辰過去,也不見到宅邸的主人出面。
正當眾人逐漸失去耐心,靈茶都喝了好幾杯的時候,方才有一個年輕人姍姍來遲。
對方看著莫約二十六七的年紀,身穿一套華貴的錦袍,軟玉腰帶上掛著幾件金銀玉器,上下散發(fā)著非同尋常的氣質(zhì)。
「不好意思,貴客上門卻沒能立即相見!」
年輕人慢悠悠的走入偏廳中,姿態(tài)隨和的開口說道:「實在是有太多公事要處理,有所怠慢還望海涵。」ap.
盡管是致歉的話語,但眾人卻并未聽出多少歉意,心中更是生出一抹古怪的感覺。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年輕人悠然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偏廳內(nèi)的一群人,最后落在了左手首座上。
這一眼看去,他的瞳孔明顯的一縮,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多出了一抹鄭重。
一位看著不過少年模樣的三境修士,足以任何門派與勢力,給予足夠多的尊重了。
隨后年輕人掃了一眼身旁的隨從,目光帶著些許的問責,似是在暗怪對方為何不通傳此事。
然而已經(jīng)等待一個多時辰,紀源早就失去了耐心,此刻表面依舊如常,只是暫且沒有發(fā)作而已。
「敢問諸位登門,可是有何要事?」
年輕人笑著說道:「若沒有太過重要的事情,不妨留下享用晚膳,家中的廚子手藝還是極為不錯的?!?br/>
話音緩緩落下,不過紀源只是低頭喝著靈茶,并未因此而開口,什么都沒有抬頭送去自己的目光。
倒是一旁的李君羨,坐在椅子上正了正身,隨后拱手說道:
「先前已遞過帖子,希望能夠拜見宋前輩。」
此地宅邸的主人,名叫宋久安,背后無門無派,也未曾經(jīng)營自己的勢力,但在飛云郡城之中,的的確確是一號響當當?shù)娜宋铩?br/>
其擅長繪制符箓,堪稱是此道宗師,被各方勢力奉為座上賓。
若非明心軒還算有些能量,恐怕都難以登門送上拜帖,饒是如此也許提前半個多月。
「家父尚在閉關(guān)之中,并不方便面見賓客,若有何事與在下言語便可。」
宋家公子開口,依舊是面帶微笑,不過語氣中的漠然卻十分明顯。
其父不僅擅長制符,本身修為更是足有三境后期,一身戰(zhàn)力也是不俗,自然不是什么人相見就能見到的。
紀源對此倒也不意外,放下手中的茶杯后,方才抬頭送去了目光。
打量了片刻,他才是神色鄭重的說道:「聽聞前些年,宋前輩外出尋找靈材時,不慎受了重傷,導致一身真元虧損嚴重?!?br/>
「恰好貧道手中有種丹藥,在溫養(yǎng)與恢復(fù)元氣上,有著極好的效果?!?br/>
「不過如今宋前輩既然在閉關(guān),那貧道也只能等以后再尋機會了。」
他一臉遺憾的說道,而后便起身告辭,要帶著眾人就此離去。
而其話語說出,宋家公子頓時便是目光一凝,臉上也多出了幾分思量之色。
僅是數(shù)個呼吸,此人便換上一副燦然的笑容,連忙上前幾步攔了下來。
「家父雖然尚在閉關(guān),但家中所有事情,在下都是可以做主的。」
他笑吟吟的說道:「若是道長手中的丹藥,真的有如此神效的話,不論多昂貴的價格,我宋家都一樣拿得出來。」
若是尋常之人,在其面前說出這般話來,多半不會被放在心上。
但一位少年模樣的三境修士,已是有足夠的資格令他予以重視了,更何況事關(guān)自己父親的傷勢,卻是不可馬虎半分。
然而紀源卻在聽后搖了搖頭:「本是想借此結(jié)交宋前輩,縱然是白送也無關(guān)系,可惜如今卻……」
話說一半,他便長長的嘆了口氣,做出一副十分可惜的樣子。
見此一幕,宋家公子臉色未變,心中卻早已腹議起來,但在思慮再三之后,也只能是出聲寬慰幾句。
「既然宋公子如此心誠,便賣與宋家一顆吧?!?br/>
紀源微微一笑,反手取出一只瓷瓶。
頃刻間,整個偏廳內(nèi)便彌漫起一股丹香,只是聞上一聞,便能感受到體內(nèi)精力充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