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誰讓她,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呢?一更
云瑤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了起來,接著就用力掙了掙要離開,霍晉霆這回沒有再攔著她,一松手,她輕易就站了起來。
云瑤幾乎不敢相信,眼淚涌了出來:“那你就是,想要去找回她?”
霍晉霆望著她,聲音更低沉了一個度。“云瑤,如果我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你還會愛我嗎?如果我是那樣的人,還值得你等了我六年嗎?”
云瑤呆呆的望著那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啞口無言。
若不是他心里還留存著對她的那點舊情,她怎么還能從孟清歌手里,把他重新贏回來。同樣的,他對孟清歌,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忘記。
云瑤想要釋懷,又不能釋懷,只能咬著牙道:“我真希望,你現(xiàn)在就是那樣的人……”
她走了回去,摟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口:“晉霆,我可以等你,等到你完全的心里不再有她,我們一起,忘記她……”
霍晉霆摟住她纖細的肩頭,用力的捏了一下,眼睛里氤氳著一團不明的情緒,云瑤抬起頭來看他時,那團陰沉很快就消散了,他低頭看向她:“真的很晚了,睡吧?!?br/>
云瑤點了點頭,安靜的躺了下來?;魰x霆替她蓋好薄被就要走出去的時候,她勾住他的手指,輕聲道:“晉霆,留下來吧,就陪在我的身邊。”
霍晉霆的視線落向她的那只手,云瑤撒嬌的輕晃了一下:“你陪著我,好不好?”
霍晉霆默了默,腳步往床邊走了一步,對著她淡淡一笑:“真是怕了你了?!?br/>
云瑤馬上笑了開來,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個床位,霍晉霆一躺上來,她就立刻抱著他的手臂蹭了蹭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掛著一抹甜笑。
雖然沒有做成她最想做的,但到了這樣的程度,她也滿足了,總比停滯不前好吧?
有時候,她對霍晉霆真是又愛又恨。她都已經(jīng)放下自尊,幾次三番的暗示他,想要跟他歡/好,他都是婉轉(zhuǎn)的拒絕了她。他珍重她,她當然高興,可也心急。
都說男女之間,只要上過床,這個男人不管愛不愛那個女人,心里對她都會留有一點余地。孟清歌曾經(jīng)是他的妻子,是他簽了字的妻子,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想要霍晉霆愛她,洗去他身上所有關(guān)于孟清歌的味道,她想要快點占據(jù)他所有的心,他的整個人!
想到此,云瑤的臉上露出一抹媚笑來,抬起身體看了一眼身側(cè)的男人。他閉著眼睛,那濃密的長睫毛覆著,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線,安安靜靜,沒有了睜眼時的嚴肅冷漠,即使是這樣,也俊得叫人挪不開視線。
她心生一動,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便馬上回到他手臂上:“晉霆,晚安。”
“晚安?!?br/>
燈熄了,霍晉霆睜開眼,無波無瀾的望著天花板,孟清歌這個時候,是不是已經(jīng)睡了呢?
簡應(yīng)琛從簡家搬出來,江琪是動了大怒的,至今都在氣著。陶晴泡了桂花茶,放到她的面前:“江姨,桂花茶不錯,你嘗嘗?!?br/>
簡應(yīng)琛跟江琪之間起了矛盾,她這個未來兒媳婦只好當做中間人,經(jīng)常過來陪陪她。
江琪是很喜歡喝花茶的,但這個時候,她哪有什么心情品茶。她有些怨恨陶晴沒有把簡應(yīng)琛帶去北京,可礙于陶晴的家世地位,只能把氣憋在心里。她拿起茶水喝了一口,都沒喝出什么滋味來就道:“嗯,是不錯的。”
陶晴看出她的敷衍,也知道她心境不好,就沒在意。她寬慰道:“江姨,應(yīng)琛他從小就在這里長大,去北京以后就不再回來,他心里不舍是難免的,他想多留些日子,就隨他吧?!?br/>
江琪氣惱的看向她,簡應(yīng)琛留在南城的時間越長,就越會出事啊,萬一他記起什么來了呢?她到底知不知道這里面的厲害!
他們要去了北京徹底不回來,才能免得夜長夢多!
“晴晴,應(yīng)琛跟著你去北京才是最好的!你怎么能由著他胡來!”江琪忍不住了,不高興的說道。
陶晴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江姨,你要跟跟你一樣,讓應(yīng)琛跟我鬧翻嗎?”
那天下午,簡應(yīng)琛沒有去機場,而是帶著行李又回到了簡家,當時江琪看到就大發(fā)雷霆,之后不斷的催促他要去北京,也就有了后來簡應(yīng)琛的搬離簡家。
江琪被堵得呼吸一窒,優(yōu)雅也顧不上了,一口把茶水喝光了,哐的一下把茶杯擱在茶幾上。
陶晴到底是名門大家出身,沉得住氣,會遮面子,也因為這點,江琪特別看重陶晴,覺得她就是簡家媳婦的不二人選。
陶晴的眼睛溫柔,嘴角泛著一抹淡笑,渾身都透著名門淑女的嫻雅氣質(zhì),慢慢的抿了一口茶水到口中。
江琪輕咳了一聲,忍了忍道:“那你知道,現(xiàn)在應(yīng)琛住在哪里嗎?”
陶晴擱下茶杯,看向院子里的一株山茶花,低頭把玩著茶杯的把手,無奈的說道:“應(yīng)琛現(xiàn)在哪里肯告訴我,他怕我知道了,就會告訴你。”
她跟簡應(yīng)琛現(xiàn)在都不怎么見面了,電話也少了很多,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簡應(yīng)琛嘴上不說,但她能感覺到,他對她冷淡了。
江琪擔憂的,她又何嘗不是一樣,她甚至都在懷疑,簡應(yīng)琛忽然決定留下,是不是記起了什么??蓭状卧囂?,他都神色無常,有充分的理由來說服她。
陶晴轉(zhuǎn)頭,拎起茶壺慢慢的重新給杯子里續(xù)上茶水:“江姨,再喝點兒吧?!?br/>
江琪看了她一眼,那嫻靜的模樣透著沉穩(wěn),讓她浮躁的心安慰了些。她拿起茶杯,這次慢慢的品了一口,問道:“那你們決定什么時候結(jié)婚?”
陶晴默了一下,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
結(jié)婚……簡應(yīng)琛自從決定再留一段時間后,就再也沒提過結(jié)婚的事,婚期安排在十月,若是按照時間來看,早就該籌備起婚禮了,可現(xiàn)在什么動靜都沒有,沒有擬定宴客名單,也沒有去訂制婚紗禮服。
“你就這么由著他?”江琪一下子又起了怒火。
陶晴笑了下道:“江姨,結(jié)婚的事,我們自己看著辦就好了?!?br/>
陶晴做過最壞的打算,就是不辦婚禮,只跟他登記結(jié)婚就可以了?;槎Y婚紗那些,她都不在意的,她只要他能在她的身邊就好。
誰讓她,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呢?
江琪皺了皺眉,對她這種不溫不火的態(tài)度很是不滿,就這么放任男人胡來,遲早會出問題的。
江琪捏了捏茶杯把手,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慮說道:“晴晴啊,你說,你那個表妹……她的那個催眠術(shù)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呀?”
江琪對催眠師催眠術(shù)這類東西并不了解,只是覺得可以把簡應(yīng)琛的記憶洗去,就此斬斷他跟孟清歌的關(guān)系,就讓她這么做了??裳巯?,兒子的種種行為,分明是有恢復(fù)記憶的跡象??!
在這個問題上,她跟陶晴有著一樣的敏感,但都沒把這事兒就這么說出來。
陶晴慢慢的轉(zhuǎn)動著手指上的訂婚戒指,嘴里的桂花余香一下子變成了苦澀味道。
這個問題,在簡應(yīng)琛那天提出要再留一段時間的時候,她就隱隱的有了這個意識。
盧璐的催眠術(shù)沒有問題,有問題的簡應(yīng)琛啊……她最怕的,就是他在潛意識里,都在愛著孟清歌,在尋找她的身影,那她還能怎么辦?
江琪看陶晴沒有反應(yīng),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臉上露出了一點慌張的神色,帶著紅寶石戒指的手一下子摁在陶晴的手腕上,用力的捏了捏:“晴晴,可千萬不能讓他想起來。”她停頓了一下,再道,“要不,我們再讓你表妹給她做一次催眠?”
陶晴馬上搖了搖頭:“沒有,江姨,應(yīng)琛不會想起那些的?,F(xiàn)在,就算孟清歌在他的面前,他也認不出她來的?!?br/>
她從江琪的手里掙出手來,用了捏了捏手指以穩(wěn)住自己慌亂起來的心。
腦子里會去想那個可能性,可潛意識里,她拒絕自己去想這個問題,這大概,是最矛盾的想法了吧。
有些事情,可以去想去猜,但不可說出來,說的,大概就是這個。
可是,陶晴跟江琪都不知,被她們斬斷的緣分,早已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重新續(xù)上了。
陶晴離開簡家以后,就給簡應(yīng)琛打了個電話。簡應(yīng)琛很快就接了,此時,他正在一中的學生檔案處,翻看著所有關(guān)于孟清歌的資料。
“你在哪兒?”陶晴問道。
簡應(yīng)琛合上資料,拿著手機走著,把檔案歸還給檔案處的老師,然后對著手機道:“在咖啡館,什么事?”
“怎么跑去咖啡館了,一個人嗎?”
簡應(yīng)琛嗯了一聲:“你要過來嗎?”
陶晴:“嗯,給我地址,我馬上來。”
簡應(yīng)琛已經(jīng)走到了校外,看了一下附近,便報了一家咖啡館的名字,然后就掛斷了電話,走了進去。片刻以后,陶晴手里拎著保溫壺過來了,見到他坐的位置,就走了過去。